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领死士跟在郡主身后,帮她把本王的驸马爷抢出来。”
“是。”影子点点头,走到慕容雪身旁,躬身作揖:“郡主。”
“多谢影子前辈。”慕容雪点点头,又看向平西王,感激道:“父亲大人,我……”
“行了,沈诚那小子,其实也蛮对本王的胃口,哈哈!”平西王爽朗一笑:
“本王老早就看那些个世家不顺眼了,一帮子酸腐的读书人,呵,没有本王这样的武夫给他们打天下,他们哪里有资格在朝堂上搅弄风雨?”
“要不是本王没有接到陛下的旨意,非得亲自动手不可,顺便再把那公孙无极的狗头给扭下来。”
“好了,无需多言,快去吧,别误了时辰。”
“嗯,多谢父亲大人。”慕容雪行礼告退,带着南宫晴走出房间。
影子抱起沈诚的“尸体”,跟在两人身后。
走之前,与平西王对视一眼。
平西王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眼神中释放出一抹杀意。
…………
永安宫。
司空公孙剑与宰相李林甫并肩行走,六部尚书侍郎跟在二人身后。
“李相,你今日怎么一言不发?”公孙剑目视前方,小声说道。
“本相只是在想,陛下说的事情。”李林甫摇摇头。
“陛下说的事?”
“就是罪罚魔将,出现在潼谷关外的事情。”李林甫叹息道:“北齐沉寂了二十年,如今先是罗刹,又是罪罚,突然动手,也不知道想做什么。”
“潼谷关……”公孙剑舔了舔嘴唇,又活动了两下下巴,这才说道:“李相啊,你不觉得此事最大的症结,就是潼谷关吗?”
“哦?”
“潼谷关是北齐与我大虞交界之重镇,就如同二十年前的胶州。”公孙剑叹息道:
“胶州之战后,我们将胶州三郡赏赐给了元庭,自那之后,元庭与我朝关系愈来愈好,再无战事。”
“既如此,何不将潼谷关也赏给北齐?如此,自然可保我大虞之安寝。”
“反正我大虞如今也没了北进的能力,那潼谷关握不握在手中,又有何区别?”
“李相,你以为如何?”
李林甫没有说话,只是袖袍中的手,一点点攥紧,半梦半醒的眸子中,刺出冷芒。
几人说着,便来到了永安宫外,缓缓跪下,行礼道:
“臣,叩见圣后,圣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爱卿平身。”
李倚天端坐在幕帘之后,身上早已换上了端庄大方的凤袍。
而沈诚则躲在暗处,暗中观察。
他也换上了一席黑底金纹的劲装,还是圣后亲手准备的。
但没告诉他,为何要换衣服,只是说有个礼物要送给他。
“圣后!”公孙剑却未起身,而是把头埋低:“不夜人千户沈诚,当街杀死朝廷命官,罪证确凿,臣叩请圣后,将其凌迟处死,以儆效尤!”
“臣等叩请圣后,将沈诚凌迟处死,以儆效尤!”其余官员们也一同跟着叩首。
声音嘹亮,绕梁不绝。
听着那山呼海啸似的叠印,公孙剑欣慰地笑了起来。
康儿啊,你放心,为父一定要让这沈诚死的痛不欲生。
为父还要诛他的九族,他身边的人,一个都不放过。
下一息。
圣后平静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司空,本宫要是不想治沈爱卿的罪呢?”
“嗯?”公孙剑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猛地抬头看向幕帘:“圣后,这……”
“司空啊,你可能搞错了一件事。”李倚天平静道:“沈爱卿可不是什么不夜人千户,而是本宫亲自册封的……”
“天鉴阁指挥使。”
此话一出,
公孙剑愣住了。
文武百官也愣住了。
就连沈诚也愣住了。
天鉴阁,那不是专属于圣后的特务情报机关吗?
指挥使,那不就是只有三位的最高级别职位吗?
不是,圣后在上……
先是不夜人,又是天鉴阁,我这……我这不就真的成了两家姓奴了吗?
“圣后!”公孙剑挺起腰杆:“您这是……”
“司空。”圣后却冷冰冰道:“你莫不是以为,沈诚斩杀你儿子,未经过本宫的授意吧?”
咯噔!
公孙剑的心,漏跳半拍……
? 第124章 白天是女仆,晚上是()()
“司空莫不是以为,沈诚斩杀你儿子,没经过本宫的授意吧?”
听着李倚天的话,沈诚都愣住了。
不是,这圣后也太猛了吧!
这是打算为了他,直接硬钢四大家族?
一时间,沈诚只感觉鞭上暖暖的……
以后一定要多写几个正字,报答圣后。
“圣后……”公孙剑趴在地上,宛若一条老狗:“您的意思是,是您派沈诚杀了我儿……”
“没错,司空啊,你知道你儿子干了些什么吗?”圣后冷声道。
“圣后!先不说那些冤假错案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哪怕我儿真的犯了错,那也应下大理寺狱,调查清楚之后,进行审判!”
他大声说着,倏忽把头抬起,双眸中满是红血丝:“岂能,岂能,岂能容那沈诚当街杀人!”
“司空啊,你可能搞错了一件事。”圣后却冷冰冰道:“本宫要杀你儿子,从来不是因为什么冤假错案。”
“行了,自己看看吧,哦对,还有你们,都看看!”
话音落下,上官宁便捧着一沓案卷卷宗,走到公孙剑面前,递给了他以及他身后的司马家,王家,荀家的话事人。
公孙剑接过卷宗,翻开看上两眼,瞳孔骤缩:“圣后,这,这不可能,我儿怎么会……”
这卷宗上记录的,全都是司马家,王家和荀家中的官员,利用职权,徇私枉法,欺凌百姓的案子。
案子起码有上百起,波及人数几十人。
而笔迹,全都是他儿子公孙康的笔迹。
“圣后,这些东西都是无稽之谈!这是栽赃和陷害!”公孙剑还未说话,司马家主就说道:
“我司马家一直为大虞朝廷尽心尽力,绝不可能做出这卷宗上的事情!”
“是啊,公孙司空,你好好解释一下,这些案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王家家主眯起眼睛。
“没错,你儿子写这些东西,意欲何为!”荀家家主冷笑。
“你们三个……”公孙剑攥紧拳头。
“三位爱卿不必埋怨司空,本宫相信,这些事司空是不知道的。”圣后平静道:
“而这些案子,也都是公孙康编造出来,蓄意攀咬。
“你们四大家族世代侍奉我大虞,没有奸人,都是忠良。”
“谢圣后信任。”三家家主对视一眼,低头谢恩。
“嗯,司空啊,现在你明白为什么公孙康必须死了吧?他编造这些案子,分明就是想要利用大理寺少卿的职权,威胁朝臣,替他做事!”
圣后叹息一声,突然加重语气:“司空啊,这可是……谋反啊!”
“圣后!”听闻此话,公孙剑立马把头砸到地上:“我公孙家世代忠良,绝无可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行径!”
“司空起来吧,本宫相信你不知情,但这些事情若是闹大了,天下人就未必相信了。”圣后又装出一副悲悯的语气:
“到时候,你让本宫怎么办?你让陛下怎么办?你又让另外三大家族如何收场?是故,公孙康必须死。”
“本宫这也是为了保护司空,司空莫要浪费了本宫的良苦用心啊。”
“呵,呵呵,臣……谢圣后体恤。”公孙剑趴在地上,脸上的褶子都在颤抖。
“当然,本宫也知道,公孙康是司空爱子,您是我大虞股肱之臣,如今老年丧子,哎……这样吧。”李倚天接着说道:
“本宫为司空准备了延年益寿丹,司空记得服下,可要保重身体。”
“至于沈诚,他是奉了本宫的密旨,所以才处决公孙康,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好罚的,你们说,是吗?”
一时之间,大殿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知道,今日沈诚的罪,没人能治了。
“圣后。”就在这时,宰相李林甫上前一步:“沈诚出色的完成了圣后密旨,不仅诛杀了逆贼公孙康,还保住了司空的声誉。”
“臣以为,不仅不该罚,还应该赏!”
“李林甫!”公孙剑蓦地抬起头,低沉沙哑的吼声,若垂死的狮子。
可李林甫却不理他,继续说道:“如今,沈诚以愚弄百姓,草菅人命的罪名,诛杀公孙康,百姓对他心怀感激,有不少甚至愿称他为沈青天。”
“若圣后加以赏赐,并昭告天下,此举乃是奉圣后令而行,那天下人便能感受到圣后的恩泽,这正可以帮圣后收拢民心。”
“李林甫,你……”公孙剑咬牙切齿。
“而且!”李林甫转头看向他,又一次拉高音量:“臣以为,公孙司空还应该上表奏文,祈求圣后赏赐沈诚。”
“如此,不仅能够洗脱公孙家谋反的罪名,还能让司空留下大义灭亲的美名!”
“你,你,你让我自己上奏,请求圣后奖赏我的杀子仇人……”公孙剑气的捂住胸口。
而暗处的沈诚看到这一幕,不由地砸吧两下嘴。
他更加明白,政治“不看对错,只看站队”这句话的意思了。
只要想动你,黑的随时可以变成白的。
“嗯,本宫觉得,李相所言不无道理啊,司空。”就在这时,圣后陡然说道:“司空啊,您觉得,本宫应该要赏沈诚些什么呢?”
“臣……”公孙剑望向幕帘,只感觉心都要碎了。
本以为今日到此,便可以替儿子报仇雪恨。
却未曾想,不仅大仇不得报,甚至还要为儿子的仇人请赏。
如此奇耻大辱,奇耻大辱……
他只感觉怒火冲向天灵盖,嘴角一咧,竟在朝堂上疯疯癫癫地笑了起来: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赏,对,对!该赏,就是该赏!”
一边笑还一边站起身,走到李林甫身旁,拍着他的肩膀:
“哈哈哈,圣后说得对,该赏,该赏,康儿啊,你听见没!圣后要赏你呢!”
“司空,本相不是康儿。”李林甫后退半步。
“你,你不是康儿?”公孙剑扭头看向王家家主:“那,那你是康儿,哈哈哈!快,快点给圣后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