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在诸天当昏君,朕的快乐你不懂 第350章

  陆左随手将完颜彀英丢在地上,仿佛扔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事。

  早有如狼似虎的宋军亲兵扑上,用牛筋绳索将其捆得结结实实。

  那些残存的密宗黑衣高手,见首领被擒,接应目标已失,发一声喊,便欲四散逃窜。

  “一个不留。”

  陆左的声音依旧平淡。但他话音落下,周遭的郭啸天、杨铁心,以及刚刚率部赶到的岳飞、韩世忠等人,已如猛虎出闸,率着精锐亲兵扑杀上去。

  失了战意又群龙无首的黑衣人,在这几位当世猛将及其麾下面前,再无反抗之力,顷刻间便被斩杀殆尽。

  战场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燃烧的火把噼啪作响和伤者的微弱呻吟。

  郭啸天收回滴血的长枪,与杨铁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震撼。

  陛下的武功……竟已到了这等匪夷所思的地步!

  郭啸天心中巨浪翻腾,方才那些黑衣人,任何一个身手都不在他之下,甚至犹有过之,可在陛下面前,竟如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岳飞和韩世忠也已赶到近前。岳飞看着被生擒的完颜彀英,又望向负手而立、衣袂不染尘埃的陆左,冷峻的脸上也掠过一丝复杂。

  他自忖箭术通神,十八连珠箭已竭尽全力,却未能留下完颜彀英,更想不到金人竟还埋伏了如此多的高手接应。

  而陛下……竟能于千军万马、混乱厮杀之中,如此轻描淡写地破局擒王。

  这份武功,这份对时机的把握,已非常人所能揣度。陛下用兵如神,武勇更冠绝古今……

  他心中对这位“官家”的敬畏,已达顶点。

  韩世忠更是激动得须发微张,抱拳朗声道:“陛下神威!”

  “于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此战大胜,全赖陛下!”

  周围宋军将士,无论将领士卒,此刻望向场中那道淡金色身影的目光,已充满了近乎狂热的崇拜与敬畏。

  不知是谁率先跪下,高呼:“陛下万岁!大宋万岁!”

  旋即,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响彻夜空:“陛下万岁!大宋万岁!”

  陆左微微抬手,声浪渐息。他目光扫过被捆成粽子、面如死灰的完颜彀英,又望向远处黑暗中巍峨的大定府城墙,语气平静无波:

  “打扫战场,救治伤员。将此人押下去,好生看管。”

  “明日,”他顿了顿,声音虽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位将领耳中,“朕要在这大定府城下,会一会金国的倾国之兵。”

  夜风呼啸,卷动着浓烈的血腥气。

  火光映照下,大宋将士的眼中,燃烧着必胜的火焰。

  而大定府的城墙,在黑暗中沉默着,仿佛预感到,一场决定两国命运的风暴,即将降临。

第281章 金刚力士

  夜色渐褪,东方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但距离真正的天明尚有些时辰。

  宋军大营内灯火通明,喧嚣未歇,却已从厮杀呐喊转为胜利后的忙碌与喧嚣。

  中军大帐更是被无数火把映照得亮如白昼,血腥气被夜风吹散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昂扬灼热的气氛。

  陆左已卸去沾染了些许尘灰的玄氅,只着一身便于行动的玄色劲装,坐于帅案之后。

  他神色平静,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案面上轻叩,听着麾下大将们逐一禀报。

  “陛下!”

  韩世忠率先出列,他甲胄上犹有未干的血迹,脸上却焕发着振奋的红光,声音宏亮:“此役,我军伏击得手,大破金虏夜袭之敌!”

  “据各营初步清点,阵斩金兵逾一万两千级,俘虏轻、重伤者一万七千余人,缴获完好战马四千余匹,兵甲、旗帜无算!”

  他顿了顿,眼中精光闪烁,继续道:“金军主将完颜彀英已被陛下亲手生擒,现正严密看押。”

  “其麾下副将、谋克等各级军官,被斩或俘者超过四十人!”

  “此一路金军,可谓全军覆没!”

  痛快!真是痛快!

  韩世忠心中激荡,自抗金以来,何曾打过如此酣畅淋漓、算无遗策的歼灭战?

  陛下那身惊世骇俗的武功……

  他瞥了一眼上首沉静的陆左,敬畏之情更深。

  岳飞接着禀报,他语调较韩世忠更为沉稳,但微微加快的语速和发亮的眼眸,同样透露出内心的不平静:“陛下,我军伤亡亦已初步统计。”

  “阵亡将士一千三百余人,重伤者五百余,轻伤者约两千。”

  “伤亡主要发生在初接战时,金军困兽之斗,亦颇为悍勇。”

  “幸赖陛下早有布置,我军占据绝对主动,故损失远小于预期。”

  “阵亡将士遗体已收敛,重伤者皆已用‘大蒜素’妥善处理,军医言,多数应可保全性命。”

  岳飞向来心高气傲,此刻对这位官家,却是真正的心悦诚服,甚至生出一丝“能追随如此君主,实乃武人之幸”的感慨。

  郭啸天性子更直,哈哈一笑,声震帐顶:“陛下!您是没看见,那金狗主将被擒时那副怂样!”

  “还有那些穿黑衣服的崽子,看着唬人,在您手底下就跟纸糊的一样!”

  “兄弟们看得真切,士气都快顶破天了!”

  “都说跟着陛下打仗,提气!”

  他挥舞着手臂,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旁边杨铁心虽未说话,只是稳重地点点头,但紧握的拳头和微微发颤的嘴角,也显露出他内心的激动。

  义兄说得对,陛下真乃神人。

  一掌破城,飞身擒将……

  我杨铁心何德何能,竟能在此等君王麾下效力,参与此等收复河山之战!

  他想起牛家村,想起沦陷的北地,胸中热血更是沸腾。

  陆左静静听完,脸上并无太多得色,只是微微颔首:“众卿辛苦,将士用命,方有此胜。”

  “阵亡将士,厚加抚恤,记功勋。”

  “俘虏好生看管,严加甄别,或可有用。”

  “完颜彀英,暂勿令他死了,朕留他还有用。”

  他目光扫过帐中诸将,语气转沉:“然,此不过癣疥之疾。”

  “金虏主力未损,大定府仍坚。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

  “传令各营,妥善休整,加强戒备,谨防金狗狗急跳墙。”

  “韩卿、岳卿,昨夜参战各部,可优先补充休整。”

  “臣等领旨!”

  众将齐声应诺,声音中充满了信心。

  一场干净利落的大胜,生擒敌方大将,对全军士气的提振是无可估量的。

  此刻,即便面对即将到来的、兵力可能仍占优势的金军主力,帐中诸将心中也无太多惧意,反而充满了跃跃欲试的斗志。

  ......

  与大宋军营中炽热气氛截然相反,三十里外的大定府城内,此刻却笼罩在一片压抑冰冷的恐慌之中。

  都元帅府,议事偏厅。烛火因灯油将尽而显得昏黄摇曳,在墙壁上投下张牙舞爪的、不安的阴影。

  空气凝滞得仿佛能拧出水来,浓烈的焦虑和隐隐的恐惧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左副元帅夹谷清臣脸色灰败,背着手在厅中急促地踱步,厚重的官靴踏在青砖地上,发出沉闷而凌乱的“嗒、嗒”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厅内其他金军将领的心上。

  他昨日就不甚赞同贸然夜袭,总觉得宋军太过安静,韩世忠、岳飞非是易与之辈。

  如今……最坏的预感应验了。

  “三万精锐!整整三万精锐啊!还有蒲察阿里的一万步卒!”

  “这……这怎么可能一个都没回来?”

  “连逃回来的散兵都没有吗?!”

  一个满脸虬髯的猛安声音发颤,瞪着眼睛,似乎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所属的部队并未参与夜袭,此刻除了后怕,更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惊悚。

  “逃回来?”

  另一个谋克出身的将领涩声道,他眼眶深陷,显然也是一夜未眠,“四门紧闭,吊桥高悬,城头守军看得真切!”

  “宋军营寨那边杀声震天响了半夜,快天亮时才渐渐歇了。”

  “然后……”

  “然后就只有宋狗游骑耀武扬威地出现在城外远处,别说成建制的败兵,连零星逃回来的……都、都没有!”

  这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不是击溃,是全歼!

  甚至可能……

  是被有预谋地引入了陷阱,包了饺子!

  “彀英将军呢?蒲察阿里呢?他们……”有人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夹谷清臣猛地停住脚步,转过身,脸上肌肉抽搐,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方才宋军遣一箭射来书信……悬于箭杆之上。”

  “言道……言道完颜彀英已被生擒,蒲察阿里阵斩。”

  “昨夜出击之三万大军,尽没。”

  “嘶——!”

  厅内响起一片抑制不住的抽气声。尽管已有猜测,但被正式证实,冲击依然巨大。完颜彀英可是都元帅的心腹爱将,勇冠三军,竟然被生擒了?

  那宋帝赵构,难道真是三头六臂不成?

  “还有……”夹谷清臣的声音更加干涩,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悸,“信中还说,我军派去接应的‘客卿’……数十人,亦被其一并剿灭,无一漏网。”

  “客卿”,是他们对那些密宗高手的委婉称呼。此言一出,厅中顿时死寂。

  那些“客卿”的本事,在座不少将领是见识过或听说过的,等闲数十精兵难以近身,诡秘狠辣。

  竟然……也被“一并剿灭”了?

  “那赵构……他……他莫非真是妖人?会妖法?”

  一个年轻些的将领声音发抖,说出了许多人不敢言及的恐惧。

  宿迁城门一掌而碎,如今又于万军中轻取大将,全歼密宗高手……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勇武”的认知范畴。

  “住口!休得胡言,乱我军心!”

  夹谷清臣厉声喝止,但他自己心中何尝不是惊涛骇浪?

  他比这些将领更清楚,那些密宗“客卿”是朝廷花了多大代价、抱有多大期望请来的,被视为对抗宋军“江湖奇兵”乃至斩首宋帝的关键力量。

  如今初次亮相,竟如肉包子打狗……

  “元帅到!”门外一声唱喏。

  厅内众人慌忙收敛神色,齐齐躬身。

  只见金军都元帅、此番决战的总指挥完颜宗辅,面色阴沉如铁,大步走入厅中。

  他眼窝深陷,眸子里布满血丝,显然也是一夜未眠,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昨夜派兵,他虽未明确反对,但也是默许了彀英的冒险,如今惨败,他身为统帅,责任最大。

  “都知道了?”完颜宗辅的声音嘶哑,在主位坐下,目光如刀般扫过众将。

  无人敢应声,厅内落针可闻。

  “宋狗狡诈,赵构凶狂,此战之败,罪在彀英轻敌冒进!”

  完颜宗辅定了调子,但谁都知道,这话半是推诿,半是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