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机缘是碰出来的,我们在外面也可以修炼,还能遇到机缘增长人脉,怎么看也比在宗门里强多了。”苏烬继续道,“这次能遇到众多师姐,此时不搏更待何时?”
“没错!”楚燃风道,“我们俩也不想堕了您的威名,就让我们去涨涨见识吧。”
众长老交头轻笑。
谢尘刚啧了一声,凑到陆虚白身旁耳语一阵。
随后,陆虚白道:“我听你们师父说了,说你二人经验丰富,纵横风月。”
“但修士非比寻常女子,你们的经验未必有用...不妨先说说,若真是到了玄月山,你二人有何想法?”
陆虚白话音落下,殿前众人静听。
苏烬先上前半步,神色肃然,拱手道:“宗主,诸位长老,弟子以为,修士非比凡俗女子,此言极是。”
“哦?”陆虚白笑道,“那你具体打算如何?”
苏烬抬起头,认真道:“很简单,吃软饭。”
“玄月山上,必然各宗天骄云集,女修之中,强者极多。弟子修为低微,若装强者,只会被人一眼看穿,徒增笑柄。”
“所以弟子不装强,弟子装弱。”
陆虚白眼底笑意更浓:“你已经够弱了,还需要装么?”
四周顿时响起一阵低笑。
苏烬继续道:“弟子以为,强势女修不缺仰慕者,也不缺献殷勤者。真正稀缺的,是一种不会威胁、压迫她,不会试图证明自己比她更强的男子。”
“这类男子最大的价值,不在于能保护她,而在于能让她放松。”
苏烬抬手指了指自己。
“弟子修为低,辈分浅,长相又颇为俊美。”
谢尘刚冷笑:“看你这不要脸的劲儿,倒像是会吃软饭的。”
苏烬立刻拱手:“师尊慧眼。”
谢尘刚:“....”
苏烬道:“所以弟子的办法很简单。”
“到了玄月山,弟子绝不主动纠缠任何女修,而是只做三件事。”
陆虚白道:“哪三件?”
苏烬接连伸出三根手指。
“嘴甜、会求助、让女人付出成本。”
“遇到不懂的规矩,弟子就去问,遇到危险,弟子就躲到师姐身后,而且躲得坦坦荡荡。”
“若某位师姐今日提醒我一次,明日帮我挡一次麻烦,后日又见我可怜,随手丢给我一枚疗伤丹。”
“次数多了,她自己都会觉得我是她罩着的人...倘若有门中诸位师兄相配合,偶尔又能给师姐带来一些好处,那想必计划会更加顺畅。”
“哈哈哈哈哈!”陆虚白忽然畅快大笑,指着苏烬目视左右长老。
“本座一生中教过多少人吃软饭,这还是第一次看见无师自通的软饭王!”
“宗主此言大谬!”苏烬高声道,“并非无师自通,弟子刚才所言都是最低保障,通常而言会有人自动给我送软饭吃。”
“呃...很有傲气!”陆虚白话锋一转问道,“楚燃风,那你呢?”
“我?”楚燃风抱着膀子嗤笑,“我没那么麻烦。”
“倘若见了师姐,我便自报家门,谁愿意与我亲近,我便分她一半修为!”
“你哪有修为给人分?”
“有多少就分多少,不够的欠着,之后双倍奉还,分到她满意为止。”
“天才!”
众长老掌声响起,眼神无不赞赏。
一个软饭王,一个白嫖王,合欢宗真是招到鬼了。
陆虚白长呼一口气,笑道:“你们两个,真乃我合欢宗卧龙凤雏!将来必有大成就!”
“也罢!那此番出行,你们两个就一起跟过去!”
...
“现在事情已经定了,去了玄月天宗你打算怎么办?”
树林中,苏烬闭目双手虚抱,灵力在体内运转。
楚燃风斜靠在树旁抽烟。
闻言,苏烬转身推掌,眼不睁开口道:“很简单,合欢宗想让联盟不成从中捣乱,我们只需要反向操作。”
“如何反向操作?”
“办法有两道,第一点合欢宗的调性我看各宗门应该都了解,不必表态各宗也早有预料。你我从中作梗,为合欢宗树敌。”
“树敌。”楚燃风嘬嘬牙花子,摇头,“我看强度不太够,毕竟大部分应该都不想联合。”
“对,所以还需要第二条,只不过这备选方案风险实在大了点。”
“说说。”
“正道想要联盟攻打魔渊,既然无法齐心,那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让魔道打到他们面前。”
“哪来的魔道?”
苏烬收势,睁眼看向楚燃风。
四目相对。
楚燃风捻着烟头,低头发笑:“我所练童子功你是知道的,其实弊端颇为严重,与合欢宗的功法相似,只是欲念转成杀欲,所以我年轻的时候倒是经常被人误认成邪道。”
“当初我家乡末日威胁尽在眼前,嵌合界悬在大气层,不时有怪物从裂缝坠落,有时也是灵体。”
苏烬点燃一支烟,倚靠在树旁,微抬着下巴静听。
楚燃风脸上浮现出一丝怀念之色:“那时候我二十多岁刚出道,加入国家组织秘密维护治安,第一次出任务,嵌合界坠落的灵体落入坟土,让一对夫妇冤魂复生,拦路杀人。”
“那两只鬼的实力远超预期,跟我同行的队友几乎都被打残打废,我所修功法天生克制邪祟,但也不敌那两只鬼怪,你知道我最后怎么赢的么?”
第1098章 灵力训练
刺啦——
开了一罐啤酒,苏烬饮了一口,问:“怎么赢的?”
楚燃风笑了笑:“那对夫妇虽然嗜血杀戮但嘴里喊话不断发泄,显然还保留着生前的情感。”
“我让组织后台给我调取了那对夫妇的资料,这两人原本是经营一家小摊儿,养了一个女儿,结果女儿被校霸强奸后自杀,两夫妇后来在去法院的路上出了车祸,同时身亡。”
“得到情报当时我就找到了解法,队友帮我拖住那两只鬼,我驱车赶往坟地把他们女儿骨灰挖出来。”
“然后带着骨灰跟那两只鬼激战,最后砸碎了骨灰坛才把那对夫妇送走。”楚燃风手抚下巴,一脸怀念。
苏烬吐了口痰:“这并不好笑,后来呢?”
“后来...”楚燃风仰起头,喷出一口浓烟,笑了一声,“我杀了那个校霸和他爹。那小子后来又交了新女朋友,叫了一群混子喝酒聚会,被我逮到后从六十楼扔下来绞死,半空断成两截,尸体摔成肉泥,这事当时还上了全国的头版。”
“再后来我就被关进监狱禁闭反思,禁闭期过了上头才有人重新把我捞出来,我出来之后又去了学校,把当时包庇这件案子的人一并砍死。”
苏烬半眯着眼。
楚燃风自顾自道:“事情闹得有点大,上头开始派人追杀我,我逃到山里又砍翻了几个人,有人去我家里拘捕我爷爷,结果去拘捕的人又被家老爷子给做了。”
“那这件事最后怎么了的?”
“国家向我道歉了,我也原谅了他们。”楚燃风顿了顿,扬起手中烟,“所以我装魔道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苏烬双眉紧蹙,抽完最后一口烟。
两指一弹,啪的一下烟头在楚燃风胸口砸灭。
“你给我克制一点!这是联盟无法组成才能选择的险路,就算要装魔道做事咱们也只能在暗处,不能暴露。”
“你二十多岁的人了,做事还像个杀猪的!解决问题只会砍人么?就你这样的还敢跟我抢工作?”
“那会儿控制不住,功法带的,现在早过了那阶段。”楚燃风嗤笑着弹掉胸口的烟灰,“这也就是你,换个人敢这么丢我,我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黑暗...不过有件事你说对了,我以前还真干过杀猪。”
“he~tui!臭泥腿子,一点不装了是吧!”
一大口痰吧唧糊在了楚燃风胸口。
“卧...草...”低头看着缓缓滑落的痰,楚燃风面色渐黑,抬头一口浓痰吐了回去。
“he~tui!”
“卧槽!tui!”
“还吐是吧!?”
“老子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规矩尊卑!你个臭外包、临时工!”
....
九日后,后山。
天光刚亮,山雾还没散尽,林间草叶挂着露水,远处瀑声轰鸣,近处却是一片狼藉的泥地。
苏烬和楚燃风身着裤衩,白花花两条人影在泥坑里翻滚成一团。
起初还能勉强看出两人皮肉干净,肩背分明,爆裂的肌肉线条随着发力绷紧。
不过片刻,苏烬一记抱摔将楚燃风掀进泥水,泥浆炸开半丈高,落下时糊了两人满头满脸。
楚燃风反手扣住苏烬手腕,腰腹猛然拧转,巨蟒翻身硬生生将苏烬拖翻在地。
苏烬背脊砸进泥坑,溅起一圈污水,下一瞬双腿夹住楚燃风腰侧,借势翻身,又把楚燃风压进泥塘,重拳轰脸。
一拳砸空,拳头深陷泥地,楚燃风趁机撞上来,两人胸膛相贴,额头相顶,青筋暴起,硬是互相推在泥里滑出数尺。
打斗不过片刻,已经分不清谁是谁。
远处山石后,萧云负手而立,嘴里叼着烟。
李大虎蹲在旁边,双手抱膝,同样叼烟。
两人神情复杂地望着泥坑。
“你说...他俩这是干啥呢,打了多久了?”萧云问。
李大虎摘下烟头,抿了抿唇:“打了九天了,就在这揉跤,这个辣眼睛啊...师尊来了也没拦住,人一走他俩就在这你侬我侬的就揉上了。”
“他俩肯定是变态!之前跟我出门还捡人月事布...揉就揉呗,怎么还穿裤衩呢?”
李大虎斜望萧云:“头一回打没穿裤衩,俩人都快蹭上了,后来自己缝的,当时给我看的这个恶心。”
“就是变态啊。”萧云张着口,而后迅速收回目光,“不看了,辣眼睛。”
“我也不看了...”
....
啪!
苏烬背摔,重重将楚燃风砸入泥潭。
“不打了!今天就到这!”
“妈的,每次都是这样!占上风就不打了!”楚燃风抹了把泥水起身,“今天怎么样?”
苏烬点头走向瀑布:“灵力的掌控进步非常快,没想到摔跤有这样的奇效。”
“你战斗的天资确实够强,应变灵活。”楚燃风也走向瀑布,“近身搏杀对于掌控身体的锤炼非常有效,而且对于你后续掌控其他法术也有很强的助益,天下兵器、万法都是肢体的延伸,彻底掌控你的身体,其他的学习起来也就更快。”
“你的这个法子让我想起来我老家那边踢足球。”
“嗯?”
“二十二人的运动,训练用四人足球,利用小场地把核心能力压缩到高密度环境反复逼出来。”
楚燃风笑了:“很恰当的比喻,其实原理是完全一样的。”
“修炼这档子事没有太多玄奇虚幻的东西,底层的道理都是大同小异,只不过世上多是些喜欢故弄玄虚的蠢货。”
走到瀑布下,苏烬扯碎裤头随手抛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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