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齐,公孙家祖祠。
公孙家的老祖宗正在闭目养神。
这些日子,他的寿命一直无缘无故的消失,他找了许久,也未曾找到原因。
只好借用师语萱的权力,不断吞噬北齐皇室的生命力。
可前些日子,这位北齐实际上的主人,却突然消失了。
这让他很没有安全感。
所以,他这些天,又偷偷吃光了一整个皇族偏室的血脉,还吃掉了一个师语萱秘密研制的根源造物。
看着多出来的一万多年的寿命,公孙家的老祖宗不由露出幸福的笑容。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了什么,昂起脑袋。
一股诡异的力量,正从天而降。
那力量无形无质,却带着无法抗拒的威压。
“这……这是……”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力量就已经落在他身上。
下一瞬!
砰!
“啊啊啊!”
随着一声惨嚎,他的灵魂直接炸裂开来!
看守祠堂的老仆也听到了他的惨嚎。
连忙推开门,冲了进去。
“老爷,您怎么了老爷!”
“我,我刚刚才积攒的寿命……”公孙老祖呆呆地看着天空。
他一万年的寿命,竟然一口气降到了两年!
“是谁!到底是谁!”
“难道,难道是老天在和我过不去吗!!!”
公孙老祖的脸上,浮现出了浓浓的恐惧。
那是最朴素的恐惧。
对未知的恐惧。
……
另一边,二十年前,根源之内。
“呼……”
沈诚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将黑山羊的权柄完全炼化。
然后,他睁开眼睛,看向虚空深处。
那里,两个光点正在缓缓融合。
一大一小。
一个明亮如星辰,那是黑山羊之女的力量。
一个微弱如烛火,那是真正的玉清音的灵魂。
两个光点最终融为一体。
然后,一道身影从光芒中冲了出来,直奔沈诚怀中。
“沈诚哥哥!”
美人入怀,沈诚顿时享受了起来。
他暗道一声,也不知道这小清音是怎么发育的,而后把她牢牢抱紧:“好了,我在呢!”
“哥哥……”玉清音也同样紧紧抱着他:“我……我回来了。”
“嗯。”沈诚点头。
“这一次……是真正的我。那些病态的,癫狂的,扭曲的想法……都没有了。”
“我只想……只想和你在一起。”
“简简单单的,普普通通的,在一起,永远都不要分开了。”
说着,玉清音昂起头,沈诚能够看到,她的眼角泪光闪烁。
“好,那咱们……唔。”
沈诚还想说什么,
可下一瞬,玉清音已然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湿滑涌入口腔,沈诚的话也被堵住。
算了,就算有什么要说的,也不差这一会儿。
他搂紧她的腰,回应着她的吻。
二人纵情拥吻,仿佛要把这些年分离的痛苦,全都化作这个吻。
猩红色的光芒在他们周围消散。
那个巨大的女巨人,正在解体。
无数的触手化为齑粉,无数的眼球纷纷炸裂,无数由怪物尸体拼凑而成的血肉,一片片剥落,消散在虚空中。
可沈诚和玉清音,谁都没有在意。
他们只是拥吻着,拥吻着。
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良久,良久。
双唇分开。
玉清音靠在沈诚胸口,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容:
“沈诚哥哥,带我回家吧,我们,我们入洞房。”
“好。”
沈诚点点头,搂着她的腰,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
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
“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沈诚转过头。
虚空中,一个狼狈的身影正站在那里。
师语萱。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血迹,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她站在那里,看着紧紧相拥的二人,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 第429章 师语萱的罪与罚
虚空中,沈诚与师语萱四目相对。
师语萱的眼神只停留了一瞬,就像被烫到一样,飞快地移开了。
她脸色苍白得吓人,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血迹,整个人摇摇晃晃地飘在那里,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落叶。
“你……”
沈诚刚要开口,怀里忽然一轻。
玉清音从他怀中退出来,看看沈诚,又看看师语萱,脸上露出一抹了然的笑。
“哥哥,我先回去了。”
说着,还朝沈诚眨了眨眼。
那眼神分明在说:好好处理吧,我不打扰你们。
沈诚:……
这玉清音,什么时候这么懂事了?
直接从魔丸,变成贴心小棉袄了。
玉清音没有多说什么,身形一闪,便消失在虚空中。
她现在的实力可不弱,融合了黑山羊之女的力量后,虽然比不上沈诚这个天道,但也勉强踏入了神祇的范畴。
在虚空中自保,自然无妨。
虚空中,只剩下沈诚和师语萱两个人。
气氛有些微妙。
沈诚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师语萱也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沉默。
沉默。
还是沉默。
最终还是沈诚先开了口。
他飘到师语萱面前,看着她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沉声问道:
“为什么要救我?”
师语萱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谁想救你了?我不过是不想让神祇如愿罢了。”
沈诚看着她。
她就这么与沈诚对视,眼神倔强得很,仿佛在说:我就是这个意思,你能怎么着?
沈诚没说话。
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眼前这个女人,是他的宿敌。
根源教派的教主,屠杀门内人族的刽子手。
死在师语萱手上的人,没有一千万也有八百万。
她的双手沾满了鲜血,其中有大虞人的,有蓝雨国人的,有无数无辜者的。
按照道理,自己应该杀她。
按照道理,自己不该对她有任何怜悯。
可是……
她牺牲自己的生命力,救了岳家军。
她把最后的保命底牌给了自己,让自己在关键时刻逆转战局。
她现在重伤成这个样子,全是因为自己。
这笔账,怎么算?
沈诚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头疼。
师语萱看着他那纠结的样子,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