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头见苗昂温一副想要吩咐大事的样子,立刻激动的点点头。
“苗哥让我整他嘛,这种学生仔好对付极了,包在我身上。”
苗哥明显和这位中学生有过节,收拾这些看上去就是乖学生的人,他最在行了。
分头盯着顾为经的脸,像是在看一块金光闪闪的投名状。
“整他,呵,我不要整他。你只要今天扭断他一根手指,以后就跟我混吧。”
苗昂温笑了笑,淡淡的吩咐。
这些不良整人的法子够坏,却不够狠。
他们就算表现的很社会,却依然停留在学生的思维中,勒索、霸凌、羞辱,这些事情未免太幼稚小儿科了。
手上已经真正沾过血的苗昂温,就要比他们更“成人”的多。
他不在乎多么羞辱顾为经。
苗昂温要做就做绝,他直接要对方的一只手!
危机感!
苗昂温不知道那位大人为什么这么看重顾为经,也不知道顾为经已经拒绝过豪哥的邀请。
他心中一直弥漫着一种危机感。
苗昂温恨顾为经,他更害怕顾为经。
他做梦都害怕,自己为豪哥做事的机会,会被眼前的顾为经取代。
苗昂温甚至可以不在乎自己和对方以前的恩恩怨怨,却不能不害怕顾为经抢了自己在豪哥眼前的地位。
那些学校里的富二代,顶多在校园里威风威风。
而能为豪哥做事,你就能威风一整座城市。
权利和财富这种东西,你品尝过片刻滋味,就永远无法忘记。
挡人钱财,杀人父母。
谁敢抢苗昂温发达的机会,他才不介意下黑手废了对方。
“断一根手指,这里是菲茨的校园,传出去对苗哥不太好吧……”分头有些犹豫。
他是坏孩子,
可也知道扭断一个艺术生的手指,不像是那种验不出来伤的羞辱那么简单。
分头不会在乎会不会毁掉一个学生的前途。
只是这种事情,他觉得菲茨的校方绝对不会像他以前勒索几十美元那样善罢甘休。
“这事当然跟我没关系。记住是你在‘打闹’的过程中,不小心折断了对方的手指。”
“可是……”
苗昂温看了犹豫的分头一眼。
“帮我干了这一票,你就是我的兄弟了。要钱给钱,要女人给女人,以后发的财绝对不少你们的一份。怎么……对你来说,顶多顶多不过是留堂或者记过而已,你不会在乎这个吧。”
分头沉默了几秒钟,脸上的犹豫渐渐的的一点点转变为狠辣。
苗哥说的没错。
顶多是记过、留堂、请家长而已。
他这样的坏孩子,才不在乎记过呢。
就算最糟糕的情况,哪怕菲茨这里态度比较强硬,他被一中学校开除了。
能踏踏实实的搭上苗昂温这条人脉线,也值了。
苗昂温见分头似乎下定了决心,于是拍了拍分头的肩膀,阴恻恻地说道:“去吧,记得要右手,拇指和食指选一个……算了,也不差一根,两只手指全都掰折了吧,尽量要扭断。”
同样是美术生,苗昂温更了解如何去废掉一个画家。
人体手部百分之三十以上的功能,都需要依靠拇指来完成,拇指受伤后,连正常的抓握都做不了。
食指则是握笔时起到定位的作用。
废掉食指,笔尖就不稳了。
扭转伤和动物啮咬伤,都是最难处理的骨科受伤方式,骨头和跟腱都会受到极大损伤。
这顾为经就算是毕加索在世。
受了这样的伤,休养个几年,运气好点或许能握东西拎一个塑料袋,但画画就别想了。
“晓得了。我会顺便把整个手的骨头都砸碎的。”
分头点点头,学着电影里李小龙般用拇指按了按鼻子,脸上露出一个凶狠的狞笑。
小鬼。
别怪哥哥下手狠,只能怪你运气不好。
谁叫废了你,小爷就能发财呢?
分头走上前去,也在不说话,让小弟抓住对方的肩膀,然后一个膝撞就顶在顾为经的肚子上。
他伸手抓住男生的右手。
“住手!你们想干什么!”
一个因为过于愤怒,连声线都变得格外尖锐的女孩声音,从远处传来。
刚刚从公共画室出来的莫娜,随手将书包扔在一边,朝着这边快步跑来。
她是在学生的聊天社交群里,看到有人转发校门口的一中那群不良围人的照片,这才注意到顾为经陷入了麻烦。
莫娜认为,自己才懒得管顾为经的事情呢。
每天都不来画室自习,搞不好就是他自己在社会上惹了些什么人,才会被一中的不良给围住。
自作自受!
她收起手机,准备接着完成画板上的作品。
酒井太太指出她作品的错误之后,莫娜正在重绘她的那张《自画像》,现在正上色到一半,脱不开身。
然而,
放下手机后,莫娜却总是心神不宁,连媒介油都加错了,调出来的颜料根本就没法看。
这该死的男孩,真不让人省心。
“算了,还是去看看吧。我是学生会主席,阻止可能的校园霸凌这种事情,本来就是我的职责义务,就算是学校里其他人遇上这种事,我也应该去看看……才不是因为我关心这家伙呢。”
莫娜反复纠结了几秒钟,咬着下嘴唇,还是说服了自己。
“到时候要说清楚,我只是出于学生会的职责才过来看看。”
“要表现的冷淡一点,别让那家伙产生不该有的念头,再缠上来,分开了就是分开了。”
她一边盘算着一会儿怎么面对顾为经,一会儿收拾好画具。
然后提着小书包就朝着学校门口的绿荫长廊跑去。
莫娜越跑越快。
跑到照片所在的位置的时候,她正看到顾为经,被分头一个膝撞顶在肚子上。
“你们怎么敢……怎么敢……这里是学校!!校工呢!老师呢!”
她一下就急了,原本想好的措辞和矜持全都消失了,脑海里只剩下了一片空白。
莫娜的手紧紧攥在一起,飞快着跑着,深色的瞳孔中闪烁着极度愤怒的光芒。
老娘辛辛苦苦照顾了顾为经这么多年,你们怎么敢在我眼皮底下,这么欺负他!
她嘴唇发白,浑身颤抖。
女子学生会主席小姐,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么生气过。
第154章 女侠
小皮鞋鞋底踩在金属栏杆上的声音,突兀的传来。
莫娜停住了脚步,脸色愕然。
远方的校门口,身穿黑白双色舞裙的姑娘鞋底在长廊的围栏上一踩,就像一头灵巧的小鹿一样,翻过了护栏。
女孩头发挽在身后,露出白皙光滑的后颈和模特般让人流鼻血的好身材,手中拿着用作舞台道具的黑色大伞,挥舞着向着那些小混混的身上抽打而去。
这一幕真是看上去棒极了!
简直似是专门设计好舞台动作。
黑白的舞裙翻涌,五官妩媚而面容冷冽的长腿女郎跳入人群。午后暖色的阳光被她身后的树荫所割散,为姑娘披上一层金色的霞光。
连那些小混混们都看的呆了!
他们何时见过这样震撼动人的场景,眼神被小姐姐身材的曲线所吸引,直到被金属伞骨抽打在身上,才哭爹喊娘的叫起痛来。
“Bitch!把这小妞给我……”分头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他花了好几秒回过神来,看着这位神兵天降的女侠把他的小弟们打的屁股尿流。
他心中狂怒,刚要放两句狠话,就被黑伞的伞尖狠狠的顶在自己的脖子上。
喉咙处剧痛传来,将他没撂完狠话憋回了肚子里,分头松开了抓着顾为经的衣领的手,踉跄后退。
女孩却得理不饶人。
她伸出左手,抓住失去重心快要摔倒的顾为经揽进自己怀里,右手松开,任由手中的大黑伞落下,上前进步,反手一个狠狠的耳光就扇在了分头的脸上。
“啪嗒!”
这记耳光的声音真是既清脆,又响亮,好像一枚上好的鸡蛋从高楼落下,砸碎在水泥地上。
分头耳侧受击,被打的头晕目眩,失去平衡直接在翻倒在地上。
女孩却看也不再看这些不良一眼,扶住顾为经的肩膀,皱眉问道:“喂,你还好吧,还能自己站着吗。”
顾为经完全没想到,这些不良敢在菲茨校园里下这么重的手,被那一下的膝撞顶的喘不上气来。
他捂着肚子,喉咙中带着些许的血腥味。
顾为经却感觉不太到疼,
他此时整个人都被身边女生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道所笼罩隔绝了起来。
妹子的身体很软。
他整个人斜靠在女生的怀中,像是被一团充满弹性的棉花包裹,软的好像自己整个人都能陷在其中。
不知道是由于疼痛还是由于香气,顾为经也觉得自己头晕乎乎的。
“需要我带你去医院么?”妹子关切的问道。
“不,不必了,我其实还好。”
顾为经花了几秒钟,终于从这种感觉中挣脱了出来,他抬起头,望向身边姑娘的侧脸,叹声说道。
“这也实在太帅了吧,蔻蔻小姐。”
因为角度原因,顾为经没有看到蔻蔻从长廊上翻过来的一幕。
不过她对分头的那一下刺击和耳光倒是看了个一清二楚。
干净利索,又帅又酷。
不愧是曾经练过击剑的妹子!
“啊!妈的……我的骨头碎了,我的骨头碎了……疼,疼疼!”
分头刚从被耳光扇得头晕目眩的状态中缓过来,就捂着肩膀上锁骨的位置惨叫了起来。
拉拉队排练舞蹈所用的长柄黑伞都是定制的舞台道具。
与一般的雨伞不同,为了在跳舞做一些跳跃、翻滚、旋转的动作时,让女孩们支撑起身体。
这些大黑伞的伞柄高度能到蔻蔻的肚脐的位置,全都是用铝合金编成的骨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