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在诸天当昏君,朕的快乐你不懂 第233章

  旨意一出,殿中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吸气声。

  江淮诸路兵马都部署!

  这可是将沿江最重要的军事指挥权近乎全数交给了韩世忠,还加了“便宜行事”之权!

  这几乎是前所未有的信任和放权!

  秦桧低垂的眼皮下,眸光剧烈闪烁。

  陛下昨日召见韩世忠,果然是要有大动作!

  如此集中兵权于一人之手,与往日猜忌武将的作风大相径庭,这绝不是一个好信号!

  老太监的声音继续回荡:

  “另,为保障军需,专设‘江淮军需转运司’,直属御前,专司筹措、转运江淮前线一应钱粮、甲仗、犒赏等物。”

  “户部、兵部及沿途州府须全力协济,不得延误克扣。”

  “转运使由朕亲简,若有贪渎延误、以次充好者,无论官职,严惩不贷!”

  这一条,更是让许多文官脸色微变。

  直属御前,避开现有官僚体系,这分明是要绕开他们这些可能“掣肘”的部门,确保粮饷直达军队!

  陛下对前线支持力度之大,决心之坚,超乎想象!

  “再者,用兵之道,贵在得人。”

  “诏令枢密院会同韩世忠,对江淮前线诸军将领,严加考绩。”

  “但有敢战、善战、立功者,无论出身门第,资历深浅,皆可破格擢拔,重赏重用。”

  “其有庸碌怯战、贪墨渎职者,即行黜退,以肃军纪。务使人尽其才,士气可用!”

  “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大殿内先是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紧接着,“轰”的一声,如同冷水滴入滚油,瞬间炸开了锅!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

  秦桧第一个跨步出列,声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尖利。

  他手持玉笏,语速极快:“韩枢副忠勇可嘉,然江淮防务干系重大,集权于一人,恐非善策!”

  “且‘便宜行事’之权过重,若有不虞,何人可制?”

  “此例一开,恐滋武将骄横之心,尾大不掉啊陛下!”

  这旨意完全打乱了他一贯主张。

  一旦韩世忠真的掌握了实权并取得战果,他秦桧在朝中的地位和主张将岌岌可危!

  “秦相所言极是!”

  立刻有数名文官出列附和,多是秦桧一党或亲近主和派的大臣。

  “陛下,朝廷初立,国库空虚,百废待兴,实不宜轻启战端!”

  “增设转运司,独立于三省六部之外,恐令政出多门,徒增耗费啊!”

  “破格擢拔,虽可激励士气,然难免有滥赏之弊,寒了宿将老臣之心!”

  “还请陛下三思!”

  “韩将军固然善战,然金人势大,岂可因一时意气,而置江山社稷于险地?”

  “当以稳妥为上啊陛下!”

  反对之声此起彼伏,理由无非是祖制、财政、风险,核心皆指向一个“和”字。

  然而,另一边的武将队列和部分主战派文臣,此刻却是个个面露激动之色,眼中燃起希望的火光。

  “陛下圣明!”

  一声洪亮的嗓音压过了嘈杂,只见韩世忠昂首出列,虎目含泪,抱拳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这道旨意,几乎将他昨日所求全数应允,甚至更加明确有力!

  他心中激荡,几乎要长啸出声。陛下,果然是下了决心!

  “陛下乾纲独断,明见万里!金虏欺人太甚,唯有奋起抗击,方是正道!”

  “臣韩世忠,蒙陛下如此信重,敢不效死以报?!”

  “必鞠躬尽瘁,巩固江防,若有差池,甘当军法!”

  “陛下!此旨甚善!”

  御史中丞赵鼎也随之出列,神情振奋:“集中事权,可免掣肘;专设转运,可保军需;破格用人,可励士气!”

  “此乃抗敌图存之良策!”

  “秦参政等人所言,实乃畏敌如虎,固步自封,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臣附议!”

  “陛下圣明!早该如此!”

  “唯有战,方能求存!臣愿效仿韩将军,誓死抗金!”

  主战派官员纷纷出声,虽然人数或许不及对方,但气势高昂,与对面形成了鲜明对比。

  朝堂之上,顿时泾渭分明,争执再起,比昨日更加激烈。

  就在双方吵得不可开交之际,一直沉默端坐的陆左,缓缓抬起了手。

  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仿佛带着无形的压力,让喧嚣的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御座之上。

  陆左的目光,越过晃动的玉旒,精准地落在了为首的秦桧身上。

  “秦桧。”

  陆左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怒意。

  秦桧心头一凛,连忙躬身:“臣在。”

  “朕昨日在朝堂之上,便说过,金人之事,容朕细思。

  ”陆左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字字千钧:“怎么,朕细思了一夜,做出决断,颁布诏令,尔等便如此迫不及待,要指摘朕的不是了?”

  “臣不敢!”

  秦桧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连忙跪下,“臣只是……只是忧心国事,唯恐陛下被……被一时意气所激,行差踏错……”

  “意气?”

  陆左冷笑一声,打断了他:“金人索我土地,增我岁币,还要朕称臣纳贡!”

  “这叫朕一时意气?”

  “秦桧,朕问你,若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后得一夕安寝。”

  “起视四境,而金兵又至矣!”

  “届时,你又当如何?”

  “再劝朕割地赔款,称臣纳贡吗?!”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在大殿之上,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那股久居上位、此刻更夹杂着凛然杀伐之气的气势轰然散开,竟让许多文官两股战战,不敢直视。

  “朕看你不是忧心国事,你是畏敌如虎!”

  “你是怕朕一旦主战,便用不上你这等专司和议、苟且求安之臣了吧!”

  秦桧脸色瞬间惨白,伏地不敢言,身体微微发抖。

  他没想到,官家今日竟如此不留情面,当众如此呵斥!

  这与往日那个优柔寡断、容易被文臣意见左右的官家,简直判若两人!

  陆左的目光冷冷扫过方才那些附议秦桧的官员,凡被扫视者,无不低头缩颈,噤若寒蝉。

  “朕意已决!”

  “抗金卫国,乃天经地义!”

  “韩世忠!”

  “臣在!”

  “朕予你权柄,许你专断,望你莫负朕望,替朕守好这半壁江山!”

  “若有宵小敢在后方掣肘、延误军机、克扣粮饷者.......”

  “无论他是谁,位居何职,朕必严惩不贷,决不姑息!”

  “臣,领旨!”

  “谢陛下隆恩!”韩世忠以头触地,声音哽咽。

  陆左不再看下方神色各异的百官,拂袖起身,声音恢复了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

  “退朝。”

  说罢,不等任何人反应,便在太监的高声唱喏和百官复杂的目光中,转身离去,留下满殿的死寂与尚未平息的波澜。

  ……

  退朝后,陆左并未返回后宫,而是换了一身简便的常服,只带着几名贴身侍卫,径直来到了宫城西侧的禁军校场。

  校场占地广阔,夯实的土地上弥漫着尘土与汗水的味道。

  此刻并非大规模操演之时,只有零星几队兵士在进行着枪术、弓马的基础训练,呼喝声在空旷的场地上回荡。

  见到皇帝御驾亲临,正在监督操练的禁军统领慌忙带着几名将校疾步上前,跪地迎接。

  “末将王禀,参见陛下!”

  “不知陛下驾临,有失远迎,万望陛下恕罪!”

  统领是个四十岁上下的汉子,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皮肤黝黑,一双大手骨节粗大,显然常年习武。

  “平身。”

  陆左摆了摆手,目光扫过校场上那些挥舞着长枪、演练着刀盾的兵士,问道:“王统领。”

  “朕观你麾下儿郎操练刻苦,你自己想必也是身手不凡。”

  “平日里都习练些什么武艺?”

  王禀起身,闻言心中微微诧异。

  官家以往最多在祭典或检阅时来校场,从未关心过具体的武艺修炼。

  但他不敢怠慢,恭敬回道:“回陛下,末将粗通些拳脚兵器,不敢称身手不凡。”

  “日常所习,不过是军中通用的‘破阵枪’、‘斩马刀’。”

  “以及一门打熬气力、锤炼筋骨的基础拳法‘莽牛劲’。”

  破阵枪、斩马刀、莽牛劲……

  陆左在心中默念,果然都是些流传较广、侧重于战场厮杀和基础锻炼的外门功夫。

  即便练到高深,也就是力气更大、招式更娴熟而已。

  靠这些功夫,最多抵得上几十个悍勇壮汉。

  对于他想要快速获得个人武力的目标而言,杯水车薪。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露出几分兴趣:“哦?”

  “听起来倒是刚猛的路子。”

  “朕近日颇觉精神不济,太医也说需强健体魄。”

  “王统领,朕欲学些武艺强身,你这些功夫,可能教朕?”

  “啊?”

  王禀一愣,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教陛下武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