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在诸天当昏君,朕的快乐你不懂 第385章

  宇文擎昨日示威,柳道陵亮出爪牙,矛盾已然公开化。

  让他们去争,去斗,等朕将这《皇极镇世功》推上更高层次,有了足够自保甚至反击的力量,再来看这棋局,或许便是另一番光景了。

  他收敛心神,将全部意识投入修炼之中。

  一呼一吸,渐与这方天地的微弱灵机相合。

  御书房外,秋叶飘零,宫墙深深,无人知晓,这间静谧的斗室之内,一股微弱却顽强的力量,正在悄然滋生,如同冰封大地之下,悄然涌动的春泉。

  而那足以搅动整个大昊风云的变数,已然在此刻,埋下了第一颗种子。

第315章 暗潮涌动

  夜幕低垂,大元帅宇文擎的府邸深处,一间守卫森严、绝无闲杂人等的密室之中,却是灯火通明,酒香四溢。

  与白日太极殿上剑拔弩张、几欲火并的气氛截然相反,此刻,对坐饮酒的两人,竟是宇文擎与丞相柳道陵!

  密室内布置豪奢而不失雅致,巨大的青铜兽首香炉吞吐着昂贵的龙涎香。

  宇文擎已换下朝服,穿着一身宽松的锦袍,虬髯戟张的脸上带着畅快的笑意,正举杯与对面的柳道陵相碰。

  柳道陵依旧是一身素雅常服,面白无须,脸上带着淡淡的、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眼神清明,毫无醉意。

  “哈哈哈!柳相,你是没看见今日那昏君小儿在朝堂上的模样!”

  宇文擎仰头灌下一大杯烈酒,抹了把胡子上的酒渍,笑声粗豪:

  “被老夫手下儿郎的杀气一冲,又见了你那些藏在影子里的黑皮狗,吓得脸都白了!”

  “真以为你我二人势同水火,要在他那金銮殿上打出个你死我活呢!”

  柳道陵微微一笑,轻轻晃动着手中的白玉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荡漾:“宇文兄何必与一傀儡稚子叫真。”

  “若非忌惮他陆家那点快要断绝的底蕴,还有那神出鬼没、二十年不现身的‘墨衣卫’,这皇位,早该换人坐坐了。”

  “如今这般,他在明处做个提线木偶,你我在暗处执掌乾坤,岂不更好?”

  “也省了许多天下悠悠之口,与那些潜藏的老不死撕破脸皮。”

  “说得是!”宇文擎重重放下酒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与不屑。

  “这陆家小儿,资质平庸,性情懦弱,又好色无度,除了占着个嫡系血脉和那名正言顺的位子,简直一无是处。”

  “若非他祖上确实留下些摸不透的东西,老夫早就……”他做了个下劈的手势。

  “小不忍则乱大谋。”柳道陵接口,语气转冷,“陆家开国太祖,毕竟非同小可。”

  “其麾下那支直属皇族、世代传承、专司镇压妖邪、铲除叛逆的秘卫虽人数极少,但个个都是精挑细选、以秘法培养的死士!”

  “其实力莫测,且行踪诡秘,只对陆家血脉忠诚。”

  “自先帝晚期以来,墨衣卫便极少现身,最后一次有明确记载,还是二十年前。”

  “先帝驾崩、今上登基前夕,京城一夜之间数家意图不轨的勋贵满门暴毙,死状诡异,现场只留下墨色衣角碎片。”

  “此后,墨衣卫便如同人间蒸发。”

  宇文擎脸色也凝重起来:“此事我亦知晓。”

  “正是忌惮这支藏在暗处的刀子,你我才不得不联手,表面上斗得你死我活,让那昏君和可能暗中观察的墨衣卫以为有机可乘。”

  “实则麻痹他们,暗中剪除皇族羽翼,探查墨衣卫虚实。”

  “只是,二十年了,这根刺,始终扎在你我心里。”

  “不错。”柳道陵眼中寒光闪烁,“墨衣卫不显,终究是心腹大患。”

  “不知其虚实,不知其传承方式,更不知其如今还有几分力量。”

  “我们掌控朝堂、军队、乃至部分镇妖司,却对这皇族最后的底牌一无所知。”

  “这种感觉,很不好。”

  “那依柳相之见,该如何逼他们现身?”宇文擎身体前倾。

  柳道陵放下酒杯,指尖蘸了点酒水,在光可鉴人的紫檀木桌面上,缓缓写了一个“妖”字。

  “妖魔祸乱,民不聊生,国本动摇。”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残酷的算计,“墨衣卫的职责之一,便是镇压危及江山社稷的妖邪大患。”

  “如今各地妖魔虽频,却多是癣疥之疾,尚不足以动摇根本,墨衣卫自然可以继续隐匿。”

  “但若是……祸乱升级呢?”

  他抬眼看向宇文擎:“宇文兄,你北疆之外,那些茹毛饮血的蛮族部落所崇拜的‘血祭之地’,还有东海流波岛上,那些半人半妖的怪物巢穴……”

  “它们,应该很需要‘祭品’,也很乐意看到大昊内乱吧?”

  宇文擎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容:“柳相是说……”

  “暗中输送‘妖血’、甚至引导部分可控的、强大的妖物,进入大昊腹地,制造几起足以震动朝野、让那昏君和隐藏的墨衣卫都坐不住的‘大祸’?”

  “正是。”柳道陵缓缓擦去桌上的酒渍,仿佛拭去不存在的污迹。

  “妖魔越是猖獗,朝廷越是无力,镇妖司和靖魔台越是疲于奔命,那守护皇族的墨衣卫,现身收拾残局的可能性就越大。”

  “只要他们现身,露出踪迹,我们便能顺藤摸瓜,查明其实力、据点、传承之法!”

  “届时,是收服,是瓦解,还是……彻底铲除,便由你我说了算!”

  “妙!此计大妙!”宇文擎抚掌大笑,眼中尽是狠厉。

  “第二批由东海商会秘密运送的‘妖血精华’,十日内便可抵达津海港。”

  “届时,便选几个富庶的州府,给它们加点‘料’!”

  “正好,也可借此进一步消耗镇妖司那些不太听话的力量,一箭双雕!”

  “宇文兄深知我心。”柳道陵举杯,两人相视,眼中尽是狼狈为奸的默契与野心,酒杯再次轻轻一碰。

  ……

  夜色更深,皇宫大内。

  陆左刚刚结束晚课,体内真气又壮大凝实了一丝。

  他正对着烛火,翻阅一本前朝地理志,试图从中了解此方世界更多风土人情与潜在资源。

  刘公公悄声进来禀报:“陛下,荣王殿下在殿外求见。”

  荣王?

  陆左略一思索,想起这是“自己”最小的弟弟,先帝幼子,名唤陆桓,今年不过九岁。

  他此时来做什么?

  “让他进来。”陆左放下书。

  殿门轻启,一个穿着亲王常服、身形尚显单薄的小小身影,迈着故作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

  小脸上还带着稚气,但一双眼睛却乌黑明亮,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他走到御案前,一丝不苟地行礼拜见:“臣弟陆桓,拜见皇兄。”

  “平身,赐座。”陆左语气温和,对这个年幼的皇弟,原主记忆中似乎并无太多印象,只道他性格孤僻,不喜与人交往。

  “这么晚了,桓弟来见朕,有何要事?”

  陆桓没有坐,只是站着,抬头看着陆左,那双黑亮的眸子在烛光下格外清晰。

  他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像是在确认什么,仔细地看了看陆左的脸,又侧耳似乎倾听了一下殿外的动静。

  然后,他才上前一步,声音压低,却清晰地说道:“皇兄,新的‘墨鳞’已经选好了。”

  “其根骨、心性都符合要求。”

  “灌顶秘仪所需的‘龙血墨晶’也已准备妥当,只等月圆阴盛之时,便可进行传承。”

  墨鳞?灌顶?龙血墨晶?传承?

  陆左心中猛地一震!

  这些词汇,系统提供的、关于大昊皇族的基础信息里,根本没有提及!

  他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微微蹙眉,似乎有些不解:“桓弟,你在说什么?什么墨鳞?朕怎么听不懂?”

  陆桓看着陆左,小脸上露出一丝与年龄不符的、了然的微笑,声音更低,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皇兄。”

  “‘墨鳞’,便是墨衣卫的预备。”

  “每一代墨衣卫,并非单纯培养,而是以秘法挑选陆氏旁支或忠诚外姓中天赋绝佳、心志坚韧的幼童。”

  “以‘龙血墨晶’结合上古秘术灌顶,传承上一代墨衣卫的力量,再加以刻苦修炼,方能成就。”

  “二十年前,上一代墨衣卫在执行最后一次任务后,力量损耗过巨,已近凋零,不得不启动‘蛰伏’程序,将大部分力量封存于‘墨晶’,等待新的传承者。”

  “如今,新的传承者已就位。”

  “灌顶之后,他们需在秘密之地潜修至少两年,方能初步掌握力量,为皇兄所用。”

  “请皇兄暂且忍耐,朝中奸佞,域内妖氛,待新的‘墨鳞’化羽,定为皇兄涤荡乾坤!”

  陆桓说完,小大人般郑重地躬身一礼。

  陆左坐在御案之后,心中已是翻江倒海!

  墨衣卫!原来大昊皇族真正的底牌,是以这种近乎玄幻的方式传承的!

  难怪系统资料里没有,是因为这属于皇族最高机密,连“原主”这个正牌皇帝,都未能知晓!

  陆左心念电转,脸上却适时地露出了混合着惊讶、恍然、继而转为沉重与希冀的复杂神色,他起身走到陆桓面前,轻轻拍了拍他尚且稚嫩的肩膀,语气充满了感慨与“兄弟情深”:

  “桓弟……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肩负如此重任。”

  “此事干系重大,除了你还有谁知?”

  “回皇兄,除臣弟与那些被选中的‘墨鳞’预备,再无他人知晓。”

  “便是宫中供奉,也不明就里。”陆桓认真答道。

  “好,好!”陆左似是欣慰,又似放下心中大石

  墨衣卫……灌顶传承……两年……

  柳道陵,宇文擎,你们以为可以操控朝堂,玩弄朕于股掌?

  却不知,这看似懦弱昏聩的皇座之下,埋藏着你们想象不到的利刃。

  而朕……似乎也得加快脚步了。

  这‘昏君’的修为,可不能落后于朕未来的‘墨鳞’啊。

  他转身,目光落向静室的方向。

  今夜,看来要多修炼一个时辰了。

第316章 妖魔女王

  光阴在深宫的红墙黄瓦间悄然流逝,转眼已过数月,由深秋步入凛冬。

  金陵城内外,已覆上数场薄雪,寒气侵骨。

  御书房静室之内,却暖意融融。

  陆左盘坐蒲团之上,周身隐有白气蒸腾,是体内气血奔腾、真气运转到极处,与寒冬水汽相遇所化的现象。

  他双目微阖,面容沉静,惟有眉宇间一丝若有若无的锐气,显示着与数月前那“懦弱昏君”截然不同的内蕴。

  《皇极镇世功》在他日夜不辍的修炼,以及那一次次“纵欲过度”后系统奖励的体质加成下,已悄然突破后天桎梏,踏足先天之境。

  体内真气如溪流汇川,日渐壮大凝实,在经脉中奔腾不息,举手投足间力量充盈,耳目聪敏远超以往。

  更重要的是,这门脱胎自帝王之学的功法,中正平和却又自带一股统御八方的煌煌之势,与他的帝王身份隐隐相合,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他并未急于求成去修炼更具杀伤力的武技,而是一心夯实根基,淬炼体魄,将先天境的底子打得无比牢固。

  白日里,依旧是那个耽于享乐、对朝政不甚上心的“景和帝”。

  流连于后宫,今日宿在文清清的柔媚乡里,听她软语温存,打探些无关紧要的闺阁消息。

  明日又去栖鸾宫,欣赏宇文雪强忍不适的曲意逢迎,偶尔“酒后”吐露几句对柳道陵“专权”的不满,或是对宇文擎“跋扈”的隐忧。

  他演得恰到好处,将一个被权臣架空、无力回天,只能逃避于温柔乡的失意皇帝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消息自然通过不同渠道,传到柳道陵与宇文擎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