李吉愣住了,若有所思。
是啊,洛凝知是天渊境巅峰的强者,差一步就入圣了。
她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是自己的本事,不是别人的帮助。
他帮她解决一两个小麻烦,她会感激,但那种感激,和喜欢是两码事。
感激完了,她还是她,他还是他,不会有任何改变。
李尘看着他的表情,知道他听进去了,继续道:“你得想办法展现出自己有能力的一面。”
李吉苦笑:“可是我的实力你也知道,就算我玩命修炼,都不一定能成为天渊境,我在修炼上,真的没什么天赋。”
李尘摆摆手:“我没说修炼,你努力修炼是对的,但这不是你的强项,你的强项是什么?是军功,你参加过多少场百万军队级别的战斗?天策南征北战,哪次没有你?从北方的雪鹰王廷到东部的海族,再到西域,你哪次不是冲在最前面?”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投资失败了多少次?十次?二十次?可你哪次气馁过?亏了钱就去打仗,赚了军功换了钱继续投资,这种不服输的劲头,这种打不垮的韧性,才是你最大的本事。”
“你现在搞的那个招聘平台,前景如何?能解决多少修炼者的就业问题?能给天策带来多少好处?这些,你都可以包装起来,展现给她看,你甚至可以拉她一起投资,大家一起发展,互相了解。”
李尘看着李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让她知道,你是一个有本事的人,而不是像老三骂你的那样,整天去讨好人家,去当舔狗,男人靠的是本事吸引女人,不是靠讨好。”
李吉听得眼睛都亮了,连连点头。
赵文渊捋着胡须,慢悠悠地道:“安西王,老夫在朝中还有些人脉,你若需要,老夫可以帮你引荐几个商界的大佬,让你的招聘平台更快地铺开,这不是帮你追女人,而是帮你做事业,事业做好了,自然就有人看得起你。”
郭破云也拍着胸脯道:“老四,军队那边你放心,只要你那平台能帮退伍的士兵找到好去处,我帮你宣传,天策百万大军,退伍的士兵每年成千上万,他们需要工作,你的平台需要人才,这是互利互惠的事,不是谁帮谁。”
李羽哼了一声,虽然还在生李吉的气,但还是忍不住道:“老四,你要是真能把那平台搞起来,哥给你投钱,不是施舍,是投资,哥看中的是你的项目,不是因为你是我弟。”
李吉听着这些话,眼眶都红了。
他知道,这些人不是在帮他追女人,而是在帮他做事业。
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实意的,都是为了他好。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声音都有些哽咽。
“多谢陛下!多谢各位!我明白了!”
李尘看着他,微微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有些事,得靠他自己去做。
但至少,他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李吉倒是安心多了,起码在李尘的开导下,有了目标。
对于李尘也是越来越佩服,果然不愧是当皇帝的人,看事情就是通透。
第1055章 求到他爹头上,李隆裕能不管吗?(求订阅,求月票)
李吉不理解,为什么李尘这么全能。
文治武功这么利害就算了,感情方面也能拿捏得死死的。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在心里嘀咕,得亏没说出来,不然李尘肯定又要装逼了:你有几千个老婆,你也知道该怎么办。
李尘的后宫佳丽何止三千,这都是小事情。
李尘看着众人,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行了,事情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我和霖尚书还有点事情要谈。”
陛下赶人了,这些家伙自然识趣,纷纷告退。
李吉走在最前面,步伐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他心里盘算着,回去之后要先把招聘平台的方案重新梳理一遍,把赵文渊要引荐的商界大佬、郭破云要提供的退伍士兵数据、李羽投的钱,全都好好规划一下。
这一次,他不能再失败了。
其实他也知道,李尘不能亲自帮他。
李尘这个级别,入股他这种商业项目不太合适,既显得掉价,也容易被人说闲话。
但李尘拉了几个权贵来帮场子,这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
赵文渊、郭破云、李羽,哪一个不是天策举足轻重的人物?有他们帮忙,他的平台就算想失败都难。
李吉心中满是感激,他知道,陛下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还是记挂着他这个四哥的。
走出宗务部的大门,阳光洒在身上,暖暖的。
李吉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对着众人深深一揖,声音里满是感激:“多谢各位相助,我李吉记在心里了。”
赵文渊摆摆手,笑道:“安西王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你那个平台,我是真觉得有前途,不是看在陛下的面子上,回去之后,我让人整理一份名单给你,都是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你拿着我的名帖去拜访,他们多少会给几分薄面。”
李吉连连点头,眼眶又有些泛红。
郭破云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他一个踉跄:“老四,军队那边你放心,回头我让手下的文书给你整理一份退伍士兵的数据,需要多少人,什么修为,擅长什么,都写得清清楚楚,你那个平台要是能把这些老兵安排好了,我郭破云第一个给你请功!”
李羽哼了一声,从袖子里掏出一叠银票,塞进李吉手里:“拿着,别说哥不帮你,亏了就亏了,哥不差这点钱,但你要是拿着这钱去给那女的买礼物、当舔狗,哥饶不了你!”
李吉看着手里的银票,面额不小,心中又是一暖。
他知道,三哥虽然嘴上不饶人,可心里还是有他这个弟弟的。
李隆裕站在一旁,捋着胡须,笑道:“老四,叔叔刚从牢里出来,没什么能帮你的,但叔叔以前那些门生,还有些在朝中任职,你这个部门想要快速的在全国各地建立起来,我可以让他们帮忙。”
李吉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些人不是在帮他追女人,而是在帮他做事业。
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实意的,都是为了他好。
李吉再三感谢,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犹豫和彷徨。
郭破云和赵文渊的府邸在同一个方向,两人便一起往回走。
秋日的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郭破云走在前面,步伐很大,靴子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赵文渊跟在他身后,步伐从容,不紧不慢。
走了一段路,郭破云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赵文渊,眉头紧锁。
“老赵,你觉得陛下这次敲打李羽和李隆裕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生怕被路人听见,“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赵文渊看了他一眼,捋着胡须,慢悠悠地道:“陛下这么做,自有深意,你我做臣子的,不该问的别问,不该想的别想。”
郭破云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你个老东西,整天说这些云里雾里的话,你知道我也就主管一点军事调动,以前掌管暗卫,我还知道点东西,现在暗卫让刑部尚书庞进去管,我消息不灵通啊。”
他顿了顿,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老赵,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跟我说说,我保证不往外传。”
赵文渊叹了口气,看着郭破云那副急切的样子,摇了摇头。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然后缓缓开口:“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
郭破云一愣:“你直说,难道陛下也在敲打我俩?”
赵文渊看着他的眼睛,目光深邃:“当年太子的死,你别说你没责任,陛下不责怪你,还让庞进去管暗卫,已经是对你最好的保护了,你要是还想管暗卫,等着挨处罚吧。”
郭破云一脸无辜,连忙摆手:“我可没这么说啊!我就是觉得...觉得庞进那小子太独了,做事情不跟人商量,连我都不给面子,我好歹也是大将军,他有时候查案查到军队头上,连招呼都不打一个,这不符合规矩,我们军队的事情,总的走流程,兵部也不是摆设。”
赵文渊冷笑一声,打断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最近是不是觉得权力没以前那么大,在朝堂上多次提出过一些建议,无非是组建一些新机构,你来当主管,陛下一直说考虑,你还不懂意思?”
郭破云急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冤枉啊!我真只是想让天策更好!我这一把老骨头,能多做点就多做点,我有什么私心?我郭破云为天策流血流汗几十年,什么时候...”
“行了行了。”赵文渊摆摆手,打断他的慷慨激昂,“你这些话,留给陛下听最好,和我说没用,我又不是陛下,你跟我说这些,我还能给你加官进爵不成?”
郭破云被噎住了,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想起什么,问道:“可是不对啊,我们不是在聊李羽和李隆裕吗?怎么扯到我身上来了?”
赵文渊看了一眼周围,街上行人不多,偶尔有几个路人经过,都匆匆忙忙的,没人注意到他们。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要不是我俩相识一场,我都懒得说你,李隆裕就一个儿子,那可是他的宝贝疙瘩,虽然他在陛下面前说,恨不得把李扬千刀万剐,可那小子真要出点事,求到他爹头上,李隆裕能不管吗?”
他顿了顿,看着郭破云的眼睛:“你和李隆裕几十年的交情,最近他放出来,你和他走得很近,陛下提李扬,已经是给你警告了。”
第1056章 我没说,我可什么都没说!(求订阅,求月票)
听到赵文渊说这些,郭破云的脸色变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确实和李隆裕走得很近,最近还一起喝过几次酒,聊过几次天。
可他自问没做出什么假公济私的事情,也不会为了李隆裕去得罪陛下。
可话又说回来,如果李隆裕设计套他呢?
如果李隆裕故意跟他套近乎,想从他这里套取什么消息,或者想利用他的影响力做些什么,那他岂不是完蛋了?
陛下的意思,难道是提点我这一点?
郭破云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湿透了。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颤:“老赵,你是说,陛下怀疑我和李隆裕?”
“我没说。”赵文渊打断他,“我什么都没说,我只是提醒你,注意分寸,李隆裕是李隆裕,你是你,你跟他喝酒聊天可以,但别掺和他的事,他那个儿子,是个定时炸弹,谁沾上谁倒楣。”
郭破云连连点头,心里却更加忐忑了。
当年,太子之死查出来之后,刑部不知道杀了多少人,简直是血流成河。
还有被定义为主谋的王家那些人,都是被诛九族。
也是近百年来第一个被诛九族的家族。
当然,谋害储君这件事情,王家被诛九族一点都不过分,但谁也不敢牵连进去。
太子的案子已经结案,但漏网之鱼还有,这都是刑部要处理的,他们还有一个专门负责的部门。
这个部门的权限不大,但被他们查到,那就危险了。
赵文渊继续道:“现在情报机构都是庞进掌管,庞进是出了名的孤臣,六亲不认,只认陛下,他查到什么肯定会和陛下讲,不会给任何人面子,刑部现在做事情越来越低调,越来越隐秘,你还不收敛,说不定过段时间,庞进递点资料给陛下,到时候你晚节不保。”
郭破云一听这话,顿时气急败坏,脸涨得通红,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我一生堂堂正正!我为天策流过血,为陛下卖过命!我没做过什么有愧疚的事情!他庞进能查出什么来?他敢查我?我让他查!”
“你没做,你就敢保证以前的那些部将,依靠你的那些部将,你的家族后代,没做过?”赵文渊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冷水浇在郭破云头上。
郭破云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张着嘴,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惊愕,从惊愕变成了惶恐。
他那些部将,有些还在军中任职,有些已经退伍回乡。
他们打着他的旗号做过什么,他真不知道。
他那些家族后代,仗着他的权势做过什么,他也不知道,他不敢保证。
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滑落,滴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差不多到自己家的院子了,赵文渊看着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到了,我到家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有些事情你就当我没说过。”
赵文渊那叫一个聪明,从来都是知道进退。
陛下让他跟着来,提到这些,多半也是让他提醒下郭破云。
不然的话,他哪里会说这么多。
老郭戎马一生,在天策无数人的心里,就是战神一般的存在,军功赫赫,这个时候晚节不保,其实对天策的军统不好。
赵文渊也是看到这一点,这也是他作为宰相需要做的事情。
当然,这里需要做的,不是他有资格去提醒郭破云,而是陛下暗示他了,他就得这么做。
郭破云站在原地,看着赵文渊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在思索,最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是不是跟李隆裕走得太近了?是不是在朝堂上说话太冲了?是不是对庞进的态度太强硬了?
他忽然想起,赵文渊最近在朝堂上异常低调,只做好本职工作,从不多嘴,从不掺和任何派系之争。
他当时还嘲笑赵文渊胆小怕事,现在想来,原来人家才是真正聪明的那个。
李尘没有刻意去打压这些臣子,但他是皇帝,威严还是要有的。
要让这些臣子知道分寸,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这就是皇帝该做的事情,不用发怒,不用训斥,轻描淡写几句话,就足以让这些老臣们心惊胆战,夜不能寐。
另一边,李羽和李隆裕没有急着回去,而是拐进了一条小巷,找了家僻静的酒馆,要了个雅间,相对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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