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尽快把生产力搞上去了!
他沉吟了下,说道:“好!”
“朕会全力供养,一年后……若朕看不到成效,定会治你重罪!”
谢孤雁重重点头:“臣这就立下军令状,若一年后陛下看不到三万精锐,臣提头来见!”
陆左摆了摆手,示意她先平身,随后看向黄叶:“土地分配状况进行的如何了?”
“回陛下,目前已经完成了一半左右,但期间麻烦不小,后续的不太好推动。”
嗯?
闻听这句话,陆左心中很是奇怪。
南通世家几乎斩杀殆尽,他们的土地均分平民,竟不好推动?
“为何?”
黄叶:“回陛下,这些土地之中,也有南通大小寺庙的一份。”
“民间信奉佛法之人不在少数,他们岂敢接收佛门的土地?”
陆左眸光一寒,杀心骤起!
他本就对佛门没有什么好感,与慈航静斋这个天下佛门领袖打过交道后,好感几乎没有了。
现在……
他们还敢来阻挠自己的发展计划?
那不杀他们留着过年吗?
“楚云龙!”
“臣在。”
“南通还有多少兵力?”
“回陛下,岳青将军离开时,带走了九成以上的兵力。”
“这十天内臣等招收了一些寒门武者,大致有八千人…….”
陆左继续问道:“南通有寺庙多少,僧侣多少?”
沈落雁:“陛下,共有寺庙三百二十七家,尼姑庵六十五家,僧尼三万余人,陛下您……不会是?”
陆左扫了她一眼,沉声喝道:“传朕旨意!”
“南通诸寺,庵,自即日起,所有僧尼登记造册。”
“朕给他们十天,十天内自行还俗者,可依原寺所属,分与平民同等田亩,准其婚嫁,营生。”
“十日期满,凡未还俗者……”
“凡仍着僧衣、尼袍,凡口诵佛号、身居庙庵者......”
“皆视同抗旨谋逆,以乱国法、阻国策论处。”
“楚云龙。”
“臣在!”
“十日后,着你领兵,逐一清查。”
“未还俗者,无论僧尼,一律就地处决,无需再审。”
“所涉寺庙、庵堂,田产充公,屋舍拆改,或作仓廪,或办学堂。”
“佛像金身,熔铸为钱,以补军资。”
楚云龙怔了怔,继而反应过来,点头道:“臣遵旨。”
沈落雁则红唇轻启,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看陆左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终究没有开口。
随即,陆左又询问了一些其他事情。
如学堂开办情况,人员组织状况等等。
结果还算比较令人满意,沈落雁在接任南通郡丞之后,设计了一个考核流程。
比如学堂这边,她让十二岁以上,十五岁以下的少年通过记忆力测试,达标者才可进入学堂全力培养。
如此,便可以快速培育可用之才。
而为了保障这些少年能够安心读书,郡守府会每月拨出一笔款项,用来贴补他们的家用。
至于官吏的考核则更为严苛,且还设立了一个监察机构,防止官吏贪赃枉法,鱼肉百姓。
了解情况之后,陆左点了点头,对众人的工作进度表示满意。
随后,他目光扫过堂下,又道:“南通地势,七山二水一分田,耕地本就紧缺。”
“今后当多组织武者,于山间开辟梯田,以增农产。”
“此外,须大力倡导百姓饲育家畜。”
“郡守府可拟定章程,给予无息借贷,养殖有成者,亦可减免相应税赋。”
“还有,开荒辟田,也是达到一定规模,给予减免相应税赋。”
“具体条陈,就由你们商议后上奏吧。”
听完陆左此言,沈落雁等人心头一震!
古往今来,历朝历代,何曾有过这般政令?
有的只是百姓产业稍大,便多加赋税、层层盘剥,更有甚者,连百姓屋顶漏雨,也要索一笔修缮税。
可陛下……
竟反其道而行?
养殖愈多,田地越多,税赋愈轻,甚至还准予无息借贷。
若真照此推行,不出一年,南通景象必将截然不同!
荒山化作翠色梯田,村落里六畜兴旺,市集上货物丰盈。
百姓不再因苛税畏手畏脚,青壮有了余力投身行伍,少年安心进学修文……
众人也不知为何,竟是隐隐有种血液沸腾,掌心发热的感觉。
“启禀陛下。”
就在这时,一名衙役走到大堂门口,躬身拱手:“门外有一个自称是皇族暗影卫之人,求见陛下。”
“他还递交一件信物,言陛下一看便知。”
说着,他双手呈上一柄匕首,现于陆左眼前。
终于来了!
陆左眸光一凝,沉声道:“你去告诉他,朕现在不宜与之相见。”
“叫他去城外孤云山下等待,今夜子时朕自会前往,有要事与之商谈。”
……
入夜时分,孤云山附近。
“徒儿参见师父。”
祝玉妍对着一名伫立在合抱松树之下的白衣女子,躬身作揖,轻声见礼。
“玉妍,南通现在状况如何?”
第119章 阴癸派宗主的惊愕,竟然只用了一刀?
月华浸着松影,潺潺泻下。
蔡夫人立身树下,静心聆听,一袭素衣随着夜风轻扬,月光在她周身勾勒出淡淡的银晕。
良久……
直至祝玉妍讲述完所见种种,她才柳眉挑动了一下。
“他是想以南通和东阳为根基,重新培养班底啊……”
祝玉妍点点头:“回师父,弟子也是这般想的。”
“皇帝借沈安一事,将南通郡内大小世家斩杀殆尽,一个不留,又几乎调走所有军队。”
“正是给那些寒门子弟,平民百姓腾出一个位置。”
“此后,他重用寒门,培养平民,训练灾民…….”
“种种迹象表示,皇帝是想绕开世家门阀的渗透,培育独属于自己的根基。”
蔡夫人沉默了一下,淡淡道:‘想法是好的,但实现起来太难。’
“一两个郡而已,也发展不出什么气候。”
“南陈败亡之局,依旧无法改变,他这亡国之君是注定了的。”
祝玉妍红唇微启,似乎想反驳几句,可终究没有说出口,而是问道:“师父此来,可是阴癸派要大举南下了?”
“嗯。”
蔡夫人嗯了一声,说道:“虽说南陈国破家亡之局无法更改,可毕竟还要几年光景。”
“如今皇帝支持我们,你又做了南陈国师。”
“就用这几年时间,血洗佛门势力,壮大阴癸派。”
“待他日大隋入侵之时,纵然神州一统,我阴癸派在南方的根基已定。”
“到那时,哪怕佛门和朝廷联手打压,阴癸派也亡不了。”
“慈航静斋那边可有何消息?”
听到这个问题,祝玉妍抿嘴轻笑一声:“此事说来就有趣了……”
随即,她将梵清惠一事,以及陆左对慈航静斋的态度,一五一十告知师父。
后者闻听过后,也是乐了一声:“呵,静斋圣女以身饲魔,不知迷惑了天下多少英雄?”
“如今,倒是在一个昏君身上失效?”
“可笑,这位圣女属实可笑……”
顿了顿,蔡夫人又摇了摇头:“不对,这南陈皇帝算不上一个昏君,只能说私德有亏,小事上荒诞不经,大事绝不糊涂。”
“他……”
“只是运气不好,生错了时代。”
话到此处,蔡夫人轻叹一声:“唉……”
“天命如此,时不在他,势不在他,注定是个亡国之君,我辈又能奈何?”
“自阴癸派成立以来,从未有过皇帝支持。”
“还不容易有了一个,却是…….”
蔡夫人的语气有些感伤:“难道,我圣门注定要藏身黑暗,永无出头之日吗?”
她一点也不想南陈灭亡。
可只要有着一定眼界,看到大隋那边如日中天的盛世,再看到南陈民不聊生的境况,就会知道大势已然注定如此,没人可以更改!
“嗯?”
忽然,蔡夫人眸光一闪:“有人来了,而且是……”
话未说完,她抬手一抓,提起祝玉妍手腕,继而身形微动,悄无声息的钻入松树之中。
而直到此刻,祝玉妍才看到一百多丈开外,走来一个模糊不清的身影。
以她的修为和目力,百丈之内落针可闻,二百丈内若是有人存在,五官轮廓清晰可见。
如今却……
她神情略显诧异,以真气凝音,使其不向外泄,问道:“师父,我怎么看不清那个人?”
蔡夫人同样以真气凝音:“此人已经内开天地,气机与周遭万物融汇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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