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明年你还会来吗？（三更）
三面墙都是顶立的书架，摆满了各种书籍，很多书本上都磨得旧了。
老爷子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正在泡茶。
“坐嘛。”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童小鱼乖乖坐下，心里七上八下。
爷爷很少单独找她谈话，每次都是有重要的事情。
老爷子慢条斯理地洗茶、泡茶，将一杯香气四溢的茶推到童小鱼面前。
“那个韩彻，”老爷子开门见山，“你怎么看？”
童小鱼手一抖，茶水差点洒出来，小脸佯装认真：“爷爷……他就是我同事，工作能力很强，帮了我很多……”
“我不是问这个，”老爷子打断她，“我是问，你对他，有没有别的想法？”
童小鱼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老爷子看着她，眼神温和了些：“你从小就不会撒谎。刚才在饭桌上，你看他的眼神，爷爷都看在眼里。”
“我……”童小鱼脸红了，“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就是有，”老爷子一针见血，“你爸你妈，还有你大伯，都看出来了。不然你以为，你大伯为什么会特意邀请他来家里过年？”
童小鱼愣住了：“大伯他……”
“云涛是个明白人，”老爷子自己也喝了口茶消食，“星尘互娱能做到今天，韩彻功不可没。这样的人材，无论是作为合作伙伴，还是作为……更亲密的关系，都值得用心对待。”
童小鱼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
“刚才在饭桌上，我问你愿不愿意分一半股份。”
老爷子看了童小鱼一眼，继续说，“不是让你真的给，只是对你的考验。同样，这不是考验你商业头脑，是考验你的心。”
他顿了顿：“如果你犹豫了，或者拒绝了，说明你看重公司胜过感情。那样的话，就算你喜欢他，我也不会支持——因为感情一旦掺杂太多算计，最后只会两败俱伤。”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童小鱼看着爷爷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感觉自己的小心思无所遁形。
“我……”她张了张嘴，最终低下头，捏着手指，“好吧，我承认，我对他……确实有那么一丢丢一丢丢好感！！！”
这话说出口，童小鱼感觉脸颊发烫，但心里却莫名轻松了许多。
在爷爷面前，她永远藏不住秘密。
老爷子点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敢承认就好，感情这种事，遮遮掩掩反而不好。”
他摸着茶杯，缓缓道：“这个韩彻，我虽然只见过一面，但能看出来是个有能力的人。你大伯在电话里也跟我说过，星尘互娱能有今天，他出了大半力。”
“爷爷，您不反对啊？”童小鱼惊讶地抬头。
“反对什么？”老爷子放下茶杯，“时代不同了。我们那个年代，讲究门当户对，父母之命。但现在不同，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路要走。”
他顿了顿，目光也变得锐利起来：
“但你记住，不管时代怎么变，有些东西永远不会变——人品、担当、责任心。我看韩彻那孩子，眼神清明，不卑不亢，是个正派人，这就够了。”
童小鱼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嘴角已经压不下去了。
她没想到爷爷会这么开明。
“不过，”老爷子话锋一转，“感情是两个人的事，讲究的是你情我愿。别是妾有心郎无意……哈哈哈——”
“我知道，爷爷。”童小鱼小声道。
“好了，不说这个了，”老爷子摆摆手，“你下去吧，别让客人一个人待着。”
“嘿嘿，好！”
回到楼下，客厅里的气氛依然热闹。
春晚的小品正演到高潮处，一群人笑得前仰后合。
韩彻坐在沙发上，正和三叔童云海聊着什么，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
林婉茹见童小鱼下楼，立刻招手：
“小鱼，快来帮忙包饺子！韩彻啊，你也来呗，人多热闹！”
“阿姨，我包的饺子太丑了……”韩彻有些为难地笑了笑。
“嗨呀，阿姨教你嘛！”林婉茹不由分说地把两人拉到餐厅的大桌子旁。
桌上已经摆好了面团、馅料和擀面杖。
几个阿姨正在一旁忙碌，见他们过来，都笑着让出位置。
“来，韩彻，我教你。”
林婉茹拿起一块面团，动作娴熟地擀成薄皮，“这样，放馅，对折，捏紧……你看，很简单吧？”
韩彻学得很认真。
他手指修长，动作虽然生疏，但很仔细，包出来的饺子虽然形状不太标准，但都捏得很结实。
童小鱼在旁边偷偷观察，心里的小人又在跳舞。
他连包饺子都这么认真……
“学得很快嘛，”林婉茹夸赞道，然后话题直接一跳，“明年过年，还来家里玩啊！人多热闹。”
这话说得太明显了，明显到童小鱼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老妈？你这是什么意思？
韩彻手上动作顿了顿，随即礼貌地笑道：“谢谢阿姨邀请，有机会一定来。”
“什么有机会，就这么说定了！”林婉茹一锤定音，“我听小鱼说了，也知道你家里什么情况。以后过年，就来我们这儿，把这儿当自己家！”
童小鱼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是？她什么时候说过韩彻家里情况了？
她妈这是从哪儿打听来的？
韩彻显然也愣了愣，看了一眼童小鱼，很快恢复了镇定，点点头：“谢谢阿姨，您太客气了。”
“不客气不客气，”林婉茹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对了，你喜欢吃什么馅儿的饺子？阿姨下次专门给你包。”
“都行，我不挑。”
韩彻感觉自己已经被林婉茹的热情包围了。
童小鱼在旁边默默地包着饺子，内心却已经非常不好意思。
她能感觉到，妈妈对韩彻怎么都这么亲近了？
救命，他还不是你姑爷啊！
饺子包完，已经快十一点半了。
“还有半小时就跨年了！”大堂哥喊道，“咱们要不要出去放烟花？”
“走走走！”年轻一辈纷纷响应，“我偷偷买了大呲花！韩哥儿，一起来呗~”
韩彻自然同意。
说起来，他也很久没放过烟花了。
别墅的院子里已经准备好了各式各样的烟花。
几个堂哥搬出大箱小箱，韩彻也主动上前帮忙。
很快，夜空被零零散散的烟花点亮。
隔壁别墅院子也有人打着招呼跟着放。
童小鱼站在屋檐下，看着韩彻和堂兄弟们一起点燃烟花筒。
火光映照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好看吗？”堂姐凑过来，用肩膀碰了碰她。
“啊？什么好看？”童小鱼装傻。
“还装！”堂姐压低声音，“我都看出来了，你眼睛都快长人家身上了。”
“我没有！”童小鱼依旧嘴硬，但脸已经红了。
不过好在外面昏暗，堂姐看不太出来。
只等跨年倒计时开始的时候，全家人都聚在院子里，跟着电视里的声音一起喊：
“十！九！八！……三！二！一！新年快乐！”
“嘭嘭嘭……丢丢丢……”
远处与近处的烟花在头顶炸开，照亮了整个夜空。
欢呼声、笑声、祝福声交织在一起。
童小鱼在人群中寻找韩彻的身影，却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退到了角落，正插着手抬头看着天空。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新年快乐。”她轻声说。
韩彻转过头，对她笑了笑：“新年快乐，童总。”
这个称呼让她愣了一下，随即又觉得有点好笑。
在公司是童总，在家里还是童总，这家伙就不会换个叫法吗？
上次去爬山的时候，那声小鱼不就挺好听的嘛。
“你看那边，”韩彻指了指别墅二楼的一个阳台，“那里看烟花角度更好。”
童小鱼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她房间外面的小阳台，位置确实很好，能俯瞰整个院子。
“要上去看看吗？”她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这大半夜的，邀请异性去自己房间的阳台……听起来怎么这么暧昧？
但韩彻只是想了想，就点点头：“好啊。”
两人悄悄离开热闹的院子，从侧面的楼梯上了二楼。
童小鱼的房间在走廊尽头，推开门，房间里还保留着她少女时期的装饰——粉色的窗帘，书架上摆着各种玩偶，墙上贴着几张动漫海报。
“有点乱……”童小鱼不好意思地说。
“挺温馨的。”韩彻评价道。
阳台门开着，夜风吹进来，带着烟花燃放后的淡淡硫磺味。
两人走到阳台上，扶着栏杆向下看。
院子里，家人们还在放烟花，笑声不断传来。
从这里看出去，视野果然更开阔。
不仅能看到自家院子，还能看到远处邻居家的灯光，以及更远处城市天际线上闪烁的霓虹，虽然只有一点。
“今天谢谢你。”童小鱼突然说。
“谢我什么？”韩彻问。
“谢谢你愿意来我家过年，”童小鱼看着远方，“我知道这有点奇怪……”
“不奇怪，”韩彻打断她，“我挺高兴能来，家的感觉蛮不错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童小鱼听出了一丝真诚。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夜空中的烟花渐渐稀少。
跨年的热闹正在慢慢平息，但新年的气氛依然浓郁。
“真的？”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