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左摆了摆手,嗯了一声。
……
少倾。
祝玉妍缓步而至,跪伏陆左面前:“民女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祝姑娘不必多礼,请坐吧。”
每一分每一秒,对陆左来讲都极为重要,待祝玉妍落座之后,便直接开门见山:“祝姑娘,朕听丽华说,你精通百家学术?”
祝玉妍一愣,这昏君不会是来与我交流学识的吧?
不可能……
他荒淫无道,好色贪婪,怎会有这等上进之心?
想了想,她轻轻点头:“不瞒陛下,民女曾得高人指点,踏上武道一途。”
“而天下武学,追根溯源,莫不暗合诸子至理。”
“道家之虚静,儒家之浩然,法家之权术,乃至阴阳家的变化之道,皆可化入武道之中。”
“修行之人,若不识天地运行之妙,不察万物变幻之微,不通世间存续之理…….难窥上乘武学之道。”
“故而,民女着实精研一番百家典籍,但也只是初窥门径,算不得精通。”
陆左点点头,问道:“祝姑娘,何谓:大道玄微,星象昭彰?”
祝玉妍想了想:““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乃大道化生规律。”
“大道化万物,虽散有序,虽乱有灵,犹如周天星斗各守其轨,乃‘无极而太极,太极动而生阳’之具体显现。”
“《史记,天官书》有云:斗为帝车,运于中央,临制四乡。”
“正谓其斡旋阴阳、权衡四时之能……”
随即,她滔滔不绝,引经据典,为陆左诠释千刃流斩诀第三重要义。
就连对第二重的解释,也比张丽华说的更为清楚,更为详细。
如:一呼一吸、一念一动,为微观之阴阳等等,张丽华就未曾说过……
聊着聊着,祝玉妍忽然柳眉拧紧,闷哼一声,脸上呈现痛苦之色。
“祝姑娘这是怎么了?”
她摇了摇头,羞涩说道:“回陛下,民女无碍,只是癸水……”
嗯?
凡踏入先天之境的女子,均已斩了赤龙。
祝玉妍这是故意这般说的,是防我色心大起,将她收入后宫?
陆左心中轻笑一声:“既然祝姑娘今日不舒服,那便先回去休息吧。”
“待明日姑娘好转一些,朕再来叨扰。”
呼……
祝玉妍暗暗松了一口气,起身拜谢:“多谢陛下体谅。”
……
而松了一口气的,又何止祝玉妍?
最近一段时日,皇帝亵渎臣子妻女一事,在京城广为流传,大街小巷,人尽皆知。
以至于有些人蠢蠢欲动,欲要孝敬妻子来讨好陛下。
也有人惶恐不安,生怕妻子被皇帝看中,给自己戴了绿帽。
孔范,就是不安的那一个!
今日陆左突然造访,最提心吊胆的不是祝玉妍,而是他!
他跟在陆左身后,送他出门,心中暗忖:“还好,还好陛下只是与祝姑娘谈论一番经史子集。”
“不然的话……”
正在此时,一道小巧玲珑的身影忽然于草丛中窜了出来。
锵啷啷~~!
墨衣卫们当即拔出长刀,气场外放,杀机凛冽,将陆左护在其中。
仔细一瞧,原来只是个通体雪白,毛发蓬松,四蹄精巧,身躯约有两尺长的小犬。
或许是受到杀气所迫,它呜咽一声,当即趴在地上瑟瑟发抖,一动不动。
“陛下,陛下恕罪!”
紧接着,一女子从远处匆匆跑来,跪在陆左面前:“这头畜生乃臣妇所养。”
“它贸然冲撞,还请陛下恕罪。”
陆左低头瞧去,只见那女子虽跪伏在地,姿态惶恐,却难掩一身风流韵致。
她衣料紧贴身躯,勾勒出流畅且妙曼的动人曲线。
肩若削成,腰如约素,臀部呈现熟透蜜桃般的丰腴圆润,多一分则腴,少一分则削,正是最勾人的模样。
陆左目光上移,视线掠过她微微起伏的饱满胸襟,落在那张俏脸之上。
只见她五官精致,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一双盈盈杏眼流转几许慌乱的媚态。
在她身上,明显有一种岁月积淀的熟美,近乎妖娆的风韵,以及诱人堕落的吸引力。
好一个风韵十足,勾魂夺魄的美妇人啊!
“孔卿,这位是……?”
孔范心头一颤,硬着头皮说道:“回陛下的话,这是微臣的夫人,顾嫣然。”
第38章 你这昏君,欺我太甚!
“原来是夫人。”
“无碍,无碍,夫人快快请起。”
陆左迈步上前,搭在顾嫣然的玉手之上,将她搀扶起来。
此时的礼教虽不如宋代那般森严,但男女授受不亲,却在战国时期便已提出。
再加皇帝那不堪名声,好色本性,让孔范眼前一黑,险些摔倒地面。
完了......
完了啊!
夫人被这昏君给看中了!
而顾嫣然又何尝不知皇帝近期的荒唐之举,但她心中却是另外一番想法。
若抱住皇帝这条大腿,往后谁还敢给自己脸色?
她与孔范的婚姻,本就是家族安排,对孔范并无多少感情。
一颗红杏出墙的心,早已蠢蠢欲动……
再加陆左年轻,英俊,气度不凡,又是高高在上的九五至尊,心中更是涟漪大起,荡漾成波。
“孔卿,朕忽然想起,还从未在你府上吃过饭呢。”
“时间尚早,就留在你这吃顿便饭吧。”
孔范脸色一白,更加断定陆左对夫人起了觊觎之心,但也只能点了点头:“是,微臣这就去安排。”
陆左看了看他的脸色,心中轻笑暗忖:“呵,这就是当皇帝的好处啊。”
“我想要,你就得给!”
“也难怪古往今来,那么英雄豪杰的眼睛都盯着至尊之位!”
吃饭不是目的,目的是为了羞辱孔范,获得毒道属性。
而已经有了经验的陆左,早已轻车熟路,无比自然了拉起顾嫣然玉手:“你先去张罗,朕有些事情要与尊夫人商谈。”
混账话!
你和我夫人能商谈什么?
明明就是馋我家夫人的身子!
孔范想跟过去,可皇帝已经下了令,他也只能心头滴着血,垂头丧气的去往后院,吩咐下人准备宴席。
……
少倾,孔府大厅。
“陛下,您尝尝这个芙蓉鸡片,我家厨子对这道菜最是拿手了。”
顾嫣然眼波盈盈,声音轻软,玉手夹起一片鸡肉,身子往陆左方向倾侧少许,将鸡肉递到他的嘴边。
后者品尝一口,只觉滑嫩异常,口感丰润,清雅鲜美之余,又有高汤喂出来的醇厚。
“不错,比起宫中御厨的手艺,还要精妙几分。”
他一边称赞,一边将手伸到桌子底下。
顾嫣然娇躯激烈一颤,风情万种的媚了陆左一眼。
而这一切,都被一旁端着酒壶伺立的孔范收入眼底,心头已经不仅仅是滴血了……
更有种想要掐死这两人的冲动!
好哇!好哇!
这么快就勾搭上了?
而且连演都不演了!
当着我的面就,就,就…….
“添酒啊。”
这时,顾嫣然侧过身子,瞪了丈夫一眼:“没看见陛下的杯子已经空了吗?”
孔范气得心头一阵哆嗦,可也只能上前为二人斟酒。
随即,又退到一旁,看着两人推杯换盏,暧昧调情。
而陆左的动作,也愈发大胆,堂而皇之揽着顾嫣然的纤细腰肢,视孔范为无物。
酒席上,欢声笑语。
“咯咯咯…….”
“陛下,您好风趣啊。”
“夫人也很圆润啊。”
“哎呀,陛下,您怎能这么做呢?”
.......
一个多时辰后,孔府卧房。
顾嫣然斜倚软枕上,一头青丝如瀑散乱,几缕濡湿发梢贴在微红腮边。
她红唇微肿,眼睫半阖,眸中水光潋滟,仿佛浸透了春意的潭水,唇角含着一丝妩媚浅笑。
身上只松垮地裹着一件杏子红的绫纱寝衣,衣带未系,领口滑落至肩头,露出一片莹润肩颈,上面还留着几处淡红痕迹。
踏,踏,踏.......
门外,隐隐约约传来孔范的压抑和焦躁的脚步声。
可她却浑然不觉,如同一只猫儿似的松了松酸软腰肢,浑身散发慵懒风情的站了起来,跪在地上给陆左穿鞋。
随即,自己也穿戴整齐,送皇帝出门。
吱呀一声轻响,房门缓缓打开,院中的孔范连忙跪在地上,摆出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
顾嫣然瞥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柔声媚语:“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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