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朕竟然和这狗男人同榻而眠了……这,这,可恶…他明明还未过朕的门,朕怎会做出如此下作行径?等等,不对,谁要娶他了!”
大虞女帝心中慌乱的不行,脑海中的念头也乱七八糟。
“陛下。”沈诚终于恢复了过来,躬身行礼。
“你……”大虞女帝深吸两口气,又装出平日里那副风轻云淡的冰山美人模样:
“昨晚上的事情,只是朕被心魔所累,你不要放在心上。”
“臣懂。”沈诚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朕是认真的,那是朕的心魔!”
“臣懂,臣懂。”沈诚还是像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你听好了,要是还有别人知道昨晚的事,朕,朕一定砍了你!”
“臣都懂,都懂。”沈诚仍然像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你!”南宫玥看着沈诚脸上那副“懂的都懂”的表情,气不打一处来。
堂堂一国之君,最软弱的一面,竟被臣子看见了!
被臣子看见也就罢了,这臣子还偏偏是个杀不得的能臣!
是能臣也就罢了,这臣子的性格还相当恶劣,一点都没有做臣子的自觉!
大虞女帝只感觉自己一拳打到了棉花上,所有的劲都被卸了。
正当她正无可奈何之时,沈诚却走到她身旁坐下,接着缓缓将她的玉足捏住,抬起。
“你,你想干什么?别碰朕!”
大虞女帝嘴上说着,却没有一丝要把玉足收回去的意思。
沈诚捡起地上的鞋子,温柔地帮她穿上:“陛下,昨夜发生的事情,就是臣和陛下之间的秘密,普天之下,只有陛下和臣二人知道。”
“嗯……你有如此觉悟就好。”南宫玥偏过头去,不敢看他。
“另外,臣答应了你父亲,要好好保护你。”沈诚又抓起另一只脚:“臣虽不是圣人,却也懂得承诺二字。”
“从今往后,陛下的所有脆弱,所有痛苦,都可说予臣听,臣会包容陛下的一切,陛下若是愿意,可以把臣,当作陛下的父——”
“停。”南宫玥蹙眉转头,面色发冷:“你要是把那个字说出来,朕就必须要杀你了。”
“咳咳,臣的意思,就是会好好保护陛下的。”沈诚干咳两声,心中却说道:“呵,小娘皮,早晚有一天让你叫爸爸。”
“哼。”南宫玥冷哼一声,把穿好鞋子的脚从沈诚腿上拿下,站起身,背对着他,脸上的绯云又盛了几分:
“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朕保护你还差不多!”
“行了,朕还有事,就不留你了,退下吧。”
“那臣告退。”沈诚作揖行礼,躬身告退。
就在他准备离开魂剑阁的时候,大虞女帝却又转过身,叫住了他:“等等!”
“陛下?”沈诚疑惑。
“这个给你。”南宫玥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份密函和一块令牌,扔了过去。
沈诚接过,发现令牌上竖刻着“不夜”二字,下方横刻着“指挥使”三字。
“陛下……这是?”沈诚挑眉。
“你虽然明面上,还是圣后那边的人,但实际上,可是朕的人。”南宫玥背对着沈诚,根本不敢让他看到自己脸上的红润:
“立了这么大功劳,也该升职了,从今日起,你就是不夜人的总指挥使了。”
“凭此令牌,你可直接进宫面见朕,无需通报。宫中各部,无人可拦你。”
嘶,怎么感觉,女帝就是为了让我能随意入宫出宫,进进出出,才编出了这么个职位给我呢……
沈诚挑挑眉毛,躬身行礼:“臣,谢过陛下,天无二日,陛下就是臣心中唯一的太阳!臣对陛下的感情,就如同那滔滔江水,绵延不绝!臣此生定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以保护陛下为己任,为陛下赴汤蹈火——”
“停停停!别说了!你也太想进步了……”南宫玥听的头都大了。
我可不是想进步,我是想进……咳咳,沈诚乖巧闭嘴。
“另外,那封密函,是东元那边传来的。”大虞女帝接着说道:“说的是东元的皇帝,失踪了。”
“皇帝失踪了?”沈诚挑眉。
这可不是件小事。
“没错,两个月前,探子传来的情报,是皇帝病危。”大虞女帝摇了摇头:“可两个月后,却失踪了。”
“朕已经命人继续搜集这些情报了。作为不夜人总指挥使,你有资格共享情报。”
“明白了。”沈诚点点头,心里头却有种不好的预感。
按照先皇所说,他为大虞续了二十年的命。
那今年,便是根源来临的时刻了。
这远景帝的突然失踪,和根源有什么联系吗?
“好了,无事便退下吧。”南宫玥又说道。
“臣,告退。”沈诚点点头,离开了“金銮殿”。
待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南宫玥才转过身子,耳朵根都红透了。
她摸了摸耳垂,嘟囔着:“可恶,怎么耳朵这么烫……”
“不过,他和朕两个人的秘密……倒也不错。”
“咳咳,不行,不能有这种念头。朕是大虞皇帝,怎能因为臣子的一两句话而高兴?”
“呼,朕要冷静。”
“朕要驾驭他,而不是让他驾驭,呼,呼……”
……
另一边,
公孙家的祠堂最深处。
几个公孙家的年轻人,正被弯弯扭扭的触须缠绕着,不停榨取着生命力。
他们的灵气和生命力一点点被吸干,浑身的血肉都干瘪下来,只剩下脑袋还容光焕发,挂着莫名的笑容。
公孙家的老祖宗公孙铭的声音,从他们的口腔中,一齐传出:
“啊,总算把失去的一百年寿命给补回来了。”
“带饕餮面具的混蛋,竟然敢打老夫寿命的主意,呵呵,不过,你是赢不了老夫的,老夫可是有源源不尽的族人可以吃……嗯?”
正说着,公孙铭的声音戛然而止。
“等等,老夫的寿命,怎么,怎么非但没补上,还又少了五百年?”
“不,不可能啊,那饕餮面具人又不在老夫身边,这怎么可能?”
“呵,一定是老夫感知错了!”
公孙铭冷笑两声,闭上眼睛,再次进行感知。
“咦,怎么还是少了五百年的寿命?不应该啊,难道,老夫的感知术出了问题?”
公孙铭连忙往自己身上又放了几个治愈的术法,接着又进行一次感知。
就这样,反反复复赶制了好几次之后。
公孙铭缓缓睁开眼睛,那双老谋深算的眸子中,此刻满是愤怒:
“混账,混账!老夫,老夫的寿命真的又被扣了五百年啊!!!”
“这他妈是五百年啊!我得吃多少个族人,才能补回来五百年啊!!!”
这一刻,公孙铭回忆起了过往。
这千年来,他用各种家族秘宝,蛊惑族人,献上寿命。
可是能别他盯上的族人,都是精彩绝艳之辈,他们又怎么会随随便便,就把寿命送给他公孙铭?
所以,他每一个都吃的很费劲,很辛苦!很多时候,都是在他们寿元将尽的时候,才能吃掉。
可现如今,辛苦这么些日子,才积攒下来的寿命,竟然顷刻之间,就少了五百年!
这种痛苦,公孙铭难以承受!
而有能力一口气夺取他这么多寿命的人,有且只有一个!
“混账,混账!啊,带饕餮面具的混账啊!都是你,全都是你!”公孙铭愤恨地大吼着:
“老夫在此立誓,今生今世,与你势不两立!”
“老夫必杀你!必杀你啊!”
“来人,来人,给我再送些族人过来,老夫要补充寿元!!!”
公孙铭无能狂怒着,他若是知道,自己的寿元是被沈诚拿去用了,想必一定会露出幸福的微笑吧。
…………
“阿嚏,谁念叨我呀这是。”
另一边,沈诚在魂剑阁中打了几个喷嚏。
离开女帝房间之后,他没有马上去往现实。
而是先在浑天炉旁边,陪刹那玩了一会儿丢球游戏。
这只上古神兽,越来越像蓝色小狗了,对扔球和扔飞盘毫无抵抗力。
等到把刹那玩的精疲力竭,他才来到蜚虺留下的光团旁边,用炉火鉴定。
【苦痛铸造者蜚虺留下的力量——痛哉,痛哉。】
【当你使用此术,将会让最大半径三公里内的一个目标,品尝此刻能品尝到的,最顶级的折磨。】
【但与此同时,你也会感受到和他相同的感觉。】
【这份感觉越强,蜚虺便越满意。】
【蜚虺会一直注视着你,若你能让她满意,她会赐予你新的力量。】
“这能力是……苦痛光环?不过,是敌我一起痛的那种。”沈诚皱了皱眉头。
虽说让敌人痛苦,是很不错的能力,但他又不是都爱慕,才不会和别人一起品尝痛苦。
“既然如此的话……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沈诚冷笑一声,直接用浑天炉火,把这【痛哉,痛哉】给点燃了。
直接将其中的负面效果,给完全清除掉,不就好了?
却没想到,那一直以来无往不利的浑天炉火,再烧灼这团力量的时候,竟没有完成一秒炼化。
相反,那光球竟是在魂剑阁中不停游荡,横冲直撞。
“因为是祂的力量,所以才不好炼化吗……”沈诚连忙加大对火焰的控制,进行炼化。
好在他此刻的火焰,也已经是五品巅峰,倒也可以压制这力量。
很快,蜚虺的力量便被炼化,其中让他共享痛觉的效果消失不见。
“呵,小样,和我斗……嗯?该死!”
沈诚刚想把力量收回,那光球却在最后时刻,若脱缰野马,撕开了火焰,撞入沈诚怀中。
下一瞬,他心头生出明悟。
【蜚虺之力已被你炼化,成为你的一部分,但为了更好的操控这份力量,需要释放五个时辰这份力量。】
【此次释放,会随机选择三公里以内的,除你以外的一个目标,在五个时辰以内,目标会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折磨。】
“原来是这样,那就无所谓了。”沈诚笑了笑。
这里可是魂剑阁,只要他想,随随便便就能扩大面积。
打了个响指之后,他所在的房间就变成了直径十公里的圆形。
“这方圆十公里以内,一个人都没有,这样的话,这力量也就不会伤到别人了。”
沈诚这么想着,将【痛哉,痛哉】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