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清拍打了两下,却被压在身下,瞅准空档,才得了个喘息。
“你不是要睡觉吗?”
“这不是被你说精神了?消耗点精力再睡……”
林秀清掐了他一下,“大白天的……”
“大白天的又不影响……”
“动静小点…嗯啊…”
叶耀东活动完,立马就睡去,感觉运动完放空状态特别好睡。
林秀清收拾了一下就出去抱孩子了,直到把叶小溪哄睡了,一家三口才一块躺床上睡午觉。
而两个小子在海滩边早就玩的乐不思蜀,难得今天没有大人管他们,一个个玩的一身的沙子,桶里都捡的满满当当。
回家以后大人都还在睡觉,他们还偷偷的洗了个澡,顺便还把衣服给洗了,毁尸灭迹。
“阿海哥,这些都凉了,不好吃,我们在席上吃的才好吃,热乎乎的可香了……”
“你可闭嘴吧,一直讲个不停。”
“就是,再说揍你!”
“吃都堵不住你的嘴,下次不分你吃了。”
几个孩子凑一块,围着一个篮子,一块吃中午打包回来的东西,在沙滩上玩了一下午,一个个都饿了。
偏偏叶成湖又开始讲他吃席的故事,瞬间引起公愤。
“里头也有我带回来的,我都没吃。”
“那下次叫三叔不要浪费钱,别带你,带我去,我肯定能都吃回来。”
“切,那是我爹。”
“了不起啊?”
“就是了不起!”
“闭嘴!再说话揍你!”
“再说话揍你!”
大家都跟着附和,一堆拳头握起来伸到他跟前,叶成湖不得不闭嘴,但是他还是很自豪,他爹最好,他们羡慕不来。
老太太坐门口看着这几个孩子吵吵闹闹,脸上都笑开了花,“你们别老是欺负成湖,晚上你们三叔家还要炖鸭汤的。”
“就是!”叶成湖扬眉吐气的双手叉腰,“我们吃完席回来还带了一只鸭,好大一只,我刚刚看到阿嫲已经在后门剁了。”
“可恶!我为什么不是三叔生的?”
“闭嘴!”叶成海拍了一巴掌叶成河的后脑勺,“别害我一块挨打!”
“你凭什么打我?”
“凭你乱说话,会连累我,你个笨蛋!”
“你才是笨蛋。”
叶成河不服气的冲上去,也要打回来,两兄弟顿时扭打了起来。
“你个猪脑子…天天害我一块挨打……”
“你才是狗脑子,自己挨打也要怪我……”
“都是你……”
“都怪你……”
两兄弟毫不客气的相互招呼,地上的鸡屎鸭屎都被他们蹭了个干干净净,老太太都站起来喊着别打了,别打了。
其他孩子却看得见怪不怪,才不理他们,依旧蹲在那里边吃边看。
直到叶母剁完鸭子,进屋后,才听到门口的动静。
她赶紧拿鞭子出去,难舍难分的两兄弟才立即默契的赶紧分开往外跑,其他人也很有眼色的,赶紧拎着篮子跑。
“一群兔崽子,整天闲的慌,有的吃还打架,皮痒了,欠揍。”
“呵呵,打完一会儿又凑一块玩……”
“作业都不知道有没有做,一天到晚的到处跑,晚上该叫他们娘打一顿。”
叶母在门口骂骂叨叨了两句,又进屋去炖鸭子了。
叶耀东是被满屋子的香味香醒的,也不知道他娘放的什么草药进去炖,闻着特别香。
躺着酝酿了好一会儿,直到听到屋外头他娘的骂声,还有他爹的说话声,他才坐了起来。
还得跟他爹说说几条船安排的事,征求一下他的意见。
叶父正坐在桌边郁闷的看着叶母,“明明是你叫我尝一下味道,看看肉烂不烂,这会又要怪我坐那里。”
“我叫你尝一下肉烂不烂,没叫你吃完了,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一点眼色都没有,还抽烟,快给我这两碗端到隔壁去。”
“你又没有说要端到隔壁去,我不是就坐在那里?”
“我现在叫你端了,你别给我啰嗦,快去。”
“自己在那里啰嗦,还说我。”
叶母拿着锅铲敲了一下锅边,瞪了一下叶父。
叶父才不怕她,一手端了一个汤碗,嘴里还念叨着,“领了几天工资就抖起来了,说话都硬气了……”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硬气?”
“不跟你一般见识。”
叶耀东刚一出来就听了一耳朵他爹娘拌嘴,“又干嘛了?”
老太太连忙道:“别管你爹娘,他们哪天没有吵两句?你醒的正好,鸭子炖好了,让你娘给你装一碗,吃凉的,鸡没有鸭子好,鸡比较毒,鸭子吃比较凉,吃了夜里正好出海赚大钱……”
叶耀东点点头,歇了好几天,这两天天气又好,夜里是得出海了,顺便舀一碗海水,看看乌贼汛期是不是快来了?
乌贼的汛期没有固定几月几号的,这得渔民自己判断,有的时候来的早,有的时候来的晚,看当年的乌贼生长情况,早发现也能早做准备。
去年他们家腌了一桶又一桶的乌贼卵,他到处送,阿清娘家的兄弟姐妹亲戚都送了老多。
今年倒是可以弄一点瓶瓶罐罐装起来,看看放到店铺里好不好卖?
上个月,他把一坛子鱼露拿到店里去卖,倒是时不时有人过来打一壶,都快见底了。
这些乡下的土东西其实还挺有人要的,只是因为他们乡下这类东西太多了,大家都能做,也不值钱,相互送来送去。
外面的人可不会做,放到市里面倒是偶尔能卖一点出去。
他打算也试试看,数量太多了,他们家也吃不完,拿去变现也好,本来腌制的东西也不容易坏。
而且他还想着是不是也拿一点乌贼来晒?
毕竟乌贼汛期到了后,数量最多的就是乌贼了,晒一点看看好不好卖,毕竟新鲜的可没有干货来的流通广。
新鲜的只能在周围城镇买卖,刚出来,价格还会高一点,等到后面只会一天一天的跌。
他想着或许可以到后期价格跌的差不多了,不会再跌了后,他再自留晒一批。
不然店铺只能暂时关门休息,碰到汛期,大家都去捕乌贼了,拖网的货里面乌贼也占大多数,他的鱼干大业得受到打击。
第728章 赞同方案
叶耀东边喝着鸭汤补补身体,边琢磨着晒乌贼干可不可行。
这个成本可老大了,可不是几分钱的鱼能比的,乌贼本身新鲜的就要好几毛一斤了,虽然说水分没有龙头鱼蛤蟆鱼那么大,但是晒干后,一斤也得卖个一两块才有得赚。
这个只能在价格低的时候,拿个几百斤晒一下试试看,要是好卖的话,还能趁在汛期结束前,大收特收的晒一大批。
今年试验过了,明年就有经验了,可行的话,到时候年年都可以搞起来。
也是他没经验,啥都不懂,只能试着摸索试探一下,还好他现在手头有点钱,还能试着折腾折腾,亏的话也能亏得起。
反正东西都是在的,顶多亏到自己肚子里,或是拿去做人情。
这么想,倒是也不会特别吃亏。
那有些人做生意,投了,亏了,没了就没了。
好歹晒干了,放在那里也是自己的。
心里这么想的,他也打定了主意,晚一点乌贼汛期到了,可以在快接近尾声的时候试一试,前期价格高,可以先卖个几天。
叶父刚一回来就看他眼神直视前方,手里拿着勺子也不喝汤,在那里走神,就猛拍他肩膀一下。
“想什么呢?”
“哦,爹……”
“想什么半天回不过来,啊?”
叶耀东放下勺子,正色道:“爹,我在想,这两天咱们把船开回来先拾缀拾缀,该清理藤壶的清理藤壶,该刷漆的刷漆,等晾个几天,估计快到了能捕乌贼的时候。”
“到时候一人一条船,请两个人帮忙就行,就在去年那座海岛,咱们多放点树枝吸引乌贼产卵,那些边防所的人估计到那时候也撤走了,应该不影响咱们捕捞。”
叶父听到他说正事,也认真的附和,“这样可以,一人一条船,也能多挣一点,不用分出去,请两个人要不了多少工钱。”
“就是这么想的,正好赶上乌贼的汛期了,可以多挣一点。就是还有另外一条船,不知道啥时候能开回来,不知道能不能赶上汛期。”
“你有什么想法?”
“我是想另外一条船,要是也能开回来了,我把这条船拿去跟大哥二哥合伙,起码先把乌贼的汛期给捕捞过去。至于后面要不要合,就到时候再说,你看咋样?”
叶父惊讶了一下,他以为他打算拿去给阿生,跟阿生合。
“娘下午说的,肥水不流外人田。”
叶母站在一旁,连忙搭话,“对对对,肥水不流外人田,拿去租给你大哥二哥,把钱给他们挣,总比给外人挣好。起码乌贼汛期这个钱让他们挣了先,要是能正好碰上。”
自家儿子租给自家儿子,便宜给自家人赚占,叶父哪有不行的。
“行啊,要是租给你大哥二哥更好,他们肯定很乐意接手,一人开一条船,再请两人帮忙就行。两条船在一处作业,也能防止遇上别的船只产生矛盾。”
每年遇到乌贼汛期,都会有抢地盘打架的事发生,就看今年谁先占据地方了。
“是的,咱们自己掌控两条船,另外一条船就交代给大哥二哥,也省得我们忙不过来。”
其实要是再请两个人掌控那条船也行,就是他感觉三条船在同一个海岛周围捕捞就已经够多的了,再买一条的话,那效益就太低了。
去年阿正跟小小的船都跟着他一块儿捕捞,他们都还并肩作战打跑过人过,今年要是让他们自己别处找,那就感觉太不地道了。
这要是请两个人,人家又是一天只拿两块钱工资的,不在眼皮子底下看着,还是没有那么放心。
拿出去跟人合的,人家占一半份额,那当然会努力干了。
但是既然要跟人合,那还不如跟他大哥二哥合,他们自己两条船在一处,人也多,也能有个照应。
“那也是分一半?”
“分一半不太好搞,毕竟他们已经有一条船了。我是想着三个人平分两条船,这相当于我出一条船占一股,他们也出一条船也占一股,然后他们俩出劳力管理船再占一股,所以可以算是一人1/3,请人的工钱跟油钱公家平摊也行。”
这是叶耀东睡醒后,躺床上酝酿,又思虑了好一会儿的结果,中午酒喝进去,又给阿清说的有点浆糊,没有理的很顺。
睡醒后就感觉头脑清明,一下子就顺畅了。
叶父听了在心里琢磨了一下,觉得这样也可行。
本来阿东的船,要是租给他们,就只有占1/4,但是油钱跟工钱得他们自己承担,他不负责。
现在一人占1/3,但是油钱跟工人的工钱可以大家一起平摊,算起来也没什么差别。
不过有个好处,两条船大家一起分,也免得兄弟之间存有猜忌。
毕竟,船不在东子的眼皮子底下,租给两个哥哥,老大老二两兄弟要是把船上的货来回转移,那东子就吃亏了。
即使两兄弟老实,没有转移,那万一一条船货多,一条船货少,心里头总是会有想法的。
自己即使不多想,那也架不住枕边人一直在耳边唠叨,唠叨多了也会想歪。
不管兄弟之间感情多好,牵扯到钱的事,总是容易说不清楚。
这样两条船一块分,也避免了到时候一条船货多,一条船货少,引发出一系列的矛盾,免得好心帮扶,却反而产生误会。
“你这样安排也可以,两条船一起合,三兄弟一块分,等会儿吃完饭,我跟你一起过去,跟你大哥二哥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