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飞快前冲!
掉入陷阱又如何?
当今世上,多的是以力破巧之事!
电光石火间,张百岁眼中燃着怒火,飞快奔至床榻前,距离司马伦不过二尺之遥,抬剑就可杀之。
“死!”
张百岁咬牙怒吼,手腕迸力,转眼就迸发出成百上千道无生剑意,疯狂杀向司马伦本人。
也正是此时。
那神秘青铜短刀,却先一步有所动作,于那几根散落竹简的表面,飞快刻下数十字,
随后,迸发出阵阵青光!
这一瞬,
张百岁终于想起来了。
坠龙村中,初次揭示了“龙凤啼鸣”的那些古旧竹简,与眼前床榻散落的这些竹简,
简直一模一样!
难道从那时起,就已经被盯上了吗?
……
“该如何是好?”
姜尘按刀而立于城墙之上,心中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今夜诸事,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他眸光一凝。
远远望向县城中心位置。
王干炬身穿一袭黑衣,头戴血巾,携数百血巾反贼精锐,于这酒谷县城之中,杀人,放火。
身为【乱世第一因】,他还天然拥有扰乱周边气数的威能,寻常占卜手段,根本奈何不了此人。
但这也就意味着——
火牢关那边,失去了“扰乱气数”的环境加持。
一旦张百岁斩杀司马伦,必然会被种种占卜手段所发现,然后遭到丞相府与大卫武朝的追杀……
“是这样的,必须回去,阻止老屯长暗杀司马伦!”
在最初的计划中,姜尘本该留在酒谷县城之中,伪装成“天灾鼠祸”,烧毁粮食。
待二位武侯紧急赶到此处,姜尘便可向卫安国与辛龙子解释,天灾鼠祸已经主动遁走,把谎圆上。
趁着武侯离开的这段时间,张百岁动手杀人。
也就是所谓的:
【你杀人,我放火!】
但现在,计划赶不上变化!
世界并不会以姜尘为中心而运转,王干炬并非泥胎死物,他也有自己的思想与行动!
火,放了。
但放火者,却成了王干炬。
姜尘心中的不安感急速攀升,也顾不得什么向二位武侯将军解释,当即迸发出全身气血,
虚空——横渡!
轰!
只一瞬,姜尘周身空间扭曲,以耗尽气血为代价,最大限度地增加了转移距离。
最终,横渡至距离军营二十余里地的山林。
姜尘连忙吞下剩余几根百年灵参,缓缓平复气血,随后立即发动呼骠骑之术,从虚无中招来了老青牛,由它驮着自己继续前行。
暗暗焦急道:
“老屯长,千万别急着出手啊!”
老青牛似也察觉到了主人身上散发出的急迫感,亦挖掘出四肢潜能,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快奔向军营。
踏,踏,踏……
只百余次呼吸的时间,老青牛疯狂迈动四蹄,就飞一般地冲至青凉军营前。
大门守卫乃是凉州骑卒,不太认得姜尘的脸,冷冷大喝道:
“哪来的贼子,竟……”
姜尘心中不安全感愈发强烈,眉心突突狂跳,眸光穿透栅栏,凝望向张百岁的营帐,果然熄灭了灯火,当即怒吼道:
“开门!”
“是,姜校尉。”
凉州骑卒一哆嗦,正准备打开军营大门的时候,老青牛知晓主人赶时间,竟纵身跃过了栅栏,向着司马伦的营帐,奔驰而去。
瞬息间。
姜尘纵身从牛背跃起,似一颗青色流星,轰然从侧面,撞破了司马伦所在的营帐,
也终于,
见到了内里情景。
一头凶神恶煞,但偏偏有着几分佛相的邪魔。
它如老僧打坐,盘膝端坐于床榻之上,一脸虔诚地念诵着《四十二章经》,看起来分外诡异。
佛魔一体!
这是姜尘的第一印象,但他更关心的,却是这邪魔身前,遍体鳞伤,被捆得结结实实的老者。
被司马老贼夺走机缘,耽误了三十年光阴岁月,好不容易才获得《大荒芜经》,并成功吞下惊蛰雷力的荒野校尉……
张百岁。
“我还是来晚了。”
姜尘冷凝着脸,将满含杀意的目光,凝视着司马伦,只觉眉心突突狂跳,以及……识海内,隐隐闪烁着金光,但不成文字。
也就是说。
今夜所发生的事,关乎命运长河的某一条新支流,但缺乏必要的信息,所以,无法凝聚出“福祸预测”。
或许,今夜危局的破局点,便在于此!
姜尘按刀而立,冷冷警告道:
“全军数千人,都看到了本将军闯入你的营房,青州军第十八营校尉与老屯长若是死在了此处,你也吃不了,兜着走!”
司马伦哈哈一笑:
“如果你在营房外大喊,本公子尚有身败名裂的可能,但你既然进入了此处营房,那么,就老老实实受死便是!”
“如若少正卯之笔推算得不错,你,便是罗教的……变数吧?”
姜尘心脏砰砰跳动着,眸光一扫,疯狂搜寻着一切有可能激发“祸福预测”的信息。
营房内,几十上百种闲杂物什,皆映入眼帘,最后,姜尘终于望见了那只神秘青铜短刀,以及,十数根苍旧竹简。
第318章 神通起源,域外天宫!《太公史书》的真相!
天眼!
开!
姜尘连一丝犹豫也不曾有,立即以天眼观测那神秘无比的青铜短刀,但很可惜……他失败了。
当今世上,唯有武侯与准神器级别以上的存在,才能遮挡天眼的观测。
随着天眼日渐觉醒,威能亦随之增强。
若武侯与准神器处于休眠状态,也可一定程度上完成观测。
失败,也就意味着:
它至少是准神器!
“司马伦有足足两件准神器!?”
当得出这一结论,姜尘心里一惊,终于明白张百岁刺杀司马伦失败的真正原因——实力差距太大!
绝大多数准神器的威能,相当于一位武侯,由于它们并没有任何职位,故统一尊称为:
“阁下!”
司马伦拥有足足两位“阁下”,纵使张百岁拥有近乎武侯的能耐,也绝无半点胜算。
一想到这。
姜尘不由暗暗后悔:
“若我早一点赶回来的话……”
但很显然。
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
并且,他现在也需要面对张百岁一般的危局——同时遭受二位“阁下”的左右夹击!
情势危急!
此外,司马伦本身,也绝不是寻常将阶。
姜尘抬眼仔细打量一番,瞧他这“佛魔一体”的恐怖姿态,绝不是寻常将阶可比拟。
姑且,也可以算作一个武侯级战力。
姜尘“知己”,十分清楚自己的状况。
他纵使能爆发出蕴含“九耀特征”的一击,也决计挡不住两大神器的左右袭击。
最好的局面,也不过是同归于尽,还极有可能搭上老屯长的性命,等于是两命换一命,血亏!
“一定存在破局点!”
姜尘保持着一贯的冷静,以天眼疯狂扫视着营房内的诸多物品,床榻、棉被、帐篷、书桌……
以及,那些竹简!
姜尘凝望着这些竹简,总觉得像是在哪里见过似的,但一时之间,也没想起来……
而此时。
司马伦亦眯着眼,打量着眼前的青州将星。
一时之间,也不敢轻易出手。
毕竟,昔日白龙堆荒漠时,姜尘硬抗罗教之主一击,可谓惊世骇俗。
此等战力,足以超越寻常武侯,让人投鼠忌器。
所以——
司马伦也安排了一些后手,需要姜尘在这处营房之中,继续停留一段时间,才能发作!
届时,便是姜尘的死期!
司马伦冷笑开口:
“姜校尉,你若是想让张百岁活命的话,就放下武器,立刻投降,这样的话,本公子兴许还能留你一条性命!”
他不立刻动手?!
姜尘心思一向机敏,如果敌人拥有杀死你的实力,却不曾动手,只是使用言语攻势,
那么,是敌人不愿意吗?
一定是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