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攻击林皓的影卫手爪在触及林皓身体前,被一只突然从余长生背后阴影中伸出的、完全由阴影构成的鬼爪死死攥住手腕!那影卫只觉一股冰冷刺骨的死意和无穷的怨毒顺着鬼爪涌入手臂,整条胳膊瞬间变得乌黑麻木!
“走!快走!”林皓趁机爆发出最后的力量,背着余长生向前猛冲!抱着陈雪晴的修士也惊魂未定地跟上。
黄喜仁强撑着身体,最后看了一眼那被黑暗鬼爪缠住、正惊恐挣扎的影卫,以及黑暗中似乎有更多扭曲阴影在蠕动靠近的方向,心中寒气直冒。他不敢逗留,抱着彩星鹿,踉跄着跟上队伍,再次没入更深的瘴气之中。
这一次遭遇,击伤一名影卫,重创一名,暂时逼退了追兵,但也彻底暴露了行踪,更榨干了黄喜仁最后一丝反击之力。永夜邪魑兽在被动护主后,那枚印记的光芒也黯淡了大半,似乎消耗巨大。绝望,如同这望不到尽头的瘴气,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与此同时,数百里之外。
一条地下暗河在溶洞中奔腾咆哮,水流浑浊湍急,撞击在嶙峋的钟乳石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回响。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水腥气和一种矿石的冷冽味道。
锋隐盘膝坐在一块突出水面的巨大青黑色岩石上,浑身湿透,衣袍紧贴着他干瘦的身躯,形容狼狈,却遮掩不住他眼中那几乎要烧起来的贪婪狂喜。
在他面前,两样东西悬浮在半空。
左边,是那柄紫灵皇剑。剑身依旧流淌着尊贵的紫金光泽,但光华明显黯淡,剑尖微微震颤,发出低低的、充满抗拒意味的嗡鸣,仿佛一头被囚禁的受伤灵兽。隐约间,似乎有一个模糊、愤怒的年轻男子虚影在剑身上一闪而逝,对着锋隐无声咆哮。
右边,便是那枚拳头大小、布满蛛网般裂痕的蒙斯蓝核心紫晶碎片。它在幽暗的溶洞里散发着一种妖异、不稳定的紫光,内部仿佛有狂暴的能量在奔流冲撞,每一次光芒的明暗闪烁,都搅动得溶洞内的灵气一阵紊乱,发出嗤嗤的破空声。
“桀桀桀…好宝贝!真是天助我也!”锋隐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发出夜枭般的怪笑。他伸出枯槁如鸡爪的双手,指尖缭绕着粘稠的深绿色毒雾。
“待老夫先将你这碍事的剑灵彻底炼化抹杀!再融了这三角孽畜的本源紫晶…啧啧,参悟其中蕴含的法则碎片,老夫停滞百年的化神后期壁障必破!甚至窥得炼虚门径也未可知!哈哈哈!”
他首先将贪婪的目光投向抗拒嗡鸣的紫灵皇剑,双手毒雾猛地暴涨,化作两条凝实的墨绿色毒蟒,凶狠地缠绕上剑身!毒蟒嘶嘶作响,剧毒雾气疯狂腐蚀着剑身上的紫金灵光,试图侵入剑体深处。
嗡——!!!
紫灵皇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激烈震颤!剑身上的紫色光芒竭力抵抗着毒雾的侵蚀,一道更为清晰的剑灵虚影挣扎显现,面容模糊却充满不屈的意志,对着锋隐发出无声的怒吼,长剑自发地试图挣脱毒蟒的束缚!
“哼!强弩之末!给老夫镇!”锋隐冷哼一声,张口喷出一团精血,融入毒雾之中。毒蟒瞬间膨胀一圈,颜色更深邃近黑,腐蚀之力大增!紫金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压制、消融,剑灵的虚影发出痛苦的扭曲,变得越发淡薄。
眼看剑灵就要被彻底抹杀炼化。
就在这时!
“轰隆隆——!!”
他面前悬浮的那枚蒙斯蓝紫晶碎片,仿佛被紫灵皇剑强烈的反抗波动和锋隐精血的气息彻底引动!内部本就狂暴紊乱的能量瞬间失控!一道比之前粗壮十倍的紫黑色能量光柱毫无征兆地爆发出来!
光柱并非攻击,而是疯狂地、不受控制地扫过溶洞!
轰!咔啦啦!
溶洞顶壁被光柱轻易撕裂,大块钟乳石和岩壁如同豆腐般被切割崩塌!狂暴的能量乱流席卷,暗河被激起滔天浊浪!
锋隐猝不及防!
他正全力炼化紫灵皇剑,哪里料到这看似稳定的战利品会突然爆发如此恐怖的异变!护体灵光只撑了一瞬便宣告破碎!
噗嗤!
一道边缘带着毁灭气息的紫黑色能量流,如同最锋利的刀刃,狠狠擦过锋隐的左肩!
“啊——!”
凄厉到非人的惨嚎响彻溶洞!锋隐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狠狠撞飞,砸在十几丈外的洞壁上,鲜血狂喷!
他挣扎着低头看去,只见左肩连同整条左臂,自肩胛处彻底消失!断口处一片焦黑,残留的紫黑色能量如同活物般疯狂侵蚀着血肉和骨骼,发出“滋滋”的可怕声响,并不断向躯干蔓延!剧痛几乎让他昏厥,更可怕的是,他感觉到自己辛苦修持的毒功本源,竟被这股狂暴的紫晶能量冲击得剧烈震荡,隐隐有溃散反噬之兆!
第862章 孤注一掷
“孽畜!死了也要害我!”锋隐痛得面容扭曲,眼珠血红。他再也不敢去碰那兀自喷发着不稳定能量流的紫晶碎片,更顾不上炼化到一半的紫灵皇剑。
毒雾翻涌,他勉强封住肩头可怕的伤口,止住紫晶能量的侵蚀,然后如同惊弓之鸟,带着断臂之痛和满心的怨毒与恐惧,化作一道腥臭的绿色遁光,头也不回地朝着溶洞更深处疯狂逃窜。
那柄暗淡了许多、剑灵虚影奄奄一息的紫灵皇剑,失去了毒蟒的束缚,悲鸣一声,从半空坠落,“铮”地一声,斜斜插在布满碎石和水渍的溶洞地面,剑身微颤,光华黯淡,只留下满地狼藉和狂暴能量肆虐的余波。
绝望沼泽深处,瘴气浓稠得如同凝固的灰白色棉絮。
黄喜仁背靠着一株巨大、散发着微弱荧光的腐朽树洞内壁,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肺叶生疼。他脸色蜡黄,气息微弱到了极点,强行催动血屠斩的反噬和瘴气的侵蚀,让他如同风中的残烛。林皓和另一名修士也疲惫不堪地瘫坐在一旁,身上都带着深浅不一的伤痕。
树洞中央,铺着众人仅存的、还算干净的衣物。
余长生躺在上面,面如金纸,气息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只有胸膛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脊背上的黑暗印记,光芒比之前更加黯淡,汲取死气怨魂的速度也慢了许多。
陈雪晴被安置在他身边。她依旧昏迷,但心口那团翠绿色的光芒却比之前凝实了一些,如同一个小小的、坚韧的生命漩涡。最奇异的是,那光芒的边缘,开始与余长生脊背上散发出的、极其微弱的黑暗气息接触。没有激烈的冲突,反而呈现一种诡异的对峙胶着状态。翠绿代表着彩星鹿献祭本源带来的生命法则奇迹,暗紫则源于永夜邪魑兽吞噬死魂维持的死亡力量。两种截然相反、本该互相湮灭的力量,此刻在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脆弱的平衡,仿佛在争夺着什么,又像是在共同维系着两人那悬于一线之间的生机。
黄喜仁的目光落在被自己放在膝前的那尊彩星鹿石像上。冰冷的石躯上,沾染着他之前喷出的黑血,此刻,那几道被灼出的白痕,竟在微微发烫!更不可思议的是,石像断角的位置,正对着陈雪晴心口的方向,一丝丝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极其微弱的翠色光丝,正顽强地从石像断口处溢出,穿透空气,如同归巢的萤火,缓缓融入陈雪晴心口的翠绿光团之中!
“彩星…”黄喜仁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摸冰冷的石像,浑浊的老眼泛起泪光。这神异的灵鹿,即便化为石躯,它最后的本源和守护的意志,依旧在跨越生死阻隔,滋养着它的主人。
是这股力量,暂时维系住了陈雪晴那奇特的状态,甚至隐隐护住了余长生那被死亡力量包裹的脆弱心脉。
然而,这只是暂时的。
黄喜仁能清晰地感觉到,彩星鹿石像内那仅存的灵性,如同即将燃尽的烛火,正在加速消耗。而余长生体内的情况更加凶险——永夜邪魑兽的力量源于吞噬死亡,这种力量本身就在不断侵蚀他的生机本源,如同饮鸩止渴。两者之间脆弱的平衡,随时可能被打破。
一旦平衡崩溃,要么是陈雪晴心口的生命符文无法压制余长生体内的死气,两人一同被拖入死亡深渊;要么是生命的力量彻底排斥黑暗,本就濒临崩溃的余长生会瞬间被抽干最后一丝生机!
时间,成了最锋利、悬在头顶的铡刀。
“没有紫晶…没有紫晶核心…”黄喜仁痛苦地闭上眼,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锋隐的背叛,彻底断绝了他们唯一的、正统的救命之路。这荒芜凶险的绝望沼泽,除了毒物和死气,哪里去找能替代三角渊族核心紫晶的稀世奇珍?
最深的绝望之中,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黑暗中滋生的毒藤,悄然缠绕上了黄喜仁近乎枯竭的心神。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余长生脊背上那枚黯淡的、却仍在执拗吞噬着沼泽死气的黑暗印记上。那是永夜邪魑兽的力量核心,是现在维系余长生一口气的东西,也是可能彻底引爆死亡的导火索。
“如果…如果反过来…”黄喜仁的呼吸变得粗重,眼神在浑浊与疯狂之间挣扎,“用更强大的死亡力量去刺激…去强行激发雪晴丫头心口那生命符文的反击…置之死地…能否…后生?”
这个念头太过惊悚!无异于在油锅边上玩火。稍有不慎,就是彻底引爆,万劫不复!
但,他们没有时间了。彩星鹿的石像在哀鸣,余长生的体温在冰冷中滑落,陈雪晴心口的绿光在摇曳。坐等下去,只有共同的坟墓。
“黄老…您在想什么?”林皓察觉到气氛的异样和老人眼中那挣扎的疯狂,心头涌起强烈的不安。
黄喜仁没有回答。他颤抖着,伸出那只枯槁的、布满老茧的手,指尖凝聚起一点微弱却凝练的土黄色灵力。他的目光,在余长生背上的黑暗印记,和陈雪晴心口那团倔强却脆弱的翠绿光芒之间,反复逡巡。
树洞内弥漫着绝望的沉默,唯有沼泽深处传来的、不知名生物的诡异低鸣,以及众人粗重压抑的喘息。
林皓看着黄喜仁那只凝聚着微光、悬停在余长生背上黑暗印记与陈雪晴心口翠绿光芒之间的枯瘦手指,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他读懂了老人眼中那份近乎癫狂的挣扎与孤注一掷的决绝。
“黄老!不可!”林皓失声喊道,不顾自身的伤势猛地扑过去,想要抓住黄喜仁的手腕,“这太凶险了!万一……”
“万一?!”黄喜仁猛地转过头,浑浊的眼中布满血丝,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静,“林小子!睁眼看看!看看长生!看看雪晴丫头!看看这尊石像!”他用眼神狠狠剜向膝前那尊微微发烫、断角处正逸散着最后光丝的彩星鹿石像。
“没有万一!只有死!或者…拼一线生机!坐着等,长生撑不过一个时辰!雪晴丫头心口那点绿光,能亮多久?等彩星最后这点灵性耗光,平衡打破,他俩立刻就得一起完蛋!”黄喜仁的声音在狭小的树洞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悲怆与疯狂,“锋隐那条老狗断了条胳膊跑路了,紫晶没了指望!这绝望沼泽里,除了死气怨魂,还有什么能堪大用?长生体内那邪兽的力量就靠这个撑着!这就是我们最后的筹码!”
另一名修士也挣扎着坐起,看着气息越来越微弱的余长生和光芒摇曳的陈雪晴,牙关紧咬:“黄老…我听您的!怎么干?”
黄喜仁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识海的眩晕,目光重新锁死在余长生背脊那枚黯淡的黑暗印记上,声音低沉而急促:
“林皓!你伤势最轻,立刻用你的剑气,小心引动周围最浓、最精纯的死亡瘴气和怨魂之力!别直接灌注,引过来,环绕在长生背脊印记周围!越浓越好!让它吸!让它胀起来!”
“王成!”他看向另一名修士,“你看好雪晴丫头!一旦她心口的绿光被长生背上暴涨的死气刺激得骤然反击、爆发,立刻用你所有的水属温和灵力,护住她的心脉!千万别让那生命法则之力失控反噬,把她自己先炸了!记住,是护住她!不是压制那绿光!”
“老夫…”黄喜仁的眼神决绝,“来当引信和缓冲!老夫用最后一点土元本源,强行挤进两人力量交汇的夹缝!一旦雪晴的生命之力被死气彻底激怒爆发,老夫的土元就是堤坝,逼着这股爆发的生命洪流,一部分去冲击、消弭长生体内失控的死气,另一部分…强行灌回雪晴丫头自己体内,修复她的燃魂之伤!”
这是一个赌上所有人性命和修为的疯狂计划!利用更强的死气刺激永夜邪魑兽的力量,以此“挑衅”陈雪晴体内由彩星鹿残角引发的生命法则奇迹,诱发其最激烈的“反击”。再利用这蕴含法则之力的生命洪流,去冲击余长生体内的死气,并引导其部分回流修复陈雪晴自身。黄喜仁则要充当那个在狂暴能量洪流中强行分流引导的“导流渠”和“缓冲垫”,其凶险程度不言而喻!
林皓和王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骇然,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认同。没有别的选择了!
“明白!”林皓重重点头,强撑着起身,走到树洞边缘,闭上双眼,凝神静气。他手中的长剑发出微微颤鸣,一股柔韧却带着引力的剑气缓缓渗出,小心翼翼地探入浓稠的灰白色瘴气之中。周围的死寂仿佛被搅动,丝丝缕缕肉眼可见的、带着怨毒意念的黑色死气和灰白色的怨魂残念,如同受到吸引的幽灵,开始缓缓朝着林皓的剑气汇聚,再被小心翼翼地牵引着,如同一条污浊的溪流,涌向余长生背脊那枚黯淡的黑暗印记。
嗡……
黑暗印记仿佛久旱逢甘霖的凶兽,感知到如此“丰盛”的死亡气息,瞬间活跃起来!印记光芒虽然依旧黯淡,但吸力陡然增强了数倍!贪婪地吞噬着林皓引来的污浊能量。印记周围的皮肤下,暗紫色的纹路如同活物般开始蔓延、鼓胀,一股更加阴冷、邪异的气息从余长生身上散发出来。他本就微弱的生命气息,在这股浓郁死气的包裹下,显得更加飘摇,如同狂风中的一点火星,随时可能熄灭。
与此同时,陈雪晴心口那团安静的翠绿光芒,仿佛受到了某种极度厌恶之物的强烈刺激,猛地一缩!紧接着,光芒骤然变得炽亮、尖锐!如同沉睡的猛兽被戳到逆鳞,发出了无声却震彻灵魂的愤怒咆哮!
翠绿的光芒不再柔和,而是化作无数道针尖般锐利的光刺,带着磅礴的生命法则意志和一种被亵渎的暴怒,狠狠地刺向余长生背脊上那正在膨胀、散发着阴邪死气的黑暗印记!更有一部分光芒本能地回缩,死死护住陈雪晴的心脉核心,但这股反击的力量太过凶猛,即使有王成提前准备的水属灵力温柔包裹疏导,陈雪晴依旧在昏迷中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嘴角再次溢出血丝。
“就是现在!!”黄喜仁双目圆瞪,须发皆张,口中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他那只凝聚着最后土黄色光芒的手指,如同烧红的烙铁,悍然点在了余长生背脊黑暗印记与陈雪晴心口翠绿光芒能量交锋的最核心一点!
嗤啦——!!!
仿佛滚油泼雪,又似雷霆炸响!三种截然不同的力量——狂暴死气、暴怒生命法则、厚重土元——在这一点上轰然碰撞!
黄喜仁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猛地一颤!他枯瘦的手指瞬间血肉模糊,皮肤焦黑碳化,土黄色的光芒疯狂闪烁,试图在那毁灭性的能量风暴中撑开一条缝隙。他七窍瞬间溢出鲜血,老脸扭曲到了极致,口中却发出野兽般的嘶吼:“给老夫…开!!!”
他的土元之力没有试图阻挡任何一方,而是如同最坚韧的楔子,在狂暴的生命之力与肆虐的死气之间,强行挤开了一条微不可察的“通道”!并利用土元厚重、承载的特性,硬生生将陈雪晴心口爆发出的、那部分刺向余长生黑暗印记的生命洪流,“掰弯”了一个角度!
轰!!
大部分锐利如针的生命洪流,带着对死亡本能的排斥与净化意志,顺着被强行掰开的角度,狠狠地冲刷在余长生背脊上那团因吞噬过多死气而鼓胀、显得有些“臃肿”的黑暗能量核心上!
滋——!!!
如同烧红的铁块浸入冰水!黑暗印记周围的暗紫色纹路瞬间冒出浓郁的黑烟,发出刺耳的腐蚀声响!那团膨胀的、混杂了浓郁死气的黑暗能量,在蕴含生命法则的洪流冲击下,如同遇到克星般疯狂消融、退缩!余长生身体剧烈一震,一大口粘稠的、带着浓重死气的黑血猛地喷了出来,溅落在身下的衣物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第863章 吸收恢复
他原本微弱到极点的气息,在这一喷之后,竟然……似乎……有了一丝极其极其微弱的上扬?仿佛淤塞的河道被强行冲开了一点!
而黄喜仁引导的另一小股、相对温和一些的生命能量,则被他的土元之力包裹着,如同开闸的溪流,强行灌回了陈雪晴的心脉附近!这股灌回的力量并非治愈,更像是一种同源力量的猛烈“充电”和“唤醒”!
“呃啊——!!!”陈雪晴在昏迷中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身体如同被电流击中般剧烈弓起!心口那团翠绿光芒瞬间被这股回流的力量激活到极致,璀璨得如同小型的绿色太阳!光芒中,那个模糊的生命符文虚影再次显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带着一种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成功了?!
然而,黄喜仁付出的代价是恐怖的!强行介入两种法则级别的力量碰撞,作为“引信”和“导流渠”,他承受了难以想象的反噬!那只点出的手臂,从手指开始,皮肤、肌肉如同风化的岩石般寸寸剥落,露出森森白骨,并且这崩溃的趋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肩膀蔓延!他体内好不容易压制住的内伤全面爆发,经脉寸寸断裂,金丹(化神修士之基)上布满了裂纹,修为如同溃堤的洪水般疯狂跌落!他的眼神迅速黯淡下去,只剩下最后一点执念支撑着他没有倒下。
“黄老!!”林皓和王成目眦欲裂,惊呼出声。
就在这时——
嗡!!!
斜插在数百里外地下溶洞中的紫灵皇剑,仿佛感应到了主人濒死的危机和那股被强行引动、爆发的生命法则之力,剑身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剧烈嗡鸣!那原本被锋隐毒功侵蚀得奄奄一息的剑灵虚影,在剑身上疯狂闪烁、挣扎,一股不屈的、愤怒的意念冲天而起!剑体上残留的紫金光芒如同回光返照般骤然亮起,疯狂地驱逐着体表残留的深绿色毒雾!
轰隆!
溶洞再次剧烈震动!那枚被遗弃在地上的、布满裂痕的蒙斯蓝紫晶碎片,似乎也被这股来自紫灵皇剑的激烈意念和残余剑意所引动,内部狂暴的能量再次变得极度不稳,紫黑色的雷光在裂痕中疯狂流窜,发出噼啪的爆响!
紫灵皇剑的嗡鸣如同困兽最后的咆哮,在阴暗的溶洞中激荡。剑身残留的深绿毒雾被爆发的紫金光芒寸寸逼退、焚化,发出刺鼻的焦臭。那黯淡的剑灵虚影疯狂挣扎,模糊的面容扭曲着,传递出跨越空间的、与主人同源的惨烈悸动——濒死,却又不甘湮灭的意志!
这股决绝的意念,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彻底点燃了旁边那枚早已处于失控边缘的蒙斯蓝紫晶碎片!
轰隆!!!
溶洞剧震!紫晶碎片上蛛网般的裂痕骤然扩张,刺目的紫黑色雷光如同挣脱囚笼的凶兽,猛地从裂痕中喷薄而出!不再是之前失控的散射,这一次,狂暴的能量被紫灵皇剑不屈的意志所吸引、所引导,化作一道毁灭性的紫黑色雷霆光柱,撕裂空气,狠狠劈向兀自悲鸣的长剑!
雷霆并非攻击,更像是狂暴能量找到了一个同源的宣泄口!
滋啦——!!!
震耳欲聋的能量撕裂声充斥溶洞!紫黑色的雷霆光柱与紫灵皇剑爆发的剑芒狠狠撞在一起!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能量互相湮灭与强行融合的刺耳锐响!
剑身剧烈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解体!那剑灵虚影在雷霆的洗礼中发出无声的惨嚎,本就淡薄的身影瞬间被紫黑色的狂暴能量淹没、撕扯!
然而,在这毁灭性的冲刷中,一丝奇异的变化悄然发生。
蒙斯蓝紫晶碎片蕴含的,是混乱暴虐的渊族本源能量与破碎的生命法则。而紫灵皇剑的核心,是余长生以自身精血神魂淬炼、融合了克制渊族之力的无上剑意。两者在绝对排斥的同时,其根源深处,竟都带着一丝“破灭”与“锋锐”的法则碎片!
此刻,在剑灵不屈意志的引导和狂暴雷霆的压迫下,这极其微弱、本不可能被低阶修士感知的法则碎片,竟在湮灭的边缘,被强行挤压、贴合!
嗡!!!
一股全新的、难以言喻的锋锐气息陡然从湮灭的核心爆发开来!
如同混沌初开,劈开鸿蒙的第一缕光!紫黑色的狂暴雷光中,一点极致的紫金锋芒骤然亮起!它微小却无比凝练,带着斩断一切的意志,瞬间刺穿了包裹它的混乱紫黑能量!
嗤!
这道全新的紫金锋芒如同拥有生命,顺着紫灵皇剑的剑脊一掠而上!所过之处,残留的深绿毒雾如同遇到了克星,瞬间化为青烟消散!狂暴的紫晶能量竟也被这锋芒强行剖开、吞噬!剑身黯淡的灵光如同被注入了新的生命,瞬间变得内敛而深邃,剑体上甚至浮现出从未有过的、玄奥的紫金纹路!
剑灵虚影在湮灭的边缘被这道锋芒强行拉了回来!虚影依旧模糊,却不再痛苦扭曲,反而多了一种历经毁灭而重生的、更加纯粹的锋锐与肃杀之意!它不再是单纯的剑灵,更像是一缕融合了蒙斯蓝毁灭本源碎片、经由紫灵皇剑意志重塑的——破灭剑意之魂!
“铮——!”
紫灵皇剑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清越长吟!剑身微震,不再有悲鸣,只有一种斩破一切的决绝与渴望!它感应到了!感应到主人那悬于一线的生机,感应到那股被强行引动爆发的生命法则之力!
嗡!
长剑自行从碎石中拔出,悬停半空。剑尖微颤,瞬间锁定了遥远沼泽中那个微弱却无比清晰的生命波动——余长生!
嗖!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紫金色剑虹,撕裂地下暗河的轰鸣,刺破厚重岩层,朝着绝望沼泽的方向,以超越空间的速度,激射而去!
身后,那枚耗尽了最后不稳定能量的蒙斯蓝紫晶碎片,无声地化作一撮黯淡的飞灰,飘散在浑浊的空气里。
绝望沼泽,腐朽树洞。
黄喜仁枯槁的身体如同被抽干了所有水分的朽木,重重地靠回冰冷的洞壁。他那只点出的右臂,自手肘以下,彻底化为灰白色的石粉,簌簌崩落,露出森然断骨。蔓延的石化趋势虽因力量耗尽而暂时停滞,但残存的臂骨上也布满了狰狞的裂痕,仿佛一碰即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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