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在诸天当昏君,朕的快乐你不懂 第251章

  “臣等谨记陛下教诲,必练就一支真正的虎狼之师!”

  陆左见二人听进去了,心中稍慰,又就募兵标准、初期编制、隐蔽行事等细节与二人详谈了一番。

  眼看天色渐晚,正事也已交代完毕,便准备起身离去。

  “陛下这便要走了么?”

  一个轻柔婉转的声音响起。只见包惜弱不知何时已离开了李萍身边,此刻正端着一个红木托盘,袅袅婷婷地走进厅来。

  托盘上放着几碟精致的小菜和一壶显然刚烫好的酒。

  她走到陆左案前,将托盘轻轻放下,轻声道:“上次承蒙陛下出手相救,惜弱一直感念于心,无以为报。”

  “今日恰巧下厨做了几样家乡小菜,烫了一壶薄酒,虽粗陋,却是惜弱一片心意。”

  “万望陛下莫要嫌弃,用了晚膳再回宫不迟。”

  陆左略一沉吟,便点了点头:“也好,朕便尝尝你的手艺。”

  包惜弱闻言,眼中顿时绽放出惊喜的光彩,连忙上前,殷勤地为陆左布菜斟酒。

  这顿饭吃得颇为安静,陆左偶尔问及些江南风物,包惜弱轻声细语地回答,气氛倒也融洽。

  几杯温酒下肚,陆左只觉得这酒后劲颇足,加之连日操劳,竟有些微醺之意。

  ……

  翌日,清晨。

  【未上早朝,修为+68。】

  【流连美色,修为+106。】

  【纵欲过度,额外奖励,修为+58。】

  【酒后乱性,额外奖励,修为+100。】

  陆左睁开眼,看着眼前浮现的字符,尤其是那再次出现的“酒后乱性”,不由得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心中一阵无奈。

  又来了……

  这具身体的酒量,还真是差得可以。

  昨日不过多饮了几杯,竟又……

  他微微侧头,看向身旁。

  只见包惜弱已然醒来,云鬓散乱,脸颊上还带着酣睡后的红晕,正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眸子望着他。

  眼神交汇的瞬间,她立刻羞怯地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颤,下意识地将锦被拉高了些,掩住半张俏脸,只露出一双含羞带怯的眼睛。

  昨夜……

  昨夜陛下饮了酒,直说头疼,我便送了醒酒汤来……

  谁知……谁知陛下他……

  回忆片段闪过,让她耳根都红透了,心中却是甜丝丝的。

  陆左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明了。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他并非迂腐之人,既然这女子心思灵巧,对自己也颇有情意,收在身边也无不可。

  他伸手轻轻拂开她颊边的一缕发丝,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既然已成定局,日后,你便随朕入宫吧。”

  包惜弱娇躯微微一颤,抬起眼帘,眼中瞬间涌上难以抑制的喜悦泪光,她用力点头,声音哽咽却满是坚定:“嗯。”

  “臣妾……遵旨。”

  ……

  数日后,大庆殿。

  钟鼓齐鸣,百官肃立。山呼万岁之声刚落,偌大的殿宇内弥漫着一种惯例的肃静,唯有御座上的陆左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垂首的群臣。

  “宣。”

  “杨铁心、郭啸天觐见!”

  这声宣召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立刻引起了细微的骚动。

  许多官员下意识地交换着眼神,或微微侧首望向那扇缓缓打开的殿门。

  杨铁心?

  郭啸天?

  这是何人?

  从未听过!

  陛下为何突然宣召两个名不见经传之人?

  在百官探究、疑惑的目光注视下,两名身着崭新戎装、却难掩草莽悍勇之气的汉子,大步从殿外阳光中走入。

  他们身形挺拔,步伐沉稳有力,行走间自带一股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与周围文官的儒雅、乃至部分京营将领的养尊处优形成了鲜明对比。

  二人目不斜视,径直来到御阶正前方,推金山倒玉柱般跪倒在地,声若洪钟,震得殿内嗡嗡回响:

  “叩见陛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洪亮的声音和毫不掩饰的江湖气息,让不少文官微微蹙眉,一些武将也面露诧异。

  看这气度,似是行伍出身,但绝非禁军体系内的人物,陛下从何处寻来这等人物?

  端坐龙椅之上的陆左,目光落在二人身上,微微抬手:“平身。”

  “谢陛下!”

  两人起身,垂手肃立,姿态恭敬,但挺直的脊梁却透着一股不屈的刚毅。

  陆左不再多言,对侍立一旁的司礼太监微微颔首。

  司礼太监会意,立刻上前一步,展开手中明黄的圣旨,尖细而清晰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朕绍膺骏命,统御万方。惟念金虏肆虐,社稷板荡,正当用人之际。”

  “兹有义士杨铁心,忠良之后,骁勇善战,熟稔兵事,郭啸天,豪杰之士,武艺超群,忠肝义胆。”

  “二人皆怀报国之志,有匡扶之心。”

  “特擢升杨铁心为御营新军左统制,郭啸天为御营新军右统制,授从五品武职。”

  “准其于临安府境内,择选忠勇良家子,编练新军一旅,专司拱卫行在、剿匪安民之责。”

  “一应招募、训练事宜,可便宜行事,所需钱粮器械,着由枢密院及户部酌情拨付。”

  “望尔等恪尽职守,勤加操练,早日成军,毋负朕望!”

  “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整个大庆殿内,瞬间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寂静!

  御营新军左、右统制!

  从五品!

  准其编练新军,便宜行事!

  虽然官职品级不算顶尖,但“御营新军统制”、“编练新军”、“便宜行事”这些字眼,组合在一起,蕴含的信息量却如同惊雷!

  陛下这是要绕开现有的禁军体系,另起炉灶,组建完全听命于自己的嫡系部队!

  而负责人,竟然是这两个刚刚入朝、毫无根基的江湖武夫!

  这意味着巨大的信任,也意味着对现有军事格局的潜在冲击!

  钱粮器械由枢密院和户部拨付,这更是在旧有体系上硬生生楔入了一颗钉子!

  秦桧站在文官班列前方,低垂的眼皮下,目光剧烈闪烁,心中惊疑不定。

  陛下此举何意?

  韩世忠方得重用,这又冒出两个统制新军的?

  这是要进一步削弱我等文臣对军务的影响力?

  其他文武官员也是面面相觑,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涌起。

  有对两个“布衣”骤升高位的嫉妒不解,有对“编练新军”背后用意的揣测担忧,更有对陛下如此破格用人的震惊。

  “臣,领旨谢恩!”

  杨铁心和郭啸天可不管朝臣们如何想,两人再次重重叩首。

  陆左将下方百官的惊愕、猜疑、甚至是不满尽收眼底。

  “平身。”

  “新军重任,朕就交予你二人了。”

  “望尔等勿负朕托。”

  “臣等必肝脑涂地,以报陛下天恩!”两人声音铿锵,如同立下军令状。

  ……

  散朝后,秦府书房内。

  除了秦桧,另有三人早已在此等候。

  一人面白短须,眼神闪烁,乃是御史中丞万俟卨。

  一人身材微胖,面容富态,嘴角常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是户部侍郎汤思退。

  最后一人身着武官常服,气息精悍,乃是殿前司副都指挥使张俊。

  此人是秦桧在禁军中的重要盟友,虽非秦桧嫡系,但利益捆绑颇深。

  “都坐吧。”

  秦桧在主位坐下,端起茶盏,却不饮,只是用杯盖轻轻拨弄着浮叶,书房内气氛凝重。

  万俟卨性子最急,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懑:“相爷!”

  “今日陛下之举,简直是……”

  “简直是视我等如无物!”

  “杨铁心、郭啸天?哪来的山野村夫?”

  “寸功未立,竟一跃而为御营新军统制,还赋予编练新军、便宜行事之权!”

  “这分明是要培养爪牙!”

  汤思退捻着手指,慢条斯理地补充,眼中精光闪烁:“不止如此。”

  “陛下这是信不过现有的禁军,信不过我们这些老臣啊。”

  “韩世忠被派往江淮,如今又来两个不知根底的统制新军……”

  “陛下对军权的抓握,是越来越紧了。”

  “这新军若真成了气候,哪里还有我等置喙的余地?”

  张俊冷哼一声:“两个泥腿子,懂得什么练兵打仗?”

  “陛下这是病急乱投医!”

  “不过……”

  他语气转为阴沉:“这‘御营新军’的名头,终究是扎在咱们眼皮子底下的一根刺。”

  “若是真让他们拉起了队伍,日后这临安城内外,恐怕就不全是咱们说了算了。”

  秦桧静静地听着,直到三人将愤懑都倒得差不多了,他才缓缓放下茶盏,盖碗与杯沿相碰,发出清脆却冰冷的一声“叮”。

  “诸位。”

  “陛下年轻气盛,锐意进取,有些想法,也是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