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烦军爷通禀……贫尼有……有天大的要紧事,必须面呈陛下!”
“此事关乎朝廷社稷,关乎……陛下的安危!迟了,恐生大变!”
守卫似乎被“天大的要紧事”和“陛下安危”唬住了,沉默了片刻,脚步声远去,似是去禀报了。
静尘退回房中,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成与不成,在此一举。
.....
一个时辰后,门外传来一阵不同于守卫的、更整齐有力的脚步声,以及低声的交谈和命令声。
吱呀......
禅房的门被从外面打开,秋日午后有些惨淡的光线涌了进来,刺得静尘微微眯眼。
她看到一个穿着常服、却气度非凡的年轻男子负手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低眉顺目的裴宣和几名气息内敛的侍卫,正是当今天子。
静尘连忙跪下,以最虔诚的姿态俯首:“贫尼静尘,叩见陛下,万岁万万岁。”
陆左走进禅房,目光平淡地扫过这间简朴甚至有些寒酸的屋子,最后落在跪伏在地的静尘身上。
的确是个美人,即便一身缁衣,不施粉黛,也难掩丽色。
尤其是此刻这般姿态,更容易激起男人的某些心思。
“你有何天大事,非要面见朕?
静尘抬起头,眼中蓄满泪水,欲言又止地看了看陆左身后的裴宣和侍卫。
裴宣立刻躬身:“臣等告退。”
随即,带着侍卫退到了禅房外的院子里,并示意其他人远离,但自己并未走远,保持着能随时冲进来的距离。
禅房门被轻轻掩上,屋内只剩下陆左和静尘两人,光线重新变得昏暗。
“现在可以说了。”
静尘跪行几步,靠近一些,仰起脸:“陛下明鉴!”
“贫尼……罪尼确实曾一时胡涂,受权贵胁迫,为他们隐匿些不义之财……”
“但,罪尼愿戴罪立功!”
“罪尼还知道,除了水月庵,在杭州灵隐寺、苏州寒山寺、扬州大明寺……”
“都有类似为某些已故或在逃官员藏匿赃款之事!”
“数额更为巨大!”
“罪尼愿尽数禀告陛下,只求……只求陛下开恩,饶恕罪尼性命!”
第264章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陆左静静地看着她,灵隐寺?寒山寺?大明寺?
这些都是天下闻名的大寺,香火鼎盛,信徒如云。
若真如她所说……
那佛门这摊水,比他想象的还要脏,还要浑。
果然,这天底下的佛门就没几个好东西。
不过……
总比大唐世界的强多了,毕竟那个时期的佛门,还没有吸收中华文化,儒家和道家思想。
那个时期的佛门,几乎和邪教没多大差别。
惟有吸收了中原文化的佛门,才算得上是个正常宗教。
至于这女人…..
也还有那么一点点用处。
“你的罪可以酌情减轻。”
“但赦免……”
“藏匿巨万赃款、玷污佛门清誉之罪,岂能因举报同伙而一笔勾销。”
静尘的心一沉。
减轻?不是赦免?
那等待她的,可能依然是牢狱,甚至是更可怕的结局……
不,不行!
她必须抓住眼前唯一的机会!
“陛下……若……若罪尼愿以身侍奉陛下,将功折罪呢?”
“罪尼虽身在空门,却早已倾慕陛下天威……”
“愿以此蒲柳之姿,赎清罪孽,侍奉君前……”
说着,她甚至微微向前倾身,让自己窈窕的曲线在宽大缁衣下若隐若现。
陆左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忽然轻笑了一声。
下一刻。
陆左弯下腰,手臂穿过她的腿弯和后背,竟是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
静尘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揽住了他的脖子。
陆左抱着她,并未走向那张简陋的禅床,而是转身,走向禅房内侧供奉着一尊小小鎏金观音像的佛龛前。
少倾,禅房传出女子柔媚的诵经声。
“观自在菩萨......呼,呼呼.........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啊……”
……
翌日,晨光穿过御书房的窗棂,在金砖地面上投下斑驳光影。
龙榻之上,陆左缓缓睁开双眼,视线前方,唯有他能见的淡金色字迹悄然浮现:
【未上早朝,内力+6。】
【流连美色,内力+3。】
【亵渎佛门,体力+5。】
【纵欲过度,修为+128。】
一连串的提示,尤其是最后那笔丰厚的修为点,让他颇为满意。
昨日水月庵之行,虽是顺势而为,敲打那心术不正的尼姑,却也收获了修为点。
内力、体力也在点滴增长,这种实实在在变强的感觉,如同最上等的美酒,令人沉醉。
他心念微动,体内真气如长江大河般奔涌不息,比较之前江淮冲阵时,又浑厚凝练了不少。
如今若再陷万军,他有信心杀个对穿而出。
这时,轻微脚步声响在外间,随即珠帘轻动,李清照端着一盆温水,臂弯搭着干净的巾帕和常服,悄然走入。
“陛下醒了。”
她轻声说着,将水盆放在架子上,浸湿巾帕,拧干,递到陆左手中。又取过常服,准备侍候他更衣。
陆左接过温热的巾帕敷在脸上,舒适地叹了口气,随口问道:“昨日可有紧要奏报?”
李清照一边帮他整理衣襟,系好腰带,一边条理清晰地禀报:“回陛下。”
“各地呈报,新设水泥工坊已增至六十一处,流民安置总数逾七十万,人心渐稳。”
“然淮西三州报有水患,户部已按预案拨付赈粮。”
“吏部与皇城司协同,又查实并锁拿涉贪墨、阻挠购田令之地方官吏十七人,皆已押解入京。”
“此外……”
她顿了顿,声音略微压低:“江湖上近日颇不平静,多地有西域喇嘛踪迹,与中原武林人士发生数起冲突,互有死伤。”
“丐帮洪老帮主传信,言密宗似在暗中串联一些对朝廷新政不满的江湖败类,其心叵测。”
流民安置顺利是根基,小范围天灾不可避免,按既定方略处理即可。
贪官污吏,抓一批,杀一批,总能震慑一阵。
至于密宗和江湖上的跳梁小丑……
“江湖事,自有江湖人去应对。”
“传信给洪七公和黄药师,让他们便宜行事。”
陆左语气平淡:“这些事,你酌情处理便是,拿不定主意的,再来问朕。”
“是,臣妾明白。”李清照温顺应下,替他抚平最后一丝褶皱。
她如今协理文书,处理这些日常政务已渐得心应手,许多不必劳烦皇帝的小事。
.....
与此同时,数千里外,金国都城上京。
秋风已带着关外刺骨的寒意,刮过黄龙府略显粗犷的宫墙。
然而今日皇城之外,气氛却颇为热烈。
金国皇帝完颜亶身着裘袍,率文武百官,亲自迎出宫门。
远处,一队鲜明的身影缓缓行来。约百余名僧人,皆身着绛红色或明黄色僧袍,与中原僧衣制式迥异。
他们大多身材高大,肤色黝黑,高鼻深目,手持各式法器,金刚杵、转经筒、骨制念珠,在秋阳下反射着奇异的光泽。
其步履沉凝,气息悠长,虽人数不多,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与周围金国武士的彪悍截然不同,引得道路两旁的金国百姓和兵卒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为首的是一位身披金色绦边绛红袈裟的老僧,面容枯瘦,眼神却明亮如鹰隼,正是密宗此次派往金国的首席上师,贡噶。
他身后跟着十余名同样气度不凡的僧人,皆是密宗中有名的武僧或经师。
“恭迎上师!”
完颜亶上前几步,依照密宗礼节,双手合十,态度颇为恭敬。
自完颜宗弼江淮大败身死,金军士气受挫,朝中主和之声一度抬头。
是他力排众议,坚持要复仇雪耻,并采纳了联合密宗、借助其神秘力量训练精兵、刺杀宋国高层的策略。
“陛下多礼了。”
贡噶上师单手立掌还礼,声音洪亮:“我密宗与金国,同受宋国暴君之害。”
“宋帝赵构,夺我圣典,亵渎佛法,残害我东行弘法之僧众,此仇不共戴天!”
“我奉活佛法旨而来,必助陛下练出可破宋军之‘金刚力士’,扬我国威,雪此大恨!”
此言一出,完颜亶身后文武顿时一阵骚动,随即响起一片赞誉附和之声。
“上师佛法无边,定能克制宋国妖术!”
“有密宗高僧相助,何愁宋军不破?”
“那赵构小儿,不过仗着些许邪门武功,待我大金‘金刚力士’练成,必将其擒杀,献于陛下阶前!”
“宋国如今看似嚣张,实则内部流民遍地,强征土地,士绅离心,不过外强中干罢了!”
“听说他们还弄什么奇技淫巧,岂是堂堂正道?”
“我大金铁骑,才是天下无敌!”
群臣你一言我一语,既有对密宗的吹捧,更有对宋朝的鄙夷与仇恨,仿佛有了密宗帮助,击败宋国便如探囊取物。气氛一时热烈无比。
完颜亶听得心怀大畅,连日来的阴郁一扫而空,大笑道:“好!”
“有上师此言,朕心甚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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