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感觉少赚了一大笔。
这玩意要是入了林集上的手,至少翻个十倍绝对是没问题的。
亏大了,心太黑了。
就当买个平安吧。
“痛快!那等夜里我再来搬货,正好明天一起带走。”
“行吧。”
“也不用肉痛,你这不也是海底捞的吗?加上一批的鱼罐头,都1万块了,白捡1万块,你有什么好心疼。”
“可是你转手能挣10万块,这就让我难受了,看你挣钱比我亏钱还难受。”
“草!我不挣钱,我收你的货干嘛?”
“唉……肉痛,翻了10倍你都没反驳,那肯定赚更多了……”
“得了吧,我只是一个小喽啰,能挣多少?”
“那可说不准,感觉10倍都说少了,更难受了。”
林集上看他那心痛的表情,又一脸哀怨,倒是觉得心情大好,“算了,望远镜送你一个,等啥时候有,我给你拿过来。”
叶耀东顿时精神一振,有补偿就好,要是能多点就更好了。
“就一个望远镜?”
“不然呢?”
“再加一个电冰箱?”
“你做梦呢?”
“不然来一组沙发?”
“你想的美!”
“要不然……”
“那望远镜也别送了,想来你也看不上那个小玩意。”
“看得上怎么看不上?既然林老板一片心意,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了。”
“不用勉强。”
“这个可以勉强一下。”
林集上笑了两声,“你这人说话还挺有意思的。”
“还好吧,就是太心疼了。”
“那不然还给你,我不要了?”
“唉,我怕你一把火把我两个作坊都给烧了。”
“呵呵~”
叶耀东看他那个表情,也没有直接反驳,就知道,这狗东西可能还真的动过这个念头,奶奶的。
他就一普通的渔民,虽然以前混了一点,但是也只是懒懒散散,不求上进,顶多打打架,哪里能跟这种狠人比狠?
他顶多杀鸡杀鸭。
而且重来一世他只求平安富足,老婆孩子热炕头,并不想拼命,鱼死网破。
林集上大概也不想跟他鱼死网破,肯定是求稳。
“咳咳,妈祖诞辰你捐款了吗?”
“捐什么?轮不到我,不是有东老板吗?东老板这么财大气粗,一下子捐500块,哪里还需要我捐什么?我就一擦皮鞋的。”
不说就不说,他估计这家伙一年捐的都够村委吃的了,也不需要特意再捐,毕竟人也时常神龙见首不见尾,又没有天天在家。
“那你夜里几点过来?”
“你之前不都说了十点十二点?”
“好吧,还好我今天夜里没有出海,可以等一等。”
“不是又开回来一条新船?刚一回来就听到你的英勇事迹,每一次回来,村子里就流传着你的传说,回回不一样。”
“村里的新鲜事也不是就我这一条,发生的事不也很多……”
“我还真就关注你了,其他人的还真没啥兴趣听。”
“可以不用关注我。”
“值得关注一下,白沙村首富呢。”
“呵呵,哪里能跟你比,差远了,也就只有你的零头。”
“不吹牛了,我先走了。”
第1046章 重操延绳钓
把人送走后,叶耀东在门口站了站,看了一会儿玩耍疯跑的孩子们,大人也没谁站门口,大晚上的都呆自己家里,有的夜里都要出海,都早早的睡了,他也回屋去了。
林秀清跟老太太正看电视看的入迷的很,两人都还能讨论几句剧情,谁也没转头看他。
叶耀东去到1楼的空房间,把那几箱鱼罐头又打开,算了一下数。
原本总共是73箱整的,一箱里面有5罐是鱼子酱,重整后是剩下七箱,等于是355罐。
另外他手头还有一箱,当时跟陈局长手里那一箱是一起打捞上来,私底下留的,这里头也有5罐。
不过当时给林集上验货的时候开过一罐,晚上交货的时候肯定还得验货,这五罐就先留下来,不算了。
一罐的话算10块,355罐等于是能卖3550块。
这么算算也不错吧,聊胜于无,总比砸手里自个浪费的好,这么多,他得吃到猴年马月,得吃吐,吃到过期。
又算了一遍后,他才心满意足出来。
算起来,捞上来的这一批货,是真的足足能卖1万块,赚到了。
把欲望降低一点,期盼值也降低一点,也不去想别人能挣多少,只计算自己的收获,果然能开心很多。
心情有些好的他,又坐到了两个女人边上,跟着一块看电视。
“抖什么腿啊,高兴什么?”
“高兴马上又要挣钱了。”
“那我们到时候是不是乌贼要留一点回来晒?”
林秀清听他说又要挣钱,理解为马上又乌贼的汛期了,那确实是又要挣钱。
“要的,干货的话当然得什么品种都得整一点,不过刚开始价格高,等晚个五六天左右,到时候再留货。去年这个乌贼鲞卖的挺好的,今年可以涨一点价格。”
“嗯,正好咱们的大船没有出海,作坊最近都空了,好多人一直问我船什么时候修好。”
“我明天抽个空打电话到造船厂问一下。”
“你刚刚不是去问阿海了吗?他怎么说?”
“说是厂里都在赶交期,只能腾一个师傅跟学徒工出来维修,没那么快,更何况咱们是三条船都一起放在那里修,我明天打个电话让他们先修缴获的那条。”
“那你明天早上出海的时候,记得把手抛网带上,有5张,你看着办带,不够的话,我过几天再去买点网线回来,自己再织两张,反正自家的船没修好,作坊也不忙,自己做就好了,不用请别人做。”
大船上的手抛网已经离报废不远了,前段时间跟她提了一嘴,让她安排织几张放在那里备用,现在赶上汛期,正好拿来用。
“知道了,我先拿着放板车上面,省得忘记了。”
林秀清也站起来跟着他往外走。
将明天出海要带上船的东西都准备好,叶耀东也早早的去到一楼闲置的那个房间睡觉。
受不了两个小家伙的闹腾,而且夜里他还要爬起来给林集上拿鱼子酱,自己单独睡这一间是最好的。
还好,林秀清今天已经整出来,铺了床铺,被褥都还带着阳光的味道。
心里搁着事,叶耀东也是断断续续的醒来,约好的十点至十二点,他估摸着大致十点左右就该来了。
现在天还没完全热起来,不要说10点了,8点村里就差不多静悄悄没人了,连各家的孩子都被揪回家睡觉了。
睡了好几觉后,看着时间10点出头,他就立即爬起来,蹑手蹑脚的开着门出去,尽量将开门的声音放到最低,减少发出吱呀的声音。
然后一个人坐在院子的大门口,静静的抽烟边等着,看着黑乎乎的海面,跟翻腾的海浪,他又想到了今年有特大台风,不过模糊的印象中是没有直接冲击他们这里,但是也受到不小的影响。
主要是现在的房子都比较老旧破败,有的老人家住的屋子比猪圈也好不到哪里去,稍微强大一点的台风都能将屋顶一起刮走。
要是像以后的那种房子,那就不带怕的,一般的台风只能算是毛毛雨,超强台风来了,只要关好门窗也不带怕的。
想了一会儿,也想不出到底是哪个月份,他就干脆不琢磨了,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有直面袭击就好了。
他在院门口坐了一会儿,果不其然,才刚10点半,就看着他远处的黑影推着一个板车过来,咕噜咕噜的车轴声,在寂静的黑夜里特别的刺耳。
还好有海浪声,时不时的翻腾几下,掩盖了车轱辘轴转动的声音。
“我还以为过来得敲门,没想到你还挺准时的。”
“想着你上一回也是这个点,所以我就算好了时间,爬起来。”
“直接推进去还是放门口?”
“放个门口吧,总共也才7箱,你这车轴转动的声音在夜里有点响,要推进院子的话,估计家里的老人会直接爬起来,我进去搬出来就好。”
“哦。”
林集上将把车放到门口,自己人跟着走进去,然后在院子里停住,等他搬出来。
脚边的狗在林集上进来的时候,就立即竖起了耳朵围着他打转,鼻子在那裤脚那来回不停的嗅着,然后又抖了抖身上的毛发。
叶耀东在进屋前也转头压低了声音,提醒几只狗让它们回自己的狗窝,然后才去搬箱子。
只是他再轻手轻脚,再小心翼翼,还是吵到了隔壁屋的老太太。
人老了觉就少,她耳朵也灵光的很,夜里一有点风吹草动,她就感觉有贼一样,立马就警醒的坐起身,悄悄的往窗户外头看一眼。
明明东子是要第二天一早出海的,不是今天夜里出海,这夜里哪来的动静?
借着月光,还真的看到一个黑乎乎的人影,并且院门还开着,没一会儿,又看到家里有一个人搬着一大箱的东西走到院子里。
两人鬼鬼祟祟的交接,然后重物落在板车上头的声音,也被耳朵尖的老太太听到。
她第一反应就是有两个贼在搬家里的东西,慌的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也就只有一根拐杖能用。
她悄悄的打开一点门缝,堂屋黑漆漆一片,然后又听着隔壁储存鱼干的屋里有搬东西的声响,顿时有些紧张,又有些慌。
轻手轻脚的挪动了两步,并且将手里的拐杖举高时,突然间,她又临时想到了阿清今天好像把这间屋子里头的床擦了一下,铺上了床铺,说是给东子这几天睡的,省得被孩子吵到。
老太太高举着的拐杖,又缓缓落了下来,想到叶耀东已经不是第一次大半夜鬼鬼祟祟的了,担心又是他,毕竟晚上他就睡这个屋,哪里能让小偷进到房间里而不知道。
怕大半夜吓着人,又担心有可能是小偷,她又不敢出声了。
只犹豫了这么片刻,叶耀东就已经又搬了一箱货出来,结果走到门口的时候,门边站了一个黑影,顿时也把他吓了一大跳,手里的一箱罐头直接被他扔了出去。
“哎哟,我的妈呀,不对,是我的祖宗啊,你干嘛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里吓人。”
“哦没事没事……”老太太连忙伸手拍打了他的胸口几下。
“我听着大半夜有动静,不放心的起来看一下,但是又怕吓着你,所以就没出声了,想看一下是不是你,还是小偷。”
“谁让你整天有事情不大白天做,时不时就三更半夜的在那里捣鼓,我还以为真的遭贼了,干嘛连灯都不开。”
叶耀东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也去拉一下电源线,看一下地上给他丢的散落一地的罐头,蹲下去一个个捡起来。
林集上听得屋里头的动静,灯又打开了,也跟着走进来,“怎么了?”
“差点吓死,灯也不开的站在门口,人吓人,真的会吓死人。”
林秀清也听到了外头重物落地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一大堆打翻了,透过门缝也看到了外头的灯光,就也披上了外衣,打开房门看了一下。
“大晚上的,你们不睡觉是要干嘛?”
“你们都去睡你们的,他要买鱼干,明天清早就走,我一早也要出海,没空,所以他就晚上过来搬货了,我顺便将这些罐头也一起给他。”叶耀东半真半假的说着。
“还三更半夜过来搬货,我还以为谁站在院子里,黑乎乎的也看不清人,灯也不开……”老太太嘀咕了两句。
“才10点,哪里就三更半夜了,你去睡你的。”
林秀清看着满地的鱼子酱也明白了过来,鱼罐头都卖完了,这些也只会是鱼子酱,之前就有听他提过,等人回来到时候看一下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