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在诸天当昏君,朕的快乐你不懂 第235章

  “二位,收拾一下随身紧要之物,这便随咱家启程吧。”

  见……见驾?

  面圣?

  郭啸天和杨铁心彻底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天子为何要见他们这两个乡野匹夫?

  郭啸天定了定神,试探着问:“公公,这……陛下日理万机,怎会知道我兄弟二人?”

  “召我等前去,不知所为何事?”

  李福安:“陛下的心思,岂是咱家能揣度的?”

  “既是陛下亲口吩咐要见二位,那便是二位的造化。”

  “天恩浩荡,二位还是莫要耽搁,速速准备吧。车马已在村外等候。”

  这时,杨铁心从巨大的震惊中稍稍回神,他看了一眼旁边同样不知所措、脸色微白的包惜弱,心中猛地一紧。

  他们这一去不知何时能归,惜弱一个弱质女流,独自留在村中,如何能让人放心?

  他咬了咬牙,上前一步,对李福安躬身道:“公公,草民有一不情之请。”

  “这位包惜弱姑娘是草民的邻居,也是……”

  “也是个孤苦无依的孤女。”

  “我二人若是都走了,她独自一人,生计恐怕艰难。”

  “不知能否让她随我们一同前往应天?”

  李福安闻言,目光在包惜弱那清丽脱俗却又带着惶然无助的脸上扫过。

  陛下只说要带郭、杨二人,但临行前也曾嘱咐“妥善办理”。

  这包姓女子既是孤女,又与杨铁心关系匪浅,带上她,既能安杨铁心之心,免得路上横生枝节。

  又能显得陛下恩泽广被。

  念及此,李福安说道:“既然是孤苦无依,带上也无妨。”

  “那就请包姑娘也一并收拾一下吧,我们稍后就出发。”

  ……

  此刻,皇宫中。

  陆左又继续开始他的昏君生涯,每日纵情享乐,利用金手指获得修为。

  今日,终于将禁军统领教给他的三门武学练至圆满大成。

  “别让他跑了!”

  “放箭!”

  “小心御前!”

  听到声音,陆左连忙起身,走向殿门。

  刚踏出殿门,便见不远处一片混乱景象。

  数十名顶盔贯甲的禁军士兵,正手持刀枪弓弩,围追堵截一个身影。

  那身影是个白发白须的老者,衣衫略显褴褛,却红光满面,身形肥胖,但动作异常灵活矫捷。

  他手中竟还稳稳端着一个硕大的朱漆食盘,上面堆满了各色珍馐,香气四溢。

  老者面对围攻,浑不在意,如同闲庭信步。

  箭矢破空射来,他微微侧身或用手中食盘边缘巧妙一拨,箭矢便擦身而过。

  刀枪劈砍刺来,他脚步一错,身形如鬼魅般晃动,总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口中还嚼着食物,含糊不清地喃喃低语:

  “啧,不就是御膳房新来了个苏州厨子,手艺不错,多尝了几口……”

  “就睡了个囫囵觉,便被这帮猢狲发现了……”

  “唉,真是倒霉,扰人清梦……”

  他一边抱怨,一边将盘中最后一块蜜汁火方塞入口中,满足地咂咂嘴。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了站在殿门口的陆左,尤其是陆左身上那明黄色的龙袍。

  老者眼睛一亮,脸上非但无惧,反而露出一丝“有了”的狡黠笑容。

  只见他身形猛地一晃,脚下如踩莲花,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竟在重重包围中撕开一道缺口,直扑陆左而来!

  肥胖的身躯此刻却轻灵如燕,带起一股劲风!

  “护驾!”

  禁军统领王禀刚刚赶到,见状目眦欲裂,嘶声大吼,却已救援不及。

  他竟是想擒贼先擒王,拿下皇帝做人质,好轻松脱身!

  陆左瞳孔微缩。

  这老者的速度远超他预料,绝非寻常武林高手!

  若是几日前初至此地的他,恐怕连反应都来不及。

  但此刻,他虽内力全无,可历经多个世界、无数次生死搏杀磨砺出的战斗本能和眼力却仍在!

  就在老者扑出的瞬间!

  陆左已从他肩颈肌肉的细微颤动、目光的落点,预判出了他的擒拿路线!

  这不是基于内力感知,而是纯粹千锤百炼的战场直觉!

  电光石火间!

  陆左不退反进,左脚向前微踏半步,身体以一个巧妙到毫巅的角度侧转,险之又险地让开了老者那疾如闪电般抓向他肩井穴的一爪!

  同时,右拳如同早已蓄势待发,循着老者因前扑而露出的微小空当,一记简练直接的“莽牛冲撞”,直捣其肋下!

  这一下,闪避与反击几乎同时完成,浑然天成,毫无拖泥带水!

  “咦?”

  老者发出一声惊疑,抓空的手掌擦着陆左的衣袍掠过,而肋下传来的拳风让他不得不临时变招,屈肘下压格挡。

  嘭!

  一声闷响,陆左被老者肘部传来的雄厚劲力震得后退两步,气血一阵翻涌,拳头生疼。

  而老者也被这全力的一拳阻了势头,身形微微一滞。

  老者稳住身形,诧异地看向陆左,白眉挑起,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他刚才那一抓,看似随意,实则蕴含精妙步法与擒拿手法,速度极快,便是江湖上一流好手也未必能躲开。

  这年轻皇帝分明气息微弱,下盘虚浮,不似有高深内力在身。

  怎么可能在瞬间做出如此精准的预判和闪避?

  甚至还敢反击?

  不远处的王禀也看呆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陛下……陛下刚才那一下闪避和出拳……分明是“莽牛劲”和基础步法结合到了极高明的地步!

  这才几天?

  陛下竟然真的练成了?

  还达到了如此收发由心、临敌应用的境界?

  老者拍了拍衣袖,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陆左,啧啧称奇:“怪哉,怪哉!”

  “你这皇帝有点意思啊!”

  “身上没二两内力,眼力劲儿和反应倒是不赖!”

  “刚才那一下,可不是瞎蒙的。”

  眼看老者身形微动,似乎又要出手,陆左却忽然抬手,制止了正要拼死冲上来的禁军,继而缓缓开口:

  “且慢。”

  “如果朕没有猜错的话……”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老者那缺了一根的右手食指上,又扫过他油光发亮的嘴角和那满足惬意的神态,语气笃定:

  “阁下应该就是那位游戏风尘,嗜美食如命,偏偏又喜欢光顾皇宫大内御膳房的……”

  “九指神丐,洪七公吧?”

  此话一出,洪七公脸上的嬉笑瞬间僵住。

  洪七公愣了一瞬,小眼睛眨了眨,随即恢复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挠了挠乱糟糟的白发,咧嘴笑道:

  “嘿嘿,没想到老叫花子这名头,连皇帝都晓得?”

  “奇了怪了,老叫花我虽然爱往御膳房溜达,可也没在你这皇帝面前露过脸啊。”

  “你是怎么知道的?”

  “莫不是手底下养了什么了不得的探子,连我们这些江湖草莽的底细都摸得一清二楚?”

  他嘴里说着,心里却飞快转着念头:这年轻官家有点邪门,能躲开自己一抓不说,竟还一口叫破自己身份。

  看他样子不似练过什么高深内功,难道真是身边有能人异士?

  陆左负手而立,并未直接回答他的疑问,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朕如何知晓,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洪帮主这几日在朕的皇宫内,吃也吃了,睡也睡了,还惊扰了朕的侍卫,搅得宫廷不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洪七公手里油光发亮的食盘,继续道:

  “朕这御膳房,汇集天下名厨,所用食材皆是各地贡品,价值不菲。”

  “洪帮主既然享用得如此惬意,总不好拍拍屁股,一抹嘴就走人吧?”

  “白吃白喝,可不是英雄好汉所为。”

  洪七公一听,脸上的嬉笑收敛了几分,小眼睛滴溜溜转了转,心道:这皇帝小儿,瞧着年轻,说话倒是绵里藏针。

  他咂咂嘴,晃了晃只剩下油渍的盘子,无奈地摊手:“皇帝这话说的在理。”

  “不过嘛,老叫花子我是个要饭的,身无长物,就这一身破衣裳和几手三脚猫功夫。”

  “你皇宫里金山银山,奇珍异宝啥都不缺,我能拿什么回报你?”

  “总不能给你表演个胸口碎大石,或者……教你几手打狗棒法耍耍?”

  他说得自己都觉得好笑,堂堂皇帝,要饭的功夫有什么用?

  陆左心中早有计较。

  这几日他已然发现,此方世界的南宋朝廷体系,虽有一些武艺流传,但大多停留在外功招式和基础体魄打熬的层次。

  真正能练出内息真气的内家功法,主要流传于江湖之中,被各大门派、世家或顶尖高手所垄断。

  朝廷与江湖,虽有交集,但体系迥异。

  像洪七公这等五绝层次的绝顶高手,其内功心法,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东西!

  这不仅仅是个人武力提升的关键,若能解析推广,甚至可能改变军队的战斗力格局。

  “金银珠宝,朕确实不缺。”

  陆左缓缓开口,目光直视洪七公:“洪帮主一身惊世骇俗的武功,尤其是那独步天下的内家修为,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朕也不贪心,不需你传授看家本领。”

  “只需一部能筑基养气、修炼出内息的入门功法即可。”

  “当然,需是正宗法门,而非江湖上流传的大路货色。”

  洪七公闻言,白眉一挑,小眼睛里精光闪烁。

  他正待说话,却听陆左话锋一转:“此外,朕还听闻,丐帮弟子遍布天下,消息最为灵通。”

  “北地金虏,屡犯我疆土,屠戮我子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