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茶馆中便喧闹无比。
更有年纪轻的,直接跳到桌子上,开始胡咧咧吹起牛逼:
“我给你们讲啊,其实……沈王爷……他是我亚父!”
“得了吧你,王爷要是你亚父,你能过得这么穷?”
“这你就不懂了吧!王爷是想接济我来着,但我没要!咱们有手有脚的,不能给王爷添麻烦!”
“霍,多新鲜啊……要这么说,那王爷还是我祖宗呢!”
“嘶,那我的辈分岂不是比你大?”
“我可去你的吧!”
茶馆愈发热闹,而最开始起哄的那些百姓们,却也脸色阴沉的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这样的画面,在帝京中反复上演。
酒馆,茶馆,路边小摊……
老百姓书读的或许没有达官贵人们多,但却比很多官员,都更懂“知恩图报”这种朴素的感情。
沈诚对他们好,一直为他们而战,他们当然愿意拥戴沈诚。
民心所向,自然也就无惧人言。
那些三大家族派出来的,散播谣言,带节奏的探子,还没说几句,就被湮没在了人民的声浪之中。
更有甚者,被喝酒上头的百姓按在地上爆锤。
于是,他们只能灰溜溜地逃回了司马府。
司马府中,家主司马朗负着手,在府中来回踱步。
荀家家主荀列和王家家主王髓坐在左右,也是面色铁青。
“报!探子回来了!”
侍者单膝跪地。
“他们怎么说?”
司马朗连忙问道。
“家主,没用,什么阴谋论都试过了,百姓们根本就不信啊!”
侍者像是吃了苍蝇一样看着他。
“行行行,我知道了,退下吧!”
司马朗一摆手,脸色愈发难看。
他不明白,这一向有用的带节奏,煽动民意的法子,怎么就对沈诚一点用都没有呢?
百姓不最是愚昧,最是喜欢阴谋论了吗?
又为何,这一次,如此坚定地站在沈诚那边?
“我说司马老兄啊,这样下去,吾等危矣。”
荀家家主荀列叹出一口气:“如今沈诚封了一字并肩王,开了神策府,本就不受吾等钳制。”
“现如今,又如此得民心,长此以往,我等的权力可就……”
“既然如此,不如就迎回公孙剑!”王家家主王髓一合折扇:
“他不是说了,有法子再造乾坤吗?”
“这天下是南宫家的,还是公孙家的,重要吗?”
“重要的,是咱们司马家,王家,荀家能经百世而不衰!”
“嗯,我同意。”荀列点了点头。
他一开始,决定倒戈,支持陛下和沈诚,对付公孙家,是因为觉得沈诚也会坐上牌桌。
可现如今,沈诚既然打算另外再开一张桌子,那就别怪他们,把桌子给掀了!
“呵,你们说的倒是轻巧。”司马朗冷笑一声,转头看向二人:
“我问你们,那公孙家说他能再造乾坤了,就能再造了?”
“那和沈诚对付的怪物,你们是眼睛瞎了没看见?就是给公孙剑装一百个脑袋,他也不是那怪物的对手吧!”
“那样的怪物,都让沈诚砍了,你让公孙家来有什么用?”
“额……可是公孙家不是还有个剑圣和老祖宗……”
荀家家主和王家家主,底气却越来越弱,表情也像是吃了苍蝇一样。
是啊,刚刚的场面实在太恐怖了。
那浑身都是星辰的巨人,只是隔着光幕看到,他们便心生绝望。
头皮发麻,四肢无力,身体抖颤,灵魂战栗,连维持平日的平静都做不到,差一点就要跪伏在地。
他们要比一般的百姓都更清楚,那样的存在,是多么伟大的存在。
可是,那样的存在,竟然让沈诚给劈了!
这沈诚的实力,到了什么地步?
他不是才刚刚突破二品吗?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还有,沈诚这种怪物中的怪物,在不到一年前,竟然只是一个平安县的捕快……
这合理吗?
三位家主都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那司马老哥,你说咱们怎么办?”王髓又是叹息一声:
“难不成,就这么投降了?”
“投降?”荀列摇摇头:“就是咱们想和人家投降,人家也得接受啊!”
“你不知道他的神策府,一直在收拢江湖义士吗?”
“那龙渊阁的梅青少阁主,和天枢苑的圣女玉清音,可都跟了他。”
“人家可是毫不避讳,要把咱们三大家族干掉的念头!”
“行了,放心吧,这事儿没这么难解决,呵呵。”司马朗却是轻笑一声,镇定地坐了下来。
“哦?怎么说?”
“呵呵,你们想想,此时此刻,谁最着急?”司马朗端起茶碗。
“行了,司马老兄,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呵,现在最急的,可是陛下啊!”司马朗饮上一口,摇头说道:
“你们想啊,之前陛下给沈诚开神策府,封他做并肩王,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钳制吾等?”
“而她之所以敢这么做,还不是因为她独步天下的修为?”
“可如今呢?沈诚的民望已然比陛下还高了,而他的修为,就是没有陛下高,也差不了多少了。”
“这种情况,陛下还有绝对的信心,控制住沈诚吗?”
“嘶,有道理啊。”
荀列和王髓对视一眼,双眸发亮。
“自古以来,狡兔死,走狗烹,多少名臣良将,都死在功高震主这四个字上。”司马朗接着说道:
“更别提,沈诚最后还和慕容郡主与圣后抱在一起,那圣后还是陛下的死对头!”
“呵,内有圣后撑腰,外有慕容王府的兵权,沈诚自身又有不输于陛下的修为。”
“你们说,在陛下眼里,这大虞究竟姓慕容还是姓沈?”
“我们啊,只要坐山观虎斗就行了,到时候,谁赢了,咱们帮谁!”
“哈哈哈哈,司马兄高见,高见啊,哈哈哈!”
荀列与王髓对视一眼,双眸中的惶恐,少了不少,愉悦地笑了起来。
也不知道,他们若是了解了沈诚和南宫玥的“亲密关系”之后,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
另一边,
20年前,
根源冥界。
沈诚抱着慕容雪,走进了炼化出的房间之内。
慕容雪蜷缩在他怀中,眉宇间满是羞涩,脑海中更是脑补出了画面——
沈诚二话不说,直接把她当成扉集备……
“啊,我,我怎么会有这种下作的念头!”
她当即屈辱地大喊出声。
“雪儿?”
沈诚被她吓了一跳。
“啊,我,我没事……”
慕容雪当然不敢说自己做了个什么白日梦。
毕竟那些梦,若是被沈诚知道了,可就彻底做实了,她白莲烧花的念头了。
沈诚也不揭穿她,只是心念一动,房间中的陈设,就变得与慕容雪的闺房一般无二。
他将雪儿轻柔地放在床榻上,在她旁边缓缓坐下。
已然预料到要发生什么的慕容雪,轻抿嘴唇,眼神飘忽:“无,无咎,太亮了……”
“好的,雪儿。”
沈诚心神一动,此间屋中,便只剩下帐前还有一抹烛光。
他借着这烛光,温柔欣赏着,他白莲花般的雪儿,却见:
鸦鬓软,玉肌温,娇慵浑似带春痕。
眸含水,靥生霞,灯前脉脉意尤赊。
宿妆微褪海棠妍,半启犹含含笑鲜。
一种香甜谁识得?锦衾深处索郎怜。
“呼……无,无咎,你也躺下吧。”
慕容雪被他看得,呼吸急促,脸颊滚烫。
“好。”
沈诚点点头,便也在她身旁躺下。
半暗半明间,一切的声响消失不见,只剩下两人逐渐变粗的呼吸。
“雪儿。”
沈诚将手从她脖子和枕头的缝隙中插入,搂住她,温柔地抱进怀中,柔声道:“我——”
“嘘,无咎,不需多言,君心我明,我心君知。”
慕容雪却抬起手指,放在他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那白皙如玉的食指两畔,是动情二人,来回抖颤的双瞳。
“雪儿……”
沈诚轻声说道。
慕容雪只是媚眼如丝地看着他,目光朦胧,好似雾中白莲,隐隐约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