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率领的神朝铁骑,如同一股毁灭性的赤金风暴,正从星璇的另一端喷薄而出!他们出现的地点,是一片因裂天道盟抽血布阵而彻底枯萎、死寂千里的“葬骨平原”。平原之上,零星散布着一些依附裂天道盟的小型邪宗和魔窟,以及一些在夹缝中艰难求存、惊魂未定的凡人聚居点。
赤金巨狼的虚影再次凝聚于平原上空,王成那霸道绝伦的意志横扫四野:
“混沌神朝,神武战王王成在此!帝主有令,荡平东境!降者不杀,跪地免死!负隅顽抗者——”
“——屠宗灭门,鸡犬不留!”
声浪滚滚,带着破法真意与归墟煞气,震得千里平原上所有生灵神魂剧颤!一些本就惶惶不可终日的小邪宗,护山大阵在王成隔空一拳之下便轰然破碎,宗主长老面无血色,颤抖着率众跪伏在地。少数凶顽的魔头试图反抗或遁逃,瞬间便被巡天军的归墟箭雨覆盖,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化作飞灰。戮魔军的铁蹄踏过焦土,将代表混沌神朝的黑底金纹战旗,深深插入这片饱受蹂躏的土地。
葬骨平原的硝烟尚未散尽,混沌神朝黑底金纹的战旗已在焦土之上猎猎作响,如同宣告新秩序降临的烙印。投降的小宗门在戮魔军冰冷的目光下瑟瑟发抖,巡天飞舟的低沉嗡鸣是这片死寂平原上唯一的主旋律。王成矗立在赤金巨狼虚影的额心,新生的混沌骨臂流淌着暗金与灰芒,破法真意如同实质的锋刃,切割着空气中残留的怨念与污秽。他的目光,已越过这片臣服的土地,投向东方地平线尽头——那里,血河奔腾的轰鸣与冲天而起的污秽血光,昭示着下一个目标:血河宗。
“整军!目标,血河宗山门!”王成的命令简洁而冷酷,带着铁与血的回音。戮魔军战戈顿地,发出沉闷的轰鸣,巡天飞舟幽蓝的尾焰瞬间暴涨。
然而,就在王成准备挥军东进时,异变陡生!
“呜——嗷——!!!”
一声非人非兽、饱含着无尽痛苦、怨毒与毁灭意志的尖利嘶嚎,猛然从他们刚刚踏平的枯骨魔殿废墟深处爆发出来!这嘶嚎并非声波,而是直接作用于神魂层面,如同亿万根沾满污秽的钢针狠狠刺入所有生灵的识海!
王成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只见枯骨魔殿那已被归墟箭雨犁平、又被王成霸血拳罡彻底轰成齑粉的遗址上,此刻正发生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变化。大地如同煮沸的泥沼般剧烈翻滚、拱动,不是被能量冲击,而是被某种更本源、更可怖的力量从内部撕裂!
轰!轰!轰!
无数条色泽沉黯如腐烂铁锈、表面布满狰狞吸盘和枯萎脓疱的巨大根须,如同从九幽地狱最底层挣脱的死亡巨蟒,破土而出,疯狂舞动!这些根须每一根都散发着比古秽残蛹更加纯粹、更加暴戾的“枯萎”与“吞噬”气息,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被其吸干了生机,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灰败扭曲!
更可怕的是,这些根须并非无根之木。它们舞动的核心,正是枯骨魔殿主最后献祭自身与全宗血肉神魂、以那截幽冥血莲残瓣为引所化的那团蠕动的、不祥的暗红血球!此刻,这血球如同一个邪恶的心脏般疯狂搏动着,每一次搏动,都释放出海量的污秽血能,并引动大地深处传来沉闷如巨鼓的回应!
大地在哀鸣!以枯骨魔殿废墟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灰败死寂波纹,如同瘟疫般急速向四面八方扩散!波纹所及,无论是焦黑的泥土、散落的枯骨,还是刚刚从葬骨平原边缘艰难钻出的一点嫩绿,都在瞬间失去所有色彩与生机,化为飞灰!天空被浓得化不开的灰败死气笼罩,阳光彻底消失,只余下令人绝望的昏暗。
“寂灭孢子!被激活了!”王成瞬间明悟,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顶门。枯骨魔殿主的疯狂献祭,以幽冥血莲残瓣和全宗血肉神魂为薪柴,竟强行点燃了深埋地底、处于绝对沉寂状态的寂灭孢子!而且,其规模与爆发的猛烈程度,远超之前在青州地底发现的那些!
这不再是潜藏的危机,而是一场正在爆发的、足以瞬间吞噬武州东境、甚至威胁到刚刚建立的东境天门的——寂灭天灾!
“结阵!防御!净化光罩全开!”王成怒吼,霸血焚天域轰然爆发到极限,赤金烈焰混合着灰暗的破法真意,试图阻挡那急速扩散的灰败死寂波纹。三万戮魔军瞬间结成最厚重的“镇岳”圆阵,煞气凝聚成巨大的赤金玄龟虚影。五千巡天飞舟的净化符文全功率激发,洒下大片青白光幕。
然而,那灰败波纹蕴含着最本源的“枯萎”道则,其侵蚀力恐怖绝伦。赤金煞气与净化光幕与之一接触,立刻发出刺耳的“滋滋”消融声,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军阵之中,修为稍弱的士兵脸色瞬间灰败,生机被强行抽离,发出痛苦的闷哼!
“雪晴!”王成目眦欲裂,神念狂吼。
几乎在王成示警的同时,远在万象遗址天门处守护的陈雪晴娇躯剧震!
“长生哥!东境有变!寂灭孢子大规模爆发,源头在枯骨魔殿!王成危急!”她神念瞬间穿透空间,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传向帝宫深处的余长生。同时,她脚下的碧玉莲台光芒万丈,净世青莲本体投影瞬间暴涨,碧绿霞光如同决堤的生命洪流,顺着帝阵脉络,不顾一切地涌向枯骨魔殿方向!青莲净世网以前所未有的强度显现,无数闪烁着生命符文的碧绿根须从虚空和大地中疯狂生长、蔓延,如同最坚韧的藤网,层层叠叠地缠绕向那些舞动的灰败根须和扩散的死寂波纹,试图将其束缚、净化!
但这一次,寂灭爆发的力量太过集中和狂暴!陈雪晴的净化之力如同投入沸油的清水,虽激起剧烈反应,暂时延缓了灰败波纹的扩散速度,却无法立刻将其湮灭。那些巨大的枯萎根须更是疯狂抽打、撕扯着碧绿藤网,污秽与枯萎的道则疯狂侵蚀着生命光辉,发出令人牙酸的崩裂声!陈雪晴脸色煞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她在以本源硬撼这场寂灭风暴!
青州帝宫,混沌核心。
盘坐于万化归墟洪炉核心上方的余长生,猛然睁开了双眼!那双深邃的瞳孔中,混沌神纹与归墟剑印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倒映出枯骨魔殿废墟上那末日般的景象——狂暴舞动的枯萎根须、急速扩散的灰败死域、苦苦支撑的赤金军阵、以及陈雪晴那摇摇欲坠却拼命绽放的碧绿霞光!
一股冰冷到冻结时空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寒潮,瞬间席卷整个帝宫!连万化归墟洪炉的火焰都为之一滞。
“枯骨余孽…幽冥残毒…寂灭余烬…好!好得很!”余长生的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蕴含着焚尽九天的怒火与主宰生死的漠然。“竟敢以万灵血祭,强燃寂灭,坏朕东征之局,伤朕手足…”
他缓缓站起身,混沌帝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整个混沌万劫帝阵发出低沉的共鸣,浩瀚的力量疯狂向他汇聚。
“以为引动寂灭,便可阻朕神朝兵锋?”余长生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那是对蝼蚁妄图撼动天威的极致嘲讽。“朕便让你们看看,何为真正的——混沌劫域!何为以汝之道则,铸吾之神器!”
他伸出了右手,掌心向上,五指缓缓收拢。这个简单的动作,却仿佛握住了整个青州与武州东境的天道权柄!
“敕令:混沌无极,万化归墟!此方寂灭,当为朕铸剑之薪柴!”
“敕令:青莲净世,生命罗网!锁其形,定其源!”
“敕令:神武战王,霸血破法!裂其根,碎其核!”
第920章 遮天蔽日
三道敕令,如同三重天道法旨,瞬间响彻在陈雪晴、王成以及整个帝阵的每一个角落!
枯骨魔殿废墟战场。
随着余长生的第一道敕令落下,异变再生!
王成和陈雪晴同时感到一股浩瀚无匹、统御万方的意志降临己身!他们体内的力量——陈雪晴纯净磅礴的生命道则、王成狂暴霸烈的霸血破法真意——竟被这股意志强行引导、统合!
陈雪晴娇叱一声,双手结印变幻到极致。原本只是束缚净化的青莲净世网骤然一变!无数碧绿藤蔓上,生命符文瞬间转化为无数细小的归墟锁链虚影!这些锁链无视枯萎根须的污秽侵蚀,如同跗骨之蛆,深深地缠绕、勒紧根须本体,更有一部分如同利剑般刺入核心那搏动的暗红血球!这不是净化,而是锁形定源,将其狂暴的寂灭之力强行禁锢、锚定在现世,阻止其遁入更深层虚空或爆发性扩散!
“给老子——开!”王成则发出一声震碎虚空的咆哮。在余长生意志的引导下,他感到自己新生的混沌骨臂中,那股破法归墟的真意被无限拔升、凝聚!他不再防御,而是将全部力量,连同三万戮魔军凝聚的滔天军煞,尽数灌注于右臂!
“霸血混沌·破法——归墟裂!”
他一步踏出,空间在他脚下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碎裂!新生的混沌骨臂上,暗金与灰芒交织,凝聚成一道贯穿天地的巨大拳罡!这道拳罡的核心,不再是赤金烈焰,而是一种深邃到吞噬一切光线的灰暗!那是被余长生意志加持、引动了真正归墟本源的——裂根碎核之力!
拳罡无视空间距离,狠狠轰入被青莲锁链死死缠住、疯狂挣扎的枯萎根须丛中,精准无比地砸在那颗搏动不休的暗红血球核心之上!
“噗——!!!”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停跳的碎裂声响起!那由枯骨魔殿主献祭一切、融合幽冥血莲残瓣与寂灭孢子点燃的邪物核心,在王成这蕴含归墟本源的一拳下,如同被重锤击中的腐卵,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核心内部狂暴的寂灭能量失去了束缚,如同决堤的灭世洪流,疯狂地外泄、暴走!
就在这股足以将方圆千里彻底化为死寂绝域的毁灭能量即将失控爆发的千钧一发之际——
余长生的终极手段降临了!
整个枯骨魔殿废墟上空,空间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扭曲!一个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形态”与“颜色”的领域,如同倒扣的巨碗,轰然降临!这片领域之内,时间紊乱,空间折叠,万事万物的存在感都变得模糊。既有混沌初开、演化万物的勃勃生机,更有万劫归墟、重归寂灭的绝对死意!两种截然相反、却又完美交融的道则,构成了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混沌磨盘!
混沌劫域!
这正是余长生在道则反噬心魔劫中斩杀残蛹虚影、又在吞噬古秽残蛹本源后推衍出的至高领域雏形——不再仅仅是湮灭,而是在湮灭的废墟上,以混沌为炉,强行吞噬、熔炼敌人的本源道则,化为己用!
此刻,这混沌劫域,便笼罩了枯骨魔殿废墟,将那即将爆发的寂灭核心、无数舞动的枯萎根须、以及逸散的狂暴枯萎道则,尽数囊括其中!
“炼!”
余长生冰冷的声音,如同天道之锤,敲响了混沌磨盘的启动之音。
嗡——!
混沌劫域内,那巨大的混沌磨盘开始缓缓转动。被王成轰碎核心、又被陈雪晴锁定的寂灭邪物,首当其冲!狂暴外泄的寂灭能量、污秽的血光、枯萎的道则碎片,如同百川归海,被无形的伟力强行撕扯、剥离,然后投入那缓缓转动的混沌磨盘之中!
嗤嗤嗤——!
滋滋滋——!
无法形容的湮灭与重铸之声在劫域内回荡。那足以毁灭一域的寂灭能量,在混沌磨盘的碾磨下,如同投入烘炉的杂质矿石,其狂暴的毁灭属性被强行剥离、分解,只留下最精纯、最本源的“寂灭”、“枯萎”、“吞噬”道则残韵!这些残韵,在归墟之力的淬炼下,褪去了污秽与邪异,变得冰冷、纯粹、古老,蕴含着宇宙熵增的某种终极法则碎片。
而混沌磨盘的另一端,随着这些精纯道则残韵的注入,一柄剑的雏形,正在混沌气流与归墟之火的交织中,缓缓凝聚、成型!
剑胚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灰色,仿佛由凝固的宇宙尘埃构成,剑身尚未开锋,却已散发出令万物凋零、时空腐朽的恐怖气息。无数细密繁复、仿佛天然生成的混沌神纹在剑胚表面流淌、明灭,每一次闪烁,都引动劫域内残余的枯萎根须无声崩解,化为精纯能量被剑胚吸收!
余长生,竟在以枯骨魔殿主献祭引发的寂灭天灾为炉,以混沌劫域为锤,现场锻造一柄前所未有的——寂灭之剑!
劫域之外,王成和陈雪晴压力骤减。枯萎根须在混沌劫域的压制和王成那一拳的重创下,威能大减。扩散的灰败死寂波纹也被劫域的边缘力量强行遏止、反推。
“这…这就是帝主新领悟的力量…”王成看着那笼罩天地的混沌磨盘和其中缓缓成型的暗灰剑胚,感受着其中蕴含的、远超他理解的恐怖道韵,心中震撼莫名,但更多的是对余长生无上伟力的狂热崇敬。
陈雪晴则专注于维持青莲锁链,配合劫域压制残余根须,同时净化着劫域边缘逸散的微量枯萎气息,守护着身后的戮魔军和更远处的土地。她看着劫域中那柄散发着寂灭气息的剑胚,美眸中闪过一丝忧虑,但更多的是对余长生掌控力的绝对信任。
枯骨魔殿的悲鸣已然停歇,取而代之的是混沌劫域内那宏大而冰冷的锻打天音。这场由邪魔疯狂引发的寂灭之灾,正被神朝帝主以无上伟力,强行逆转,化为铸就神朝锋芒的资粮!东征的阻碍,正被锻打成刺向更远方敌人的利刃!
赤金巨狼虚影在王成身后重新昂首,发出无声的咆哮。戮魔军的战戈再次抬起,指向东方血河宗的方向。王成眼中战火重燃,比之前更加炽烈。帝主已为他们扫清了最大的障碍,那么接下来,便是神朝铁骑踏碎一切拦路之敌的时刻!
血河宗的末日钟声,已在混沌劫域的锻打声中,悄然敲响。
“以汝寂灭,戮吾之敌。”余长生低语,指尖拂过冰冷的剑脊,剑身上的混沌神纹微微亮起,似在回应。
劫域之外,压力骤减的王成与陈雪晴同时望来。
王成看着那柄散发着令他都感到心悸气息的暗沉长剑,感受着余长生虽疲惫却更显渊深的气势,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芒:“老余…不,帝主!这剑…”他新生的混沌骨臂下意识地握紧,渴望一试锋芒。
陈雪晴则敏锐地捕捉到余长生眉宇间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以及那柄剑蕴含的恐怖寂灭之力对持有者的无形侵蚀。她脚下的净世青莲光芒流转,一缕最为精纯的生命源力悄然跨越空间,如同温润的溪流,试图抚平余长生道基的隐痛,中和那寂灭之剑带来的冰冷反噬。
“无妨。”余长生感受到那缕暖意,微微摇头,目光已投向东方。那里,血河奔腾的轰鸣与冲天的污秽血光非但没有因枯骨魔殿的覆灭而减弱,反而变得更为暴戾、急促,仿佛一头被彻底激怒的洪荒凶兽。
血河宗山门——血河天堑,已在眼前!
“血河老祖,该清算了。”余长生声音平静,却蕴含着冻结万物的杀意。他一步踏出混沌劫域,寂灭之剑斜指苍穹。随着他的动作,笼罩枯骨魔殿废墟的混沌劫域瞬间收缩,化作一道灰蒙蒙的光环,隐入寂灭之剑的剑锷之中。大地上肆虐的枯萎根须彻底化为飞灰,残留的灰败死气被帝阵之力飞速净化、吞噬,融入万化归墟洪炉。
“神卫听令!”王成见余长生无恙,心中大定,战意瞬间攀升至顶点。他高举混沌骨臂,荡魔令符光芒大放,与余长生手中的寂灭之剑交相辉映,“目标——血河宗!破其山门,屠尽邪魔!帝主神剑已铸,当饮尽污血!”
“杀!杀!杀!!!”戮魔军齐声咆哮,赤金煞气再度凝聚成巨狼,只是那巨狼的利爪与獠牙上,隐隐多了一丝灰暗的破灭之光,威势更胜从前!巡天飞舟引擎轰鸣,归墟弩炮再次充能,幽蓝的死亡光芒锁定了血河天堑的方向。
陈雪晴莲台飘飞,紧随大军。净世青莲的光芒如同一盏不灭的碧灯,所过之处,加速净化着沿途被血河污秽侵染的土地,生命罗网更是如同最敏锐的触须,深入地脉,警惕着任何可能潜藏的寂灭余烬或血河陷阱。
大军开拔,如同一柄淬火重铸、沾染了寂灭锋芒的巨刃,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冲向那污血滔天的最后壁垒!
血河宗,万魂血河大阵核心。
血河老祖枯坐在由无数痛苦灵魂凝聚而成的污秽王座之上,枯槁干瘪的面皮微微抽动。枯骨魔殿废墟爆发的那股惊天动地的寂灭波动,以及瞬间被一股更宏大、更恐怖的力量强行镇压、炼化的结局,让他猩红的血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一丝…恐惧。
“混沌劫域…寂灭之剑…余长生!”他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竟能反掌之间,化寂灭天灾为手中利刃…此子…此子已成气候!”
他猛地看向悬浮在血河源头,那面汲取了海量污血与生魂、已然化为赤黑之色的“万魂血河幡”。幡面上,无数扭曲的面孔在哀嚎,浓郁到化不开的怨毒与绝望气息几乎要冲破幡体的束缚。
“不够…还不够快!”血河老祖眼中闪过疯狂与决绝。枯骨魔殿主的疯狂给他争取了最后的时间,但也彻底激怒了那条过江猛龙。余长生携寂灭之剑而来,其势已不可挡!
“血河子民们!”血河老祖的声音通过大阵,瞬间响彻血河宗控制的所有区域,带着一种蛊惑与绝望交织的魔力,“青州魔主已至!欲灭我道统,绝我血脉!血河养育尔等,今日,便是尔等以血肉魂魄,卫我血河万世永存之时!自愿献祭者,其魂入幡,得享血河永生!抗拒者,形神俱灭!”
随着他的咆哮,万魂血河大阵爆发出刺目的血光!那些生活在血河沿岸、早已被血煞之气侵蚀心智的凡人村落、低阶修士聚集地,瞬间被无形的力量笼罩。无数麻木或惊恐的生灵被强行抽离精血魂魄,化作一道道污浊的血线,惨嚎着被吸入天空的血幡之中!更有大量被彻底洗脑的狂信徒,高呼着“血河永生”,主动割裂手腕,将自身精血泼洒向血河,神魂则疯狂地投向血幡!
“老祖!不要啊!”
“爹!娘!”
“救命!帝主救救我们!”
绝望的哭喊、疯狂的嘶吼、怨毒的咒骂…汇聚成一曲比血河奔腾更刺耳的人间悲歌。血河宗山门附近,瞬间化为一片人间炼狱,浓郁的血腥与怨气冲天而起,将天空染成一片绝望的暗红。万魂血河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幡面上浮现出一张巨大无比、由亿万痛苦面孔拼凑而成的鬼脸,散发出足以让炼虚初期修士都神魂摇曳的污秽邪力!整个血河天堑,被一层粘稠如血浆、布满哀嚎鬼脸的巨大屏障彻底笼罩,防御力瞬间提升了数倍不止!
“余长生!本座以此方天地万灵为祭品!看你的寂灭之剑,斩不斩得断这众生怨念铸就的叹息之墙!”血河老祖站在疯狂膨胀的血幡之下,枯爪紧握,发出歇斯底里的狂笑,眼中却是一片冰冷的疯狂与绝望的赌徒之色。
神朝大军兵临血河天堑!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遮天蔽日、由无尽怨魂与污血凝聚的“叹息之墙”。
“畜生!”
“血河老狗!老子要将你挫骨扬灰!”
即使是陈雪晴,脸色也瞬间变得冰寒。净世青莲剧烈震颤,碧绿霞光中透出凛冽的杀机。以万灵血祭,此等行径,天理不容!
余长生悬于大军之前,寂灭之剑斜指那污秽滔天的叹息之墙。他脸上的最后一丝疲惫已然消失,只剩下绝对的冰冷与漠然。血河老祖的疯狂行径,彻底点燃了他心中的帝怒。
“冥顽不灵,自寻死路。”
第921章 归墟血河
遮天蔽日的“叹息之墙”横亘于葬骨平原尽头,那是血河老祖倾尽全宗之力、燃烧万魂凝聚的绝望壁垒。
污秽粘稠的血浆在高达千丈的墙体上蠕动,无数扭曲的面孔在血浪中沉浮、尖啸,汇成令人灵魂冻结的悲鸣浪潮,连混沌帝阵加持下的戮魔军冲锋之势都为之一滞。
血河老祖立于墙顶,干枯身躯几乎与万魂血河幡腐朽的幡杆融为一体,浑浊老眼死死锁住余长生手中那柄暗灰的寂灭之剑,嘶声狂笑:“归墟?混沌?在这万灵血泪筑就的叹息面前,皆为虚妄!今日,便让青州帝主的骸骨,为我血河宗基业奠基!”
余长生独立于帝阵显化的混沌光柱之前,寂灭之剑轻颤,剑锋所指。
“唳——!”
一声撕裂苍穹的尖啸率先响应。
金鹏巨大的身影自混沌光柱中扶摇直上,双翼展开,每一片金色羽毛边缘都流淌着切割空间的归墟灰芒。
它化作一道撕裂昏晓的金灰闪电,以无与伦比的极速,狠狠撞向叹息之墙能量流转最为狂暴混乱的顶部节点!
“轰隆!”金铁交鸣般的巨响震得大地龟裂。
金鹏锐利的双爪裹挟着归墟之力,硬生生撕开一片翻滚的血浪,暗红的护体血煞如滚汤泼雪般消融。
巨大的冲击力让整面叹息之墙剧烈摇晃,血河老祖一个踉跄,手中血幡急摇,更多粘稠污血和怨魂厉啸着扑向金鹏,欲将其拖入万劫不复的血海深渊。
“昂——!”撼动九霄的龙吟随之炸响。
炎龙庞大的赤红身躯缠绕着焚尽八荒的混沌真火,从另一侧猛冲而至。
灼热龙息如天河倒卷,所过之处,污血瞬间汽化,无数厉魂在混沌烈焰中发出最后的凄嚎,化为缕缕黑烟消散。
炎龙粗壮的龙躯带着焚灭万物的威势,狠狠撞在被金鹏撕开的缺口上,混沌真火与污秽血浪激烈对撞,发出滋滋的恐怖灼烧声,硬生生将那道裂口拓宽、稳固!
叹息之墙的根基在动摇,血河老祖惊怒交加,疯狂摇动万魂血河幡,试图引动地脉深处沉积的秽气反扑。
然而,一层深邃幽暗的屏障,无声无息地从战场核心区域展开,如同最纯净的夜幕降临——邪魑兽的“永夜·归墟屏障”!
这道屏障不仅将弥漫的秽气与污血怨念强行排开,更扰乱了血河老祖与大地污秽之力的联系,如同釜底抽薪,叹息之墙那吞噬生机的邪异力量顿时被削弱数分。
“就是此刻!全军——破墙!”王成的咆哮如同混沌战鼓,响彻战场。他身先士卒,混沌骨臂上暗金灰芒暴涨,霸血焚天领域全开,整个人化作一颗燃烧的赤金流星,裹挟着身后三万戮魔军凝聚的、由无边煞气与混沌战意所化的百丈血色巨狼虚影,以崩山裂海之势,狠狠撞在炎龙与金鹏共同开辟、并由邪魑兽屏障稳固住的巨大缺口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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