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我也在等他回来,估计是碰上乌贼的汛期,在外海多少也能捞一点,收货好就舍不得回来吧。”
“太拼命了。”
……
说曹操,曹操到。
他们正趁着晚饭后,坐在一块商量着讨论明天出海的事,结果就听着小弟跑过来说丰收号回来了。
几人立即都站起身往外走,眺望海面,果然海面上此时有一条船的光亮亮在那里,格外的显眼,他们又赶紧往码头去,帮忙一块接货。
裴父看到阿光也有些惊讶,不过没有多说,只是先指挥人搬运卸货。
作坊在入夜后也开始忙碌了起来,由于天气热起来,这么多货,也不适合久放,当天晚上林秀清就叫了村子里闲散的妇女过来处理。
裴父在卸完货时,也叫他们去家里算账,今天也正好30号,知道最近汛期,次日白天一个个肯定也没空。
这个月丰收号的收益格外的好,上个月一股分个500出头,这个月一股就分上了将近600,高兴的所有分钱的人都喜滋滋的。
叶父也开始觉得丰收号都在沾东子的光了,回回有好东西出现都是东子占大头,丰收号跟在后面也跟着喝一口汤,以至于这个月又挣了这老多钱。
光听着就觉得不可思议,让人觉得这钱也太好挣了,其实不然,别人可没有这么好挣,这种转大运的成分太大了。
叶耀东又分了1700多块钱,高高兴兴的拿回家,让林秀清再把账记一下,加上前几天三条小船算的账,分的700多,这个月相当于渔船的利润分了2500了。
加上作坊这个月拿了两回货款有7000多,还有东升号前几天拿回来的2万,这个月净赚3万多块钱,快4万了,家里的存款也直接突破了10万。
他美滋滋的凑到林秀清身旁看着她记账,“我厉害吧,牛逼吧,这才几年啊,咱们家就突破了万元户,又立即突破了10万元户了。”
“是是是,你厉害,你牛逼,你已经是大名鼎鼎的东老板了。”
“那是,再过几年咱们可就是百万富翁了,而且还都是现钱百万的百万富翁,哇塞,我真牛。”
林秀清笑着瞥了他一眼,“想的挺美的,整天都把没挣到的钱先算到手上,先高兴。”
“当然了,提前快乐又不花钱。”
“等这一波乌贼汛期结束,咱们大概又能挣个几千块了。”
“对,刚好晚上丰收号回来的及时,夜里跟明天白天都请人赶紧把这一批丰收号带来的货处理完,明天开始我要把乌贼都留回来晒了,正好趁着最近有太阳。”
“家里两条船的货都留回来吗?”
“不,是四条船,连带着大表哥跟阿生哥的那两条也都留回来晒,等他们货上岸后,拉去阿财那里称一下,就送到作坊去。”
“趁着今天已经开始降价了,明天就开始多晒一点,等接近尾巴了,到时候把大哥二哥那边的也全部都收过来,囤一点放在那里。”
“4条船也就五六千斤,一天也就能晒出个一两千斤,不算多,存个1万斤的干货放在那里应该能卖到过年。”
叶耀东正好把计划跟她说了一下,等会也要出去跟大表哥跟还有阿生哥交代一下。
“你自己看着办,要想留回来晒那就留回来晒,正好趁着明天货都处理好了衔接上,而且丰收号估计明天又要出海,近一个礼拜都不会回来,空闲的作坊正好可以安排起来。”
林秀清现在掌握着那么多的家产,已经开始全身心的信赖他的安排了,他说怎么做那就怎么做。
“好,今年攒够10万,明年肯定就攒够20万!”
“哪有那么快的?”
“就有那么快,明年收鲜船跟我们三兄弟合伙的船到手后,挣钱的速度肯定加倍,估计要不了5年,不用到90年代,你老公我肯定能存款百万。”
“美吧你,净想的那么美。”
“说真的,我可不是在做梦,我说的都是非常有可能的。”
“等你挣到了再说,你去做你自己的事,我也要去作坊看一下她们干活。”
叶耀东走在后面,慢悠悠的将门关上,交代老太太看一下家,等会他就回来了。
谁知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他大哥的吼声,还有他大嫂的强辩声。
“天天的你觉得你觉得,吃了一次亏还不知道长记性,现在还在这里说七说八,当时自己不合股,现在他们分钱了,你在那里酸什么?有什么好酸的?”
“谁知道会这样,我就说说而已,你发什么脾气……”
“别给我唠唠叨叨的,一天到晚的干活已经很辛苦,回家还要听你在这里酸溜溜的说,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了,我们的日子不比别人差,你还在那里酸什么?”
“你小声一点是怕别人听不到是吧?”
“你也怕丢人啊,那就闭上嘴。”
“我是在跟你商量铺子的事……”
“没什么好商量的,前两天已经说过了,他们都拿在手里,我们也拿在手里。”
“可是卖了换船一年能挣2000块啊,相当于其他人家一年赚的……”
“你知道什么啊?都已经答应了,你还要反悔,叫人家怎么看?没得给东子两口子难做,消停点吧,我要睡觉了,再吵你自己出去睡,别进屋来……”
叶耀东站在门口听了一出,他二哥二嫂也站在了门口,他二嫂还特意将头歪过去往窗户边凑,被他二哥拉扯了一下,没动静后才朝他笑笑,才舍得进屋。
都是钱闹得,估计是又听到他二嫂炫耀今天分了钱了,所以给难受的又旧事重提了。
他也没管他们的事,继续往村子里走。
此时还没有很晚,天气又暖了起来,到处都有人站在那里三三两两的交流,孩子们嬉笑跑闹。
等天气再热一点,坐在外头乘凉喂蚊子的人也会更多。
他先去了一趟大表哥家,然后再去了一趟阿生哥家,只是倒霉的又遇上了二伯母,她在门口拉着阿生哥诋毁新媳妇,说新媳妇的坏话呢。
结果一看到他,眼睛都放光了,立马跑上来拉着他。
“东子,你怎么来了啊?快快快…快进屋坐,听说阿光晚上又帮你开了一条船回来?真的假的?”
“传的这么快了吗?”
“哎呀,码头上都有人看见了,村子里一顿饭功夫就传的谁都知道了,都说你俩一人一条,又要大挣钱了。”
“嗯。”
叶耀东随便应了一声后,就跟阿生哥说了一下,明天货他都要留回来晒的事。
虽然明天小弟会过去收,但是他也得提前交代吱个声。
“又要晒这个啊,那这晒出来得卖多少钱啊?这乌贼老贵了,那一定不得卖好几块才行?你们那鱼干现在都挣多少钱了?”
“不知道,我没管,得问阿清,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唉,等等啊……”叶二伯母立即拉住他,“你这几天平白又多了两条船,是不是又要拿出来租啊?等大船修好了,应该还得回去开大船吧?”
叶耀东皱着眉头没好气的说:“我脑子被门夹了吗?正好汛期不自己挣钱,把船租出去?”
“不是,我是说那等汛期结束后,你应该会又把这两条船拿出来租吧?”
“已经订好租给谁了,你不用瞎操心了,有这闲功夫,我觉得你还是多吃斋拜佛比较好,与其信那些大仙仙姑,还不如多拜拜妈祖,祈祷阿生哥多多挣钱,过几个月再生个儿子。这大概比你拜大仙,求仙姑有用。”
叶耀东说完就抽出他二伯母拽着的袖子,往外走。
叶二伯母还不死心的追出去,想去拉他,却被阿生哥给拉住了,“娘,我觉得东子说的有道理,你还是不要整天往那些大仙仙姑那里跑,把钱往那边送,你还是去拜拜妈祖比较管用,谁海边人不信妈祖,整天去拜那些仙姑大仙吗?”
“你知道什么?那些仙姑是可以让神明上身,问什么灵什么…神的很……”
“我觉得你还是学阿嫲多拜拜妈祖菩萨什么的,你看东子,阿嫲肯定天天求妈祖菩萨保佑他……”
“老家伙偏心都偏心到胳肢窝去了……”
叶耀生感觉跟他老娘说不通,直接进屋了,顺便把门锁上,也不让她进来了。
叶耀东边往家里走也边思考着,剩下的两条船要租给谁?
租的话肯定亲戚优先,他还有好几个表哥呢,晚一点可以问一下他爹,租给他爹交好的叔伯也可以,早点定下来,省得一个个又打上了这主意。
乌贼的汛期让村子整一个活跃了起来,到处看着都是一片忙忙碌碌,欣欣向荣的景象,他的作坊从增加了一条船的第二天,也开始了彻夜点灯,白日休息。
每天晚上都得宰杀五六千只乌贼,不过乌贼只要拿剪刀剪一下,肚子掏掉,摊开晒就可以,比杀鱼省事多了,所以人手也不需要很多,大家也只要干到半夜就能回去睡觉。
也是在第二天早上,阿光把裴玉送过来跟叶小溪作伴,然后与他们一起结伴出海,边走边聊,他才知道昨晚上王老汉又上他们家了。
结果直接被阿光给黑着脸骂了一顿,赶出来了。
然后他又劝他爹,要找个伴,隔壁的婶子就挺好的,知根知底,也不会给人笑话。
“那你爹怎么说?”
“我爹说可以,就是这段时间太忙了,等汛期过后,大家都空闲下来,再让马婶子把她两个嫁出去的女儿都叫回来,大家坐一起吃个饭,就算把事定下来。现在整天忙的脚不沾地,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叶父点点头,“这样说也对,你爹是个有成算的,这是心里早就有打算了,只是没好意思现在就嚷嚷出去,毕竟事情还没办成,说出去后,万一有什么变故,只会平白再多添一些事端。”
“对,他说他心里有主意,他知道,不用我多说,肯定不会找我朋友的前老婆回来让我难堪,说出去他自己也丢人。这个不用说出去,想想我就觉得丢人。”
“那女人的名声应该更差了,前脚刚离婚,后脚就想找个有钱的老头,还是前夫朋友的爹。”
“管她去死。”
“有没有人上门问你要租船的事啊?”叶耀东好奇的问。
“有啊,昨天前脚船刚开回来,后脚就有人上门了,我直接打发走了,怎么也得等这一个汛期整完先。”
“等下一次你爹回来的时候还是早点定下来,省得麻烦,也能有借口打发走人。”
“嗯。”
让他们意外的是,不要脸的人真的太多了。
在汛期快接近尾声到达后期的时候,阿光之前大妹订婚的那家人,竟然还厚着脸皮找上门来,说是想修复一下关系,想要继续再续上婚约。
他直接拿棍子就打出去了。
结果,没想到第二天又不要脸的上门来说,想要租船,怎么租都让阿光说了算,买都行。
他继续拿棍子打出去,还呸了他们好几口。
然后第三天竟然还上门威胁了,说要么重新再结亲,要么把船租给他们,他们保证按照规矩来,不然就满村子宣传他大妹被睡过。
这下子把阿光彻底惹恼了,当天就没让人走出家门,腿都打折,还让人头破血流的躺在门口,谁都不许抬,不许动。
因为汛期还没结束,他都早出晚归的,为了堵他,所以也都专门挑大清早的上门,要不是邻居拉着,估计人都被打死了。
但是他说不许动,还真没人敢上去动躺在地上的父子俩。
怕人家死不了,回去先传闲话,反咬一口,他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一通,提前打个预防针,也能提前减少一下伤害。
乡亲们听他讲了来龙去脉,也都唾弃躺在地上的父子俩,这下子也没人多管闲事了,打死活该,就让他们躺在地上。
但是也真不能直接让人就这么死了,有认识的人该报信的也赶紧跑去报信了,毕竟当初两家要结亲也是有相熟的人中间牵线介绍,村跟村之间来回走动,有亲戚关系的不少。
大清早的,然后这个事也在村子里小范围的开始慢慢传播了。
叶耀东跟叶父原本已经到码头了,准备上船了,却正好听到其他渔民的议论,两人对视了一眼,打算先去看看,出海的事往后推两小时,问题也不大。
等他们过去的时候,门口已经围了好大一圈人,里三层外三层的,都在那里一个指指点点。
他们挤进去的时候,就看着阿光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手里还拿着棍,还一脸凶神恶煞的模样,仿佛谁靠近了都要吃他一棍。
而他两个妹妹站在边上,一个还抱着裴玉,一个眼睛红红的。
叶耀东跟叶父此时都不由庆幸,还好他们没有干拖网,只收放一下延绳钓,不用夜里出去,早上出去就可,所以此时还能在这里站着。
他挤进人堆后,也踢了两脚躺在地上连叫都叫不出声的人,然后才冲他两个大妹子道:“你们先把小玉抱到我家去,别吓着孩子了。”
阿光面色也稍微好了一些,让他妹妹先把孩子抱过去,等会儿等人家一大家子来了,还有的闹的。
但是两个妹妹也只是小的那一个先把孩子抱走了,大的那一个还站在原地。
“你把经过讲讲?”
“嗯。”
阿光又把这三天来,地上两父子连续上门打的如意算盘说了一遍,顺便把今天破防的结症也说出来。
“该!”
“那还真的该打死。”
“这种是能拿出来瞎掰的吗?人家姑娘以后还要不要做人的?”
“就是,听说已经重新又相看好了,就等看日子再定下来了,这是存心搞破坏,又瞧上他们家日子越过越好了。”
“什么人啊这,畜生啊……”
叶耀东听完来龙去脉后也觉得打死活该,存心找死的人,不让他们死,简直天理难容。
“还好去年把婚退了,提早知道了真面目,不然以后还有的罪受,去年那个船借的好,损失的钱就当买下半辈子的幸福生活。”
“嗯。”
“这两个死了没有啊?”叶母听到村里的传言后,也急匆匆的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