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站出来,
一个都没有。
所有人都亲历过一个月前的灾祸,所有人都知道,那场浩劫意味着什么。
让他们争权夺利,他们是一把好手。
但让他们对付根源教派这样的可怕敌人,
他们连站出来的勇气,都没有。
“哎,诸位爱卿。”
看到这一幕,大虞女帝叹息一声:“朕不怪你们。朕知道你们害怕。”
“那根源教派是多么的诡谲,那浩劫之灾又是多么的恐怖,人的生命在它们面前,是多么的脆弱。”
“不仅你们怕,朕也怕。”
“朕怕一场天灾,就丢了诸位爱卿们的性命。”
“朕怕一场天灾,就死了我大虞无数百姓。”
“朕怕一场天灾,便让朕成了亡国天子,再无言面对泉下先祖。”
“诸位啊,大虞八百年来的英灵们,都在地下看着朕,看着我们呢!”
说到这里,大虞女帝心念一动,便自虚空中拔出长剑,冷声道:
“你们不敢和那些怪物对抗,朕不怪你们。但……”
唰!
长剑挥出,一道剑气自龙台斩过金銮殿,比之地命中殿外日冕。
轰隆!
一声巨响!
日冕便碎成碎片。
金銮殿的中央,也留下了一道剑痕。
剑痕两侧的官员们,瑟瑟发抖,浑身打着哆嗦,话都说不出来了。
“若有在后方掣肘,拖神策府后退者,形同此日冕!”
说完后,大虞女帝将剑平举,朗声道:“并肩王何在?”
“臣在!”
沈诚深吸口气,走到大虞女帝面前,单膝跪下,双手上举。
大虞女帝将剑放到他手中:“此剑乃我大虞神剑·诛神。”
“今日,便交付于汝。
“并肩王,大虞之未来,百姓之未来,天下之未来,朕,都交付于汝了!”
“执此剑,你可号令大虞所有王侯,贵族,官员,武将,生杀予夺,尽凭你愿。”
“就是朕,你也可随意差事!”
“臣,领命!”
沈诚双手接剑,心中热血翻涌。
他仿佛听到了,数万万英灵,在他的耳边咆哮。
那是诛神剑的声音。
是无数老虞人,寄宿在剑上的荣耀,希望,梦想……
而这些,现在都属于他了。
这一刻,沈诚感受到了此生从未有过的感觉。
那种感觉,叫做君以国士待之。
大虞女帝,把她能够给予的全部权力,全部信任,都给了自己。
并且,还在朝堂之上,为自己扫清了道路。
古往今来,哪一位人间帝王,能做到如此?
古往今来,又有哪一位臣子,能获得自己如今的权势?
这一刻,沈诚注视着大虞女帝,恍惚间,好像回到了半年前的那个下午。
那个,她来自己家中的下午。
那一天,她告诉自己,她生平所愿,是为万世开太平。
那一天,她朝自己说,会护自己家人,会护自己在乎的人,一世周全。
那一天,她朝自己伸出手,问出了那句——
“沈卿,你是否愿与朕,一路同行?”
“呼……”沈诚深吸口气,双手捧剑,朗声道:“君以国士待我,我怎能不以国士报之?”
“臣,并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荡平四海,为陛下,为天下人,开万世太平!”
“朕,信你。”大虞女帝笑着,便将他扶了起来,
二人并肩而立。
“好!”
大将军卢凌率先鼓起掌来,大喝道:
“好!好!好得很!并肩王果然是我大虞之未来!老夫从今日起,便随你差遣!”
“俺也一样!他奶奶的,不就是打仗吗?老头子和北齐打了一辈子,这一次,无非是换个对手!”镇北王老爷子也站了出来:
“咳咳,老头子我军中将领,你想要哪个,就给你哪个!”
说罢,镇北王身后的将军们,对视一眼,纷纷站出:
“并肩王在上,末将等愿为您之利剑,与您共同平叛八荒!”
“吾等愿为并肩王之剑!”
“也算我们一份!”
监天司的二师兄走了出来,单手捂眼:“哈哈哈,并肩王沈诚,你不愧是吾所看中之人,你的起舞,吾很欣赏。”
沈诚:……
差点忘了,这货是个中二病……
“我司所有术士,皆可为你所用。”二师兄说着,朝身后看去。
连名字都舍弃的大师兄和眯着眼睛的诸葛青,也都跟着点了点头。
他们刚想说什么,二师兄又说道:“虽然监正老儿不在,司里剩下的亲传弟子,也都是烂鱼臭虾。”
“不过无所谓了,有我在,便可抵监天司全司!今后,你随意差使就是了!”
大师兄:……
诸葛青:……
沈诚:……
“怎么?你不信?吾前些时日,已经突破了一品,吾……呜呜呜!”
二师兄还没说完,便被大师兄和诸葛青联手捂住了嘴巴:“你是白痴吗?都说了多少次了,这情报不能外传!”
“是咱们的秘密武器啊!”
“给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不分场合的人前显圣啊!”
二师兄已经突破一品了吗……沈诚不由挑挑眉毛。
他和二师兄一共就见过一面,不过见面时这货就是二品巅峰了。
如今突破一品,那大虞就有女帝,圣后,国师,白龙女帝和他五位一品了,实力可谓是空前强大。
哦对了,还有一个剑圣也是一品,只不过她是属于公孙家的势力,已经反叛了。
“阿弥陀佛,陛下,我佛门弟子也愿意辅佐并肩王。”
国师方雨也站了出来,盘动念珠说着。
对此,大虞女帝只是平淡地瞅了她一眼,又平淡地瞅了沈诚一眼。
明明什么都没说,却好像什么都说了。
“并肩王。”
就在这时,原本站在司马朗背后的,天麟卫副总指挥使司马镜也站了出来:
“若您不嫌弃,那司马镜也愿意效犬马之劳,为对付根源出一份力。”
“司马镜,你!”
司马朗扭过头去,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的亲弟弟。
“司空大人。”司马镜却看也不看他,只是目视前方: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更何况是吾等这些贵族?”
“吾等俸禄,取之于百姓,如今百姓有难,国家危机,吾等岂能因小利而失大节?”
“你!”司马朗被他怼的浑身难受,但这毕竟是在朝堂之上,自然无法发作。
“司马镜。”沈诚却朗声说道:“神策府,永远有你的位置。”
“末将,谢过并肩王!”司马镜当即领命。
沈诚又接着看向众官员:
“诸位,既然陛下将神策府交于本王,那本王便再次发布第一条诏令。”
“凡想为天下太平尽力者,想为驱逐根源教派执剑者,皆可入我神策府。
“不问出身,唯才是举!”
话音落下,大多数官员们都嗤之以鼻。
可还是有少数人,蠢蠢欲动起来。
“好了,今日之事就到这里吧。”
大虞女帝说着摆了摆手。
便让众官员们退下。
很快,金銮殿中,除了沈诚和大虞女帝之外,就只剩下了女帝的几位心腹。
国师,监天司的二师兄,天麟卫大将军和镇北王老将军。
“诸位都是朕信任的人,所以朕也就不多说了。”
大虞女帝坐回龙台:“请你们尽全力辅佐沈诚,为我大虞,谋个未来。”
“陛下放心,吾等必然会用全力。”大将军卢凌点点头,看向沈诚:
“并肩王有需要的话,随时可以说。”
“卢将军,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本王可就直接开口了。”沈诚想了想说道。
“但说无妨。”
“我想请将军帮我训练一队士兵。”沈诚把阎王军的事情说了出来。
“只有三百人的话,很好办!”卢凌一拍手:“给我七天,本将军送你一支战无不胜的军队!”
“七天?”沈诚蹙眉。
他早就知道卢凌治军森严,练兵无敌,要不也不会找他。
可就算如此,七天也太短了。
“哈哈,并肩王你有所不知。”镇北王老爷子笑道:
“老卢他有一家传宝物,名为三分归甲。可将军士带入一个洞天福地,在内练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