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在诸天当昏君,朕的快乐你不懂 第345章

  他们身披重甲,手持厚背砍刀与长枪,如同两柄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了宿迁城混乱的腹部。

  城门后原本集结了数百名金兵,正惊慌地试图用拒马、盾牌重建防线,却被这迎面而来的雷霆一击撞得粉碎。

  “噗嗤!

  郭啸天手中大刀横扫,将一名持盾金兵连人带盾劈得倒飞出去,撞倒身后数人,盾牌碎裂声与骨骼断裂声清晰可闻。

  “挡我者死!”

  “结阵!刺!”

  杨铁心更显沉稳,长枪如龙,精准地刺入一名金兵百夫长的咽喉,随即枪身一抖,将尸体甩向旁边涌来的敌群,暂时阻了阻攻势。

  他身后的枪盾兵迅速靠拢,长枪如林刺出,将试图反扑的金兵钉死在阵前。

  “宋狗进城了!堵住他们!”

  更多的金兵从街道两侧、巷口涌出,其中不少人身形明显更为彪悍,眼神凶戾,挥舞着狼牙棒、铁骨朵等重兵器扑来。

  “来得好!”

  韩宝驹骑着一匹抢来的战马(,舞动一根熟铜棍,如同旋风般冲入敌群,棍影如山,所过之处,人仰马翻,骨骼碎裂声不绝于耳。

  “吃你韩爷爷一棍!”

  柯镇恶虽不骑马,但步法诡异迅捷,铁杖化作道道乌光,专打关节要害,寻常金兵挨着即伤,碰着即残,惨叫声不断。

  朱聪身形飘忽,折扇开合间,暗藏的钢针、飞石精准地射入金兵眼窝、咽喉等无甲处。

  南希仁沉默如铁塔,一双肉掌竟敢硬撼金兵刀锋,掌力浑厚,往往震得对手兵器脱手,再补上一记狠的。

  全金发、张阿生、韩小莹亦各展绝学,在乱军中如同几把锋利的尖刀,搅得金兵后方一片大乱。

  然而,金兵毕竟人数占优,且困兽犹斗。

  巷战瞬间进入白热化。长街之上,短兵相接,血肉横飞。

  “铛!锵!”

  “啊!我的眼睛!”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

  刀剑碰撞的锐响、兵器入肉的闷响、垂死的哀嚎、疯狂的吼叫、战马的嘶鸣……

  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残酷的死亡乐章。鲜血很快染红了青石板路,汇成细小的溪流,流入道旁沟渠。

  残肢断臂随处可见,浓烈的血腥气冲天而起,混合着硝烟、尘土和燃烧物的味道。

  就在战线犬牙交错、厮杀最为激烈之时......

  街道两侧,那些原本紧闭的门窗,许多忽然被从里面猛地推开、撞开!

  “王师!是王师打回来了!”

  “杀金狗!报仇啊!”

  “乡亲们!跟金狗拼了!”

  只见许多穿着粗布衣裳、甚至赤着上身的汉子,手持菜刀、柴刀、铁锹、木棍,甚至只是拆下来的门闩、板凳,红着眼睛,嘶吼着从家中、从店铺里冲了出来!

  一个铁匠铺里冲出的黑壮老汉,抡起打铁用的大锤,嚎叫着从背后狠狠砸在一名正与宋军枪兵对峙的金兵头盔上!

  “砰!”

  那金兵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在地,头盔凹陷下去一大块。

  “爹!娘!儿子给你们报仇了!”

  老汉泪流满面,状若疯狂,又扑向另一个金兵。

  一个布店伙计,用削尖的竹竿,趁着一名金兵挥刀格挡宋军攻击时,从侧面狠狠捅进了他的肋下!

  更有甚者,一些老人、妇人,爬上屋顶、墙头,将早就准备好的石块、瓦片、甚至烧开的滚水,拼命地朝下方街道上的金兵砸去、泼去!

  “砸死你们这些天杀的金狗!”

  “还我儿子命来!”

  “王师万岁!大宋万岁!”

第277章 悲惨至极的二帝

  二十余日后,金国上京,皇宫宣政殿。

  时近黄昏,残阳如血,将这座仿照汴京样式营造、却更显粗犷的宫殿群染上一层不祥的赤色。

  殿内并非大朝,只寥寥数位重臣。

  领三省事完颜宗干、都元帅完颜宗辅、左丞相完颜希尹、枢密使完颜昂等。

  此刻,他们正与皇帝完颜亶商议着南方春汛后可能的宋军动向,以及密宗“金刚力士”的练兵进度。

  完颜亶斜倚在铺着虎皮的御座上,这位年轻的金主脸上带着纵欲过度的苍白,眉头微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他对皇叔完颜宗干慢条斯理关于赋税的说辞有些不耐。

  正在这时,忽听殿外传来一阵急促到近乎慌乱的脚步声。

  “报!!!”

  “八百里加急!”

  “淮北急报!!”

  一个混身尘土的信使扑入殿中,甚至来不及完全跪好,便嘶声力竭地吼道:“陛下!各位大人!”

  “不、不好了!”

  “宋军……宋国皇帝御驾亲征,已渡过淮河!”

  “什么?”

  殿内所有人,包括完颜亶,全都霍然站起!

  “宋军不是说要夏季……”完颜希尹失声道。

  “是幌子!是偷袭!”

  那信使继续道,“宿迁、泗阳、桃源、清河……”

  “不到二十日,连破我七城!”

  “守将纥石烈志宁战死,各路援军皆被击溃!”

  “那赵构简直非人!”

  “宿迁城门被其一掌拍碎!我军军心已乱!”

  “更要命的是……”

  “宋军所到之处,城中、乡野的汉民,如同疯了一般!”

  “他们打开城门,刺杀我军将士,甚至成群结队拿着农具袭击我军后方!”

  “各地汉民闻风而动,处处起火,我军……我军腹背受敌啊!”

  噗通一声,信使似乎用尽了最后力气,瘫软在地,昏死过去。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宣政殿。

  只有那信使粗重而不规律的喘息,以及香炉中炭火轻微的噼啪声。

  完颜亶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涨红,猛地一脚踹翻身前的御案,上面的笔墨纸砚、果盘茶盏稀里哗啦摔了一地。

  “废物!一群废物!”

  “七城!二十日!”

  “朕的大军是纸糊的吗?”

  “还有那些汉狗!”

  “早就该杀光!杀光!”

  “陛下息怒!”完颜宗干是长辈,勉强还能保持一丝镇定:“当务之急是应对!”

  都元帅完颜宗辅,正是前線主帅完颜宗辅的兄长,此刻面色铁青,更是感到一阵寒意。

  他比在座的文官更清楚,二十日连下七城意味着什么......

  那是横扫,是碾压!

  宋军的新军,恐怕远比他们估计的强悍得多。

  “陛下,赵构此来,绝非寻常攻城略地,其势如疯虎,直扑腹心。”

  “若任由其继续北上,与河东、河北的汉民叛乱连成一片,则河南、山东危矣,恐震动燕云!”

  左丞相完颜希尹是文臣,精通汉学,此刻捻着胡须,眼中闪着惊悸的光:“更可怕的是其煽动汉民之举。”

  “我大金立国未久,北方汉民百万,若皆被其蛊惑……”

  “则处处皆敌,防不胜防!”

  “那你们说怎么办?”

  “陛下!”

  枢密使完颜昂沉声道:“宋军势头正盛,又得汉民内应,分兵把守各城,恐被其各个击破。”

  “为今之计,唯有集中我大金全部精锐,毕其功于一役!”

  “决战?”

  “对,决战!”

  完颜宗辅狠狠一拳捶在柱子上:“赵构自恃勇力,骄狂冒进,其补给线必然拉长。”

  “我军可放弃一些城池,诱其深入。”

  “然后集结东京辽阳府、中京大定府、西京大同府乃至上京精兵,再加上密宗大师们训练的‘金刚力士’,全部汇聚于……”

  他大步走到墙上巨大的羊皮地图前,手指重重点在一个位置:“中京道南部,泽州、榆关之间的‘大定府’!”

  “此处地势开阔,利于我大金铁骑展开,背靠燕山,补给方便。”

  “在此处与宋军主力决战!一战定乾坤!”

  “只要击溃甚至擒杀赵构,宋军不战自溃,那些叛乱的汉民也将成无根之木!”

  “大定府……”

  完颜亶盯着地图,胸膛剧烈起伏。

  这是赌上国运的一战!

  但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任由赵构这么一路杀过来,后果不堪设想。

  “宗辅,你需要多少兵马?多久能集结?”完颜亶咬牙问道。

  完颜宗辅单膝跪地:“倾国之兵!”

  “至少三十万!”

  “给臣一个月时间,必能将赵构的人头,献于陛下阶前!”完

  “好!”

  完颜亶道,“就依你所言!”

  “传朕旨意,各地兵马,除必要守军外,全部向大定府集结!”

  “密宗大师那边,也请他们务必全力相助!”

  “此战,许胜不许败!”

  “臣遵旨!”

  几位重臣齐声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