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在诸天当昏君,朕的快乐你不懂 第379章

  原本汹涌的赤色潮水,仿佛撞上了无形的钢铁堤坝,变得稀薄而混乱。

  铅弹无情地撕碎血肉,击断骨骼,无论你武功多高,内力多深,在这密集的弹雨面前,皆是一枪毙命。

  “不……不可能!”

  “撤……撤退!撤回寺庙固守!”他嘶声喊道,声音已然变调。

  然而,来时容易退时难。剩余的僧兵早已魂飞魄散,听到撤退的命令,顿时不顾阵型,扭头就跑,将后背完全暴露给了宋军。

  “自由射击!迫近驱赶!”韩世忠冷冷下令。

  “砰砰砰……”火枪声变得稀疏但持续,每一次枪响,几乎都伴随着远处一个奔跑身影的仆倒。

  这场决战变成了一面倒的屠杀和追击。

  .....

  数日后,损失惨重、退守最后几座核心活佛,在得知宋军那种能发出雷霆巨响、摧毁城墙的“巨炮”也在运抵途中的消息后,最后一点负隅顽抗的念头也熄灭了。

  他派人送出降表,表示愿意率众归附,只求保全寺庙和僧众性命。

  韩世忠接受了投降,率军进入寺庙所在的山城。

  随后,他派出手下最细致可靠的军官,带领小队人马,前往城内及周边几座主要地方进行彻底清查。

  等待回报的时间并不长,但每一位回来禀报的军官,脸色都极其难看,甚至有人忍不住在帐外呕吐。

  “大帅……”

  的副将走进韩世忠临时的帅帐,单膝跪地,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一丝颤抖,“那些地窖……”

  闻听后,韩世霍然站起,胸膛剧烈起伏,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跳。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如此详尽、如此触目惊心的禀报,那股在胸中积郁已久的怒火,终于如同火山般喷发出来!

  “来人!”韩世忠猛地转身,声如雷霆,传遍帅帐内外。

  “在!”

  ......

  城中某处,庭院深深,深秋惨淡的阳光费力地挤过高墙,切割出明暗交织的条纹,落在污秽不堪的地面上。

  空气里弥漫着陈腐的霉味。

  这里不似经堂那般宏伟,更像一处被遗忘的角落,院墙高耸,铁门厚重,寻常人绝不会靠近。

  “哐当!”

  厚重的包铁木门被士兵用刀鞘和肩膀粗暴地撞开。一

  队披着玄甲、脸色紧绷的宋军士兵冲了进来,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钉在了原地。

  院子不大,却像地狱的缩影。

  墙角堆着辨不出原形的杂物,几处深色的污渍渗入泥土,显然不是一日之功。

  最刺目的是院子中几乎衣不蔽体,身上缠着沉重的铁链奴隶。

  他们皮肤是长期不见天日的惨白,布满污垢、头发板结油腻,眼神空洞,如同熄灭的灰烬。

  当士兵闯入时,大多数人只是木然地转动了一下眼球,或惊恐地往里缩了缩。

  带队的校尉姓陈,是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兵。

  他见眼前这种景象握着刀柄的手背青筋暴起。

  “都愣着干什么!”

  陈校尉的声音因极力压抑而显得嘶哑低沉,他猛一挥手,像要挥开那令人窒息的气味和景象,“砸开!”

  “把那些该死的链子,都给老子砸开!”

  士兵们如梦初醒,喉咙里发出低低的、愤怒的嗬嗬声,迅速分散开。

  他们举起随身带着的短斧、重锤,或是用刀背猛力砸向那些锈迹斑斑的铁链和锁头。

  “铛!铛铛!”

  金属猛烈撞击的刺耳声响,打破了庭院死一般的寂静,也终于惊醒了一些麻木的灵魂。

  一个被铁链拴住脚踝、蜷在角落里的老汉,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抬起浑浊的眼睛,看着眼前这些穿着陌生甲胄、面目被怒火和某种他看不懂的悲悯扭曲的军汉,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

  多少年了?

  三年?

  五年?

  还是更久?

  他只记得自己是被掳来的皮匠,因为不肯说出家传的硝皮秘方,就被打断了腿,扔到这里。

  “咔嚓!”一声脆响,脚踝一轻。那熟悉的、浸入骨髓的冰冷和束缚感,消失了。

  砸开锁链的年轻士兵看着那皮包骨头的脚踝上被铁环磨出的深可见骨的伤口,鼻子一酸,粗声粗气却尽可能放轻了声音说:

  “老丈,锁开了。”

  “你……你自由了。”

  自由?

  老汉茫然地重复着这两个字,像是听不懂这古老语言里最珍贵的含义。

  他试探着,用那双几乎失去知觉的手,去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脚踝。

  然后,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住士兵年轻的脸,又看向周围。更多的锁链正在被砸开,更多的同伴露出同样茫然、震惊的表情。

  “自……由?”他终于发出了声音,干涩得像破风箱。

第309章 出征,马踏樱花

  金陵,皇城,文华殿。

  殿内檀香袅袅,巨大的紫檀木御案上,两份来自不同方向的奏报并排展开,朱批的“准”字墨迹犹新。

  窗外是江南深秋高远澄彻的天空,几缕浮云悠然飘过,更衬得殿宇巍峨,江山稳固。

  陆左放下手中的朱笔,身体向后靠入宽大的御椅。

  一份是韩世忠发自吐蕃高原的报捷文书,言明主要反抗势力已肃清,旧有寺庙体系及农奴制已被强力废除,吐蕃全境初步纳入大宋郡县管辖,推行汉化教育。

  另一份来自更遥远的西域,是杨铁心呈报的“高昌回鹘已平,其王面缚请降,西域东道门户洞开”的露布。

  至此,北伐金国、西平夏羌、收吐蕃、定高昌……

  短短数年间,大宋兵锋所指,四夷宾服,疆域之广,国力之盛,已然超越了汉唐极盛之时。

  朝野上下,洋溢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着自豪与亢奋的情绪,仿佛只要陛下愿意,这兵锋便可永无止境地指向更遥远的天际。

  陆左的目光,却已投向了御案旁那幅覆盖了整面墙壁的、最新绘制的《坤舆万国全图》。

  他的手指,缓缓划过中原、北疆、西域、高原……

  最终,落在了那片浩瀚的东海之外,几座狭长的岛屿之上。

  东瀛、琉球、吕宋、南洋诸岛……

  更远处,是轮廓模糊的欧罗巴、阿非利加、亚美利加……

  还不够,远远不够。

  他心中一片沉静,并无多少开疆拓土的骄狂,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清醒与规划。

  火器的出现和迅速迭代,带来了碾压式的军事优势,但这种优势需要时间来消化、巩固,并转化为更根本的国力,科技、工业、教育、交通、乃至思想。

  十年,他给自己,也给这个被强行推上快车道的帝国,定下了十年。

  “传旨,召内阁、枢密院、六部尚书、及在京公侯,明日大朝会,于奉天殿议事。”

  他对侍立一旁的秉笔太监吩咐道,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

  翌日,奉天殿大朝会。

  陆左并未过多赘述已有的武功,而是颁布了一系列着眼于长远的国策诏书:

  “自即日起,改元‘永昌’。取江山永固,国祚昌隆之意。”

  “定‘十年生聚,十年教训’之国策。”

  “未来十年,外则羁縻怀柔已附之邦,内则全力推行‘维新’诸政。”

  “工部天工院诸科,需精益求精,鼓励匠作创新,格物致知。”

  “户部需全力保障钢铁、煤炭、火药、纺织、机械诸业扩张,鼓励海贸,开拓南洋、西洋商路。”

  “礼部需广设新学,传授算学、格物、地理、外文,选拔人才。”

  “兵部则于各要害之地,依新式操典,编练新军,熟稔火器、铁甲舰之运用……”

  “十年之后,待我大宋仓廪实、武备修、民心齐、航道通之日——”

  陆左的声音在此微微一顿,目光扫过殿下激动屏息的文武百官,最终落在那幅巨大的寰宇地图上,清晰而有力地说道:

  “便是旌旗再指,涤荡寰宇,使我赤帜,遍插日月所照、江河所至之处,成就真正天下一统、万国来朝之盛世!”

  “陛下圣明!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中,一个雄心勃勃、却又脚踏实地的发展蓝图,就此奠定。

  大宋这架庞大的战争与统治机器,在经历了一段高速扩张后,开始转入更深沉、更有序的全面强化与蓄力阶段。

  ……

  光阴荏苒,十年之期,弹指而过。

  永昌十年,初春。

  南海之滨,广州外港。

  昔日帆樯如林的景象已然大变。巨大的花岗岩堤岸向深海延伸,码头边停泊的不再是木壳帆船,而是一艘艘体型庞大、线条冷硬、通体覆盖着暗沉铁甲的钢铁巨舰!

  高耸的烟囱喷吐着滚滚浓烟,与海天之间的薄雾混在一起

  。舰体两侧,一门门粗壮黝黑的巨炮从炮塔中伸出,闪烁着金属的寒光。

  桅杆上,赤底金龙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码头上,一队队身着新式深蓝色军服、背着“神机三式”连发步枪的士兵,正踏着整齐划一的步伐,通过舷梯登舰。

  空气中弥漫着煤炭燃烧的焦味、海水的咸腥,以及一种无言的、令人心悸的肃杀与力量感。

  最大的一艘战列舰“镇远”号的舰桥上,陆左凭栏而立,望着眼前这支耗费十年心血打造的无敌舰队。

  这支舰队的技术水平,已然逼近他记忆中的一战初期,铁甲、蒸汽轮机、大口径后装线膛炮、连发步枪、乃至初步的无线电通讯……

  无数工匠的心血,海量资源的投入,终于结出了这跨越时代的果实。

  李清照站在他身侧稍后,已过三旬的她,气质越发沉静雍容,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化不开的忧虑。

  她看着陆左被海风吹拂的坚毅侧脸,终于忍不住,轻声问道:“陛下,四海已定,万邦咸服。”

  “区区东瀛,僻处海外,蕞尔小邦,遣一大将,率此雄师,足可犁庭扫穴。”

  “陛下……何必一定要御驾亲征?”

  “海上风波险恶,妾身……实在放心不下。”

  陆左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投向东方,那片被晨雾和海水模糊了界限的远方。

  那里,是他前世记忆中,无数痛苦与屈辱的源头之一。

  在这个时空,东瀛尚未对中原造成实质伤害,但其骨子里那种对大陆的觊觎、以及那种扭曲的、极具侵略性的“岛国根性”,却已在有限的交往和情报中显露端倪。

  “清照,”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有些事,可以假手于人。有些事,必须亲自去了结。”

  他转过身,看着李清照担忧的眼睛,目光深邃:“东瀛,不一样。”

  “其地虽小,其心甚狂。”

  “其民风偏狭残戾,慕强凌弱,畏威而不怀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