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在诸天当昏君,朕的快乐你不懂 第382章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永恒。

  白光渐敛,感官重新回归。

  首先涌入鼻腔的,是一种混合了陈旧木料、淡淡霉味、以及一种……

  难以言喻的、似檀非檀的奇异香火气息。

  耳畔传来远处隐约的更漏声,以及窗外极细微的、仿佛虫豸爬过枯叶的沙沙声。

  视线清晰。

  他发现自己坐在一张宽大、但略显陈旧的黑檀木御案之后。

  身上穿的,是明黄色的龙袍,样式与之前大宋的略有不同,更显古朴厚重。

  殿内光线昏暗,只有御案两侧鹤形铜灯台上的烛火,顽强地跳跃着,将他的影子拉长,投在身后绘有山河浮雕的漆黑屏风上,摇曳不定。

  殿宇高阔,梁柱森然,窗外是沉沉的、不见星月的夜色。

  这里依然是皇宫,是御书房,但空气中的那股沉沉暮气,以及那若有若无的、令人心神不宁的阴冷感,与金陵皇城的恢弘明亮截然不同。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沙哑、苍老,却带着十足恭谨与……

  一种难以言喻的阴柔气息的声音,在御案前不远处响起:

  “陛下,子时三更了,您该歇歇了。”

  陆左抬眼望去。只见一个面白无须、皱纹深刻、眼神浑浊却透着精明的老太监,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跪在了御案前三步之外,手里捧着一盅犹自冒着丝丝热气的羹汤。

  老太监微微抬头,昏黄的烛光映着他半明半暗的脸,他扯动嘴角,慢条斯理的腔调继续说道:

  “龙体要紧。些许不成气候的妖魔祸乱罢了,各州府的道官、镇守的将军们自会处置,实不值得陛下您如此夙夜忧劳……”

  妖魔……祸乱?

  陆左握着御案边缘的手指,微微收紧。

  冰冷的黑檀木触感真实。他缓缓靠向椅背,目光越过那盅羹汤,越过老太监谄媚而苍白的脸,投向窗外那浓得化不开的、仿佛蕴藏着无数诡谲秘密的深沉夜色。

  一个新的世界。

  一个似乎有“妖魔”存在的世界。

  而他,依旧是“陛下”。

  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细微的、冰冷的弧度。

第312章 妖魔乱世,大昊王朝

  “你先下去吧。”陆左淡淡吩咐。

  “是。”

  老太监应了一声,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御书房,顺手带上了那两扇沉重的、雕着狻猊纹的殿门。

  轻微的“咔哒”声后,书房内重新被一种更深的寂静笼罩,只有烛火偶尔的噼啪,以及窗外那令人心神不宁的、仿佛永无止境的“沙沙”声。

  陆左没有动,依旧坐在那张宽大冰冷的黑檀木御座上。他闭上眼,心神沉入识海。

  【世界:苍玄界·东域。】

  【身份确认:大昊王朝第七代君主,景和帝,陆左。】

  【时空节点:景和十七年,秋末。】

  【警告:此界存有高浓度“浊气”与“灵气”,滋长妖邪,亦孕养武者、修士。】

  【当前宿主身份关连之“大昊国运”处于剧烈震荡衰退期,皇权不稳,妖孽潜藏,国势飘摇。】

  【基础信息灌注开始……】

  刹那间,庞杂的信息流涌入脑海,并非粗暴的塞入,更像是一卷尘封的图志被无形的手缓缓展开。

  这是一个光怪陆离,危机与机遇并存的世界。

  天地间弥漫着两种本源之气,清灵之气与污浊之气。

  清灵之气滋养万物,人族中的佼佼者可借此修炼真气,成为力能扛鼎、开山裂石的武者,更有天赋异禀、机缘深厚者,可感应天地,炼化灵气,获得某种神通。

  而那污浊之气,则多汇聚于阴秽、血煞、怨念深重之地,滋生出各种妖、魔、精、怪,乃至更为诡异难测的邪祟。

  它们嗜血残忍,能力诡谲,是人类城池村落的巨大威胁。

  大昊王朝,立国已近三百年,曾是东域有数的强大王朝。

  凭借历代皇帝或雄才大略,或与某些修行势力有旧,镇压四方,勉强维持着人族疆域的秩序,在边境及国内险要处设立“镇妖司”、“靖魔台”,招募武者、能人异士抗衡妖邪。

  然而,自先帝晚期,国势便开始衰颓。

  至如今这位“陆左”即位,年号“景和”,已历十七载。

  这位皇帝……

  嗯,根据系统提供的客观信息来看,资质平庸,性格优柔,早年尚能守成,近些年却因国事艰难、妖祸频仍而愈发消沉,沉迷后宫,渐疏朝政。

  于是,权柄自然旁落。

  朝堂之上,文武两大巨头对峙。

  文官之首,丞相柳道陵,出身百年书香门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把持官吏任免、钱粮赋税,在朝中树大根深,更隐隐与某些地方上的武道世家有不清不楚的联系。

  武将魁首,大元帅宇文擎,世代将门,执掌大昊过半精锐兵马,常年镇守边疆与妖物作战,在军中说一不二,威望极高,其本人亦是一位臻至先天境的武道大宗师,实力强横。

  此二人,一个把持内政,一个掌控军权,彼此制衡,又都视年轻暗弱的皇帝如无物。

  所谓的皇权,在这两座大山之间,仅剩一点象征性的体面,以及这重重深宫还算安稳的方寸之地。

  而“陆左”这个皇帝,便是在这两大权臣的夹缝中,在越发频繁的各地妖祸奏报里,战战兢兢,醉生梦死。

  系统甚至冷冰冰地提示,此身由于长期忧惧、纵情声色,身体已有些亏空,修为更是低微得可怜,仅靠皇室资源堆到后天境五六重的样子,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不堪一击。

  “妖魔……武者……权臣……”

  陆左缓缓睁开眼,指尖在冰冷的御案上轻轻敲击。烛光在他深不见底的眸中跳跃。

  有意思,比起上一个世界单纯的科技与国力碾压,这个世界显然更复杂,更个人力量至上。

  皇权并非理所当然,需要力量去夺取和捍卫。

  就在这时,一阵极轻微的、环佩叮当的声响,伴随着刻意放柔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御书房门外。

  紧接着,一个娇滴滴、仿佛能掐出水来的女子声音,透过门缝柔柔地传了进来,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媚意:

  “刘公公,陛下还在批阅奏章么?”

  “这般晚了,龙体怎生受得住?”

  “妾身炖了盏燕窝雪蛤羹,最是安神补气……”

  刚才那老太监压低声音的回应:“哎哟,文妃娘娘,您可来了。”

  “陛下他……还在为国事忧心呢,老奴劝了也不听。”

  “您快进去劝劝吧,陛下或许听您的。”

  “知道了”门外女子柔声应道,随即,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陆左抬眼望去。

  只见一名身着淡紫色宫装长裙的女子,正袅袅婷婷地立在门口。

  她约莫双十年华,云鬓高挽,斜插一支碧玉玲珑簪,身段窈窕,曲线曼妙。

  一张瓜子脸莹白如玉,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顾盼之间,天然一段风流媚态。

  此刻,她手中捧着一个剔红食盒,正微微抬眸,眼波盈盈地望进来,恰好与陆左的目光对上,立刻便垂下眼帘,粉颊微晕,更添几分娇羞动人。

  文妃,文清清。

  系统资料闪现:出身江南小官之家,两年前选秀入宫,因容貌出众,性情柔媚,颇得皇帝宠爱,是新近得势的妃嫔之一。

  背景看似简单,但在后宫与朝堂勾结已深的此刻,其背后是否有人,尚是未知。

  “臣妾文氏,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文清清莲步轻移,走到御案前,盈盈下拜,声音又软又糯。

  “爱妃平身,不必多礼。这般晚了,怎还未安歇?”

  陆左收敛了所有异样情绪,学着记忆中“原主”可能的口吻,语气温和中带着一丝疲惫,目光平静地落在文清清身上,仿佛只是在欣赏美人。

  文清清起身,将食盒轻轻放在御案一角,一边动作轻柔地打开,一边柔声道:“臣妾见陛下书房灯亮着,想着定是又在为那些烦心国事劳神。”

  “陛下乃万金之躯,天下之本,岂可如此不顾惜?”

  “妾身别的做不了,只能炖些汤水,望能为陛下稍解疲乏。”

  她端起一只温润的白玉盅,用银匙轻轻搅动,递到陆左面前,香气氤氲。

  “有劳爱妃了。”陆左接过,象征性地尝了一口,甘甜润滑,火候正好。

  “不过是些各地报上来的寻常事务,看着看着,便忘了时辰。”

  “陛下勤政,是万民之福。”

  文清清顺势走到陆左身侧,很自然地伸出纤纤玉手,力道适中地为他揉按起太阳穴,吐气如兰:

  “只是,臣妾斗胆说一句,朝中有柳相宇文帅那样的能臣干将为您分忧,陛下也该适当宽心,保重龙体才是。”

  “否则,若是累着了,妾身……妾身和姐妹们,心里不知有多难过。”她语气恳切,带着浓浓的依恋与担忧。

  陆左任由她按着,半阖着眼,状似随意地叹道:

  “能臣干将……是啊,丞相老成谋国,大元帅威震边疆。”

  “只是,这两人……似乎并非一心。”

  “有时朕看着他们的奏章,一个说要增税以充国库平妖,一个说要减赋以安民心固本,各有道理,却让朕难以决断。这皇帝,也不好当啊。”

  他感觉到文清清按摩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陛下……”

  文清清的声音更柔了,带着安抚:“朝政大事,妾身愚钝,不敢妄言。只是常听家父说起,为臣者,当以君心为心,为君分忧。”

  “柳相与宇文帅皆是国之柱石,或许只是政见略有不同,但想必都是为了大昊江山。陛下乃天下共主,乾坤独断,最终如何,还需陛下圣心独裁。”

  “他们……总归是要听陛下旨意的。”

  她这话说得圆滑,看似劝慰,实则什么都没承诺,也隐隐点出“最终还需陛下决断”,皇权仍在。

  “圣心独裁……听朕旨意……”

  陆左咀嚼着这几个字,忽然轻轻笑了一声,带着一丝淡淡的倦意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但愿如此吧。”

  他放下玉盅,抬手覆住了文清清正在他额角按摩的柔荑。

  女子的手温软细腻,微微有些凉。

  文清清身体轻轻一颤,却没有抽回,反而顺势将另一只手也搭了上来,声音低了几分,带着诱人的羞怯:“陛下,夜已深了,汤也喝了,该……安歇了。”

  “明日还要早朝呢。”

  陆左转过头,近距离看着这张近在咫尺、艳若桃李的容颜。

  烛光下,她眼波流转,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红唇微启,呵气如兰,一股馥郁的馨香若有若无地萦绕过来。

  这是一个深知自己魅力,并善于利用的女人。

  “爱妃说的是。”陆左松开手,却就势揽住了她的纤腰,轻轻一带。

  文清清低呼一声,柔顺地跌坐在他怀中,温香软玉满怀。

  “奏章看不完,妖魔除不尽,权臣心思猜不透……”

  陆左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呢喃,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感觉怀中的娇躯微微酥软,“倒不如,爱妃这温柔乡,能暂解烦忧。”

  文清清脸颊飞红,将脸埋在他颈间,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无尽的媚意:“陛下……妾身……愿常伴君侧,为陛下解忧……”

  陆左不再多言,拦腰将她抱起。

  文清清惊呼一声,双臂自然而然地环住了他的脖颈,眼中水光潋滟,欲说还休。

  抱着怀中这具温软馨香、却可能藏着无数秘密的娇躯,陆左走向御书房一侧专供皇帝临时休憩的暖阁。

  他的眼神在阴影中一片清明冷静。

  妖魔鬼怪,权臣虎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