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弥漫着悲伤与劫后余生的复杂情绪。
青州皇城,深宫秘殿。
幽暗的烛火跳动,映照着皇莆鸿轩阴沉的脸。
之前那份关于四州修士“蠢蠢欲动”的急报已被他捏得粉碎。
老太监总管佝偻着身子,无声地跪伏在地,双手捧着一枚闪烁着微弱灵光、铭刻着特殊隐匿符文的传讯玉简。
“陛下…截获到了。是从雍州战场…余长生发出的…用的是最高级别的密语,我们的人耗费极大代价才…”
老太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皇莆鸿轩一把抓过玉简,神念粗暴地侵入。
玉简内信息不多,却字字惊心:
雍州惨胜,三角渊族蒙斯蓝重伤败退。
吾等伤亡惨重,陈雪晴濒危。渊族主力虽退,余威犹存,需严防其报复。
另,诱敌之策已成,扶州、雍州方向两股渊族,已被成功引向青州边境,预计三至五日内抵达。
望武、雍、扶、苍各方速遣援兵至青州边境‘断龙峡’集结,共御强敌,并…伺机反攻皇莆!
玉简末端,是一个代表紧急与决绝的火焰印记。
“哈哈…哈哈哈!”
皇莆鸿轩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阵冰寒刺骨、充满了无尽嘲讽与掌控一切快意的大笑。
笑声在空旷的殿宇内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好一个反渊联盟!好一个余长生!”
他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损兵折将,连自己的女人都搭进去了,居然还想着算计朕?想把渊族这祸水彻底引到朕的皇城之下,再借机纠集残兵败将反咬一口?真是天真得可笑!可怜!”
他猛地收住笑声,目光锐利如鹰隼,看向地上的老太监:“那两股渊族洪流,动向如何?确认是朝皇城而来?”
老太监头埋得更低:“回禀陛下,暗哨确认无误。扶州方向那股万数大军,由一三角渊族率领,虽经袭扰,势头不减,直扑‘落霞关’。雍州方向溃退的蒙斯蓝残部,沿途收拢散兵,裹挟着其原先留守的部分力量,数量亦达数千,正沿着‘黑水河’快速移动,方向…同样是皇城外围的‘铁壁堡’!其沿途散发冲天怨气,扬言…要血洗青州复仇。”
“好!很好!”皇莆鸿轩拍案而起,脸上再无半分阴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悉数入彀的兴奋与残忍。
“朕正愁没机会将你们这些心怀叵测的州府和那些肮脏的渊族一网打尽!他们自己送上门来,倒是省了朕的功夫!”
他踱步到巨大的青州疆域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断龙峡”位置,又划过“落霞关”和“铁壁堡”。
皇莆鸿轩指尖划过疆域图上落霞关与铁壁堡的位置,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余长生的密语玉简被他捏碎成齑粉。“想引渊族祸水东流,坐山观虎斗?余长生,你太天真了!”他豁然起身,眼中精光爆射,“传令!”
“落霞关守将听令!加固防御,开启所有备用大阵,但……只守不攻,放扶州方向那支渊族先锋靠近,待其疲惫、见我军‘力有不逮’时,稍作后撤,诱其主力深入关下平原!”
“铁壁堡守军!严密监视蒙斯蓝残部动向,沿途坚壁清野,留空城虚寨。待其裹挟散兵游勇聚集至堡前,立刻启动‘九煞灭魂阵’,不惜代价困住他们!另外,秘密调派‘影卫’,潜伏战场外围,目标——任何试图接近战场的非青州化神修士,尤其是……姓余的!”
命令冰冷而决绝,皇莆鸿轩要的不只是击退渊族,更要将赶来“支援”或“引祸”的余长生等人一并埋葬。
雍州·临时营地:气氛凝重如铅。
锋隐旁若无人地盘膝而坐,紫灵皇剑横放膝上,一丝丝阴寒诡谲的气息正试图渗透剑身。
黄喜仁脸色铁青,数次按耐不住想要上前理论,都被旁边几位化神修士眼神制止。
余长生面沉如水,将灵力源源不断输入陈雪晴体内,彩星鹿的治愈光华也越发黯淡。
“雪晴伤势太重,寻常丹药难以回天……”他声音嘶哑,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停在彩星鹿身上,又看向远处渊族大军败退的方向,“吾有一法,或可一试,但需彩星鹿全力配合,且……需要一枚纯净强大的生命本源之力。”
他意指的,正是三角渊族蒙斯蓝体内的核心紫晶!此言一出,众人皆惊。追击重伤但仍有恐怖战力的蒙斯蓝?这无异于虎口拔牙。
此时,拓跋新快步走来,脸色难看:“刚收到何勇传讯!青州方向,落霞关、铁壁堡同时告急!
扶州渊族主力已逼近落霞关,蒙斯蓝残部裹挟大量零散渊族正向铁壁堡移动,扬言血洗青州!皇莆鸿轩……已下令两处关隘死守,但要求我们雍州残部立即驰援!”
这分明是驱虎吞狼,让刚刚经历血战的雍州修士再去当炮灰。
第859章 黄雀在后
雍州临时营地,气氛沉重得如同灌了铅。
焦土的气息混合着浓重的血腥味,钻入每个人的鼻腔,时刻提醒着不久前那场惨烈大战的代价。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众人疲惫而忧虑的脸庞。
余长生盘膝坐于营地中心临时搭建的简易营帐内,怀中是气若游丝、面如金纸的陈雪晴。
彩星鹿跪伏在一旁,它那原本光华流转、生机盎然的翠绿鹿角,此刻已变得黯淡无光,布满了细微的裂痕,每一次竭尽全力催动治愈清辉笼罩陈雪晴时,它娇小的身躯都会不受控制地颤抖,发出痛苦的哀鸣。
“她的燃魂之伤…彩星已经…到极限了…”
余长生低沉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嘶哑,目光紧紧锁在爱侣苍白的面容上,指节因用力而攥得发白,“唯有三角渊族体内凝聚的‘核心紫晶’,蕴含其生命本源与庞大能量,才能彻底根除燃魂之火,重塑其魂魄根基。”
他的话语像一块巨石,投入死寂的水潭,在黄喜仁、拓跋新、何勇等人心中激起剧烈波澜。
“那就去抢!”黄喜仁猛地一拍大腿,须发皆张,眼中燃烧着怒火。
“姓余的,还等什么?带上你的人,追上去宰了那蒙斯蓝,挖出它的紫晶!雪晴丫头是为了救你才……”
“黄老息怒!”拓跋新急忙打断,面上带着深深的苦涩与无奈,他将一枚流转着青色光晕、散发着威严气息的玉简递到余长生面前。
“余道友,青州皇莆家主的‘驰援令’已至!落霞关、铁壁堡告急!蒙斯蓝残部正猛攻落霞关,青州急令我等雍州残部,即刻驰援!违令者…视同叛逆,战后清算!”
这“驰援令”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黄喜仁部分的怒火,也点燃了雍州修士压抑已久的悲愤。
“放他娘的屁!”武州另一位紫府修士猛地站起,指着玉简破口大骂。
“皇莆鸿轩这老狐狸!分明是想借刀杀人!让我们雍州这点残兵败将去填落霞关那个绞肉场?他们青州坐拥雄兵强阵,为何不自己上?就是想看我们和渊族拼光最后一点骨血!余道友,不能去啊!雪晴道友的伤等不起!”
“是啊!余前辈,我们雍州兄弟已经死伤太多了!不能再送死了!”
“拓跋老祖,何老祖!我们雍州的儿郎不能就这么白白送命啊!”
悲愤的呼喊在营地各处响起,幸存的雍州修士眼神绝望而抗拒。拓跋新和何勇面色铁青,嘴唇紧抿。
拓跋新的族人在诱敌和最终决战中损失惨重,何勇也身受重伤。他们心中何尝不恨?
但青州势大,皇莆鸿轩心狠手辣,更手握“大义”名分。若此刻违抗驰援令,等青州缓过手来,雍州这点残存的火种,恐怕会被毫不留情地碾灭。他们代表的是整个雍州残部的存续,这份沉甸甸的责任压得他们几乎喘不过气。
“拓跋兄,何兄…皇莆家主的命令…”
拓跋新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沙哑,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不容有失。”
何勇闭上眼睛,沉重地点了点头,默认了这个残酷的现实。
雍州修士的队伍,顿时弥漫开一股绝望的死寂。
而在角落阴影处,锋隐正斜倚着一根烧焦的木桩,饶有兴致地用手指轻轻弹动着悬在他面前的剑。
剑身发出清越的嗡鸣,紫光流转,映照着他那张沟壑纵横、此刻却带着诡异笑容的老脸。
他瞥了一眼营帐内悲痛欲绝的余长生,又扫过悲愤的雍州修士和无奈妥协的拓跋新、何勇,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低笑,仿佛在看一场精彩纷呈的戏剧。
“救人,还是夺权?”他嘴唇微动,无声地呓语,“妙啊…浑水才好摸鱼,两败俱伤,方是我所求…”
余长生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有黄喜仁等人的义愤填膺,有拓跋新、何勇的沉重无奈与雍州修士的绝望麻木,还有角落里锋隐那毫不掩饰的贪婪算计。
最终,他的视线落回怀中奄奄一息的爱侣脸上。那双曾经灵动明亮的眸子紧闭着,生机如同风中残烛。一股撕裂般的痛楚攫住了他的心脏。
不能放弃雪晴!绝不能!
但也不能让雍州残部因违抗青州而覆灭!
更不能让青州坐收渔利,让蒙斯蓝残部肆虐,坐实他延误战机的罪名!
电光火石间,一个极其冒险、几乎是在刀尖上跳舞的计划在他脑海中成形。
“拓跋道友!”余长生猛地抬头,眼中悲痛尽敛,只剩下冰冷的决绝和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驰援令,我接下了!雍州道友,即刻开拔,驰援落霞关!”
“什么?!”黄喜仁和许多武州修士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是,”余长生话音一转,语速极快,“落霞关地形险要,铁壁堡更是青州经营多年的铜墙铁壁,蒙斯蓝虽伤,困兽犹斗!强攻无异送死!我们需如此行事——”
“兵分三路!”
“明路:”余长生看向拓跋新和何勇,眼神锐利,“由拓跋道友、何道友率领雍州及部分武州道友,大张旗鼓,佯攻落霞关正面!不求破关,只求声势浩大,死死牵制住关前渊族主力,使其无法分心他顾!记住,是佯攻,保全自身为第一要务!”
拓跋新与何勇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余长生的意图——这是给他们一个既能执行驰援令、又能最大限度保全雍州力量的机会。两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重重点头:“领命!必不负所托!”
“暗路:”余长生的目光转向黄喜仁和林皓,“黄老,林皓贤侄!你们二人挑选所有擅长潜行、精通阵法、符箓的道友组成精锐小队,绕开落霞关正面战场,潜入其侧后方,找到铁壁堡大阵的阵眼!不惜一切代价,将其破坏!制造混乱,吸引青州守军和渊族的注意力,同时为可能的变数留下后路!”
黄喜仁眼中精光一闪,明白了此举的深意,用力一拍林皓肩膀:“小子,跟紧老夫!干他娘的一票大的!”林皓握紧拳头,狠狠点头。
“奇路:”余长生最后看向怀中的陈雪晴,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柔和,随即化为磐石般的坚定,“我,携带雪晴与彩星鹿,孤身潜入战场核心!目标只有一个——重伤遁逃的蒙斯蓝,取其核心紫晶!”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孤身深入敌阵核心,在青州和渊族眼皮底下猎杀一头垂死的三角大帅?这简直是九死一生!
“余长生!你疯了?!”黄喜仁又惊又怒。
“这是唯一的办法!”余长生斩钉截铁。
“只有我熟悉蒙斯蓝的伤势和气息,也只有我能最快锁定它的位置!彩星鹿必须在雪晴身边,以自身生机吊住她最后一口气,同时紫晶离体后必须立刻使用,不容耽搁!此路最险,但必须由我来走!”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角落里的阴影,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警告:“锋隐道友,便请随我一同行动。
此剑乃克制渊族利器,对战蒙斯蓝不可或缺。望道友以大局为重,莫要…行差踏错。”他刻意强调了“大局”二字。
锋隐脸上那令人不舒服的笑容扩大了,他慢悠悠地将紫灵皇剑收回掌心,轻轻摩挲着剑柄:“呵呵,余老弟放心。老夫这把老骨头,也想见识见识三角渊族的大紫晶是何等模样。助你…自然是要助的。”他那浑浊的眼中,贪婪的光芒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计划已定,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拓跋新、何勇立刻召集雍州修士,带着一股悲壮决绝的气势,浩浩荡荡冲向落霞关方向,喊杀声震天而起,瞬间吸引了关前蒙斯蓝残部和青州守军的全部注意。
几乎同时,黄喜仁和林皓率领的精锐小队如同鬼魅般融入夜色和复杂的地形,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山峦阴影之中。
余长生深吸一口气,无比轻柔地将陈雪晴背负在身后,用坚韧的蛟筋牢牢固定。彩星鹿低鸣一声,挣扎着站起,紧贴在余长生腿边,翠绿的光晕勉强将陈雪晴也笼罩在内。
他最后看了一眼锋隐,一言不发,身形化作一道几乎融入夜色的流光,朝着落霞关侧翼、蒙斯蓝残部败退时最可能隐匿的山谷方向疾驰而去。锋隐嘿嘿一笑,身形如一道飘忽的黑烟,紧随其后。
落霞关内,铁壁堡深处。
正如皇莆鸿轩所料,蒙斯蓝的残部在落霞关青州守军“顽强抵抗”一阵后,被“击退”,守军“遵从驰援令,收缩防线”,实则悄然打开了通往铁壁堡的缺口。
当蒙斯蓝率领着气息暴戾、被伤痛和失败折磨得近乎疯狂的渊族冲入铁壁堡范围时,沉重的闸门轰然落下!
无数玄奥的符文瞬间亮起,厚达数丈、铭刻着无数防御阵法的精金墙壁上光芒流转,一个巨大的、形如倒扣巨碗的紫黑色光罩瞬间升起,将整个铁壁堡连同闯入的渊族残军彻底封锁在内!
“吼——!!卑鄙的人族!陷阱!”蒙斯蓝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腹部的巨大创口仍在渗出紫黑色的粘稠液体,气息比之前更加紊乱,但三角晶核的光芒却透出一种濒死的疯狂。
它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蒙斯蓝大人!是青州的铁壁堡绝阵!”一个双角渊族惊惶嘶吼。
“冲出去!”另一个双角渊族疯狂撞击着光罩,却被强大的能量反弹,甲壳崩裂。
“冲不出去…那就…填饱肚子!恢复力量!”蒙斯蓝的三角眼中闪烁着残忍的红光。
它猛地伸出巨爪,一把抓住身边一个猝不及防的独角渊族士兵,在后者凄厉的惨嚎中,硬生生将其头部的晶核连同血肉一同撕扯下来,塞入口中咀嚼!狂暴的能量涌入它残破的身躯。
“吼!”其他渊族在死亡的威胁和首领的疯狂示范下,瞬间陷入了更恐怖的同类相残!弱小的渊族被强大的同类撕碎、吞噬,整个铁壁堡内瞬间变成了血腥的地狱,混乱的能量风暴在光罩内肆虐冲撞。
蒙斯蓝的气息,在吞噬了大量同族后,暂时性地、病态地攀升起来!
与此同时,铁壁堡外的高处,青州影卫首领冷漠地看着堡内自相残杀的惨剧,对身边副手下令:“拓跋新那些雍州炮灰到了吗?让他们立刻从正面冲击落霞关!告诉守关的皇甫将军,‘配合’雍州道友‘进攻’,放一部分渊族出来,务必让雍州修士和渊族残军…好好亲近亲近!”
“是!”副手领命而去。很快,落霞关正面战况瞬间“激烈”起来,一部分被刻意“放”出落霞关的渊族疯兽般扑向拓跋新、何勇率领的雍州修士阵列,惨烈的厮杀瞬间爆发。
铁壁堡外围,混乱的能量风暴边缘。
余长生如同最老练的猎手,凭借着与御兽的玄妙联系和对蒙斯蓝伤势的熟悉,精准地锁定了在混乱中心疯狂吞噬同族、试图恢复力量的蒙斯蓝。他背负着陈雪晴,身影在嶙峋的乱石和狂暴的能量乱流中穿梭,彩星鹿紧紧跟随,翠绿的光晕艰难地抵御着空气中弥漫的暴虐紫晶能量对陈雪晴脆弱魂魄的侵蚀。
“找到你了!”余长生眼中寒光爆射。
蒙斯蓝也几乎在同时察觉到了这个让它恨之入骨、又忌惮万分的气息!
“余——长——生!”蒙斯蓝发出含混不清的怒吼,舍弃了爪中的半具渊族残骸,庞大的身躯猛地转向!
虽然重伤,但吞噬同族带来的短暂力量提升,让它爆发出的气势依旧骇人!三角晶核猛地一亮,一圈肉眼可见的、粘稠如紫晶琉璃般的领域骤然扩散!
“紫晶禁锢!”
嗡!
余长生瞬间感觉身体一沉,仿佛陷入万丈深海!周围的空气变成了凝固的紫色水晶,恐怖的压迫力从四面八方碾压而来,要将他的骨骼血肉连同魂魄一起碾碎!他背后昏迷的陈雪晴更是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彩星鹿发出一声凄厉的长鸣,翠绿的光华暴涨到极致,硬生生在紫色领域中撑开一个勉强容纳两人的小小绿色光球!然而,剧烈的反噬让它头顶本就布满裂痕的鹿角“咔嚓”一声轻响,一道深深的裂痕蔓延开来,翠绿色的生命精华如同泪水般溢出!
第860章 绝境微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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