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耀东琢磨了一下,只凭他们两个人想要把这条鲸鲨推回海里还挺困难的,只能借助外力。
想了一会儿,他才道:“我去船上拿绳子,把这条鲸鲨捆起来,然后咱们把渔船开过来,用渔船拖,看看能不能将它拖到海里?”
叶父想了想,也觉得这个方法应该可行。
“试试看!死马当活马医吧!”
“走吧,先让它继续躺着吧,我去拿绳子,你去开船。”
“麻烦死,瞎折腾,不要管就好了。”
“不要管,那条鱼就一直跟着咱们了,就当日行一善吧!指不定前面它就是在附近海面到处转悠着,看看有没有船可以帮忙,正好看到咱们就又赖上了。”
叶耀东看的很开,能抓的就抓,不能抓的那就放掉好了。
叶父也只是说个气话,吐槽两句而已,刚刚那条大鱼求救的样子,他也看到了。
父子俩又手脚并用,小心翼翼的爬上礁石,原路返回。
过了好一会儿,叶耀东才背了一捆绳子过来。
他左看右看,这个要怎么捆绑?
“踏马的,没事长这么大块头干嘛?抓都不好抓,捆都不好捆,长这么大个头都还是小宝宝,说出去让人笑死……”
“老子也可以说是300个月出头的宝宝……”
叶耀东拿着绳子围着它绕了一圈,边琢磨边嘀咕。
正好给淌着水过来帮忙的叶父听到了,他打了一个趔趄,差点跌进水里。
第433章 心痛的送回海里
“胡说什么?整天说一些不着调的话,一把年纪了,还当自己是奶娃娃?难怪整日那么不着调……”
叶耀东抓着一段绳子,朝他爹拉紧绷了比划了一下,“我说啥了?我是活了300多个月啊,没错啊!天天一本正经的你不难受啊?假正经!话还不让人说了?”
叶父听的额头青筋直跳,好想抓过来打一顿。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干活就干活,什么话那么多?赶紧把这鱼弄进水里就回去了,不然等会儿浪大风大不好行船。”
“我这不是正在琢磨着要怎么绑吗?”
叶耀东想了想才趟入水中,准备将绳子的一端套在鲸鲨胸鳍附近部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跟他爹两个将绳子勉强捆严实了。
在这期间,这只鲸鲨依旧一动不动,感觉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他在岸边晒了一会儿,都感觉口渴的很,浑身汗如雨下。
“这么捆,应该没问题的吧?”
“会不会等会儿拉扯力太大?把它勒死?”
“应该不会吧?只是胸鳍跟前半部分身体而已,它体型那么大。你要是在我胸前捆着绳子,骑着马在前面拉着跑,也不会把我勒死啊,最多把我拖到地上不停的摩擦,除非你把绳子勒到我脖子上,拖着跑。”
叶父满头黑线的看着他,什么比喻?
“试试吧,反正也没辙,你去开船,我在这里看着。潮水好像涨了一点上来,水多一点有浮力,应该会比较好移动,等会儿我顺便帮忙推两把看看。”
“嗯。”
叶父拉着长长的绳子,淌着水往海里漂着的渔船走去,为了不让渔船搁浅,停的比较靠外面,叶父还是游过去的。
那条大鲸鲨依旧在渔船不远处徘徊等着,并不曾离去。
叶父觉得会不会就是因为它的个头比较大,生长的年限比较久,所以才比较聪明?
海鲜比的就是个头大,但是这么大个也不好,不好抓啊,可惜了。
他将脑子里的想法抛诸脑后,然后将手中的绳子栓到船上的机器上,启动船往大海方向行驶。
可能是这条小鲸鲨的体重过于庞大,渔船也就只掉了个头,等把绳子拉紧绷后,船也行驶不动了。
叶耀东看着绳子绷的紧紧的,也着急,这要是都拉不动,那就只能让它听天由命了。
本着尽人事听天命的原则,他又撸起袖子上去帮忙推一把,叶父那里也加足了马力。
这时,小鲸鲨突然挪动了一下,叶耀东瞬间惊喜了。
动一下也是动,管用就好,好歹没有白费力气。
只要能动,慢慢挪也行。
叶父也感觉到好像能拉扯的动,就继续往前开……
就这样,小鲸鲨躺在沙滩上被绳子拉扯着一点一点的朝大海慢慢的挪动。
叶耀东就一开始推了一会儿,后面感觉有点累,就收手了,在一旁看着它挪动。
看着它身上的海水也渐渐覆盖的越来越多,感觉活力也增加了。
突然,它的大鱼尾也摆动了一下,拍了一下海面,还好他躲的快,不然差点就被扇了,但是水花也溅了他满身,
“好家伙,一下子就活过来了,水是生命的源泉果然没错。”
他沾沾自喜了一下,觉得自己果然有文化,还能说出这句话。
伴随着它时不时动一下鱼尾跟鱼鳍,就这么一点点的挪动着,直到半小时后,这条小鲸鲨才成功摆脱搁浅状态,主动游入深水。
叶父也将船停了下来,心痛的看着这么大条鱼从手里放掉。
然而,先前的搁浅给鲸鲨背部和两侧留下了带血的划痕,还有刚刚的拖拽也给它胸鳍勒出了一条深深地痕迹。
它看起来有些虚弱,身上的绳子勒着也让它游动的有些不便。
叶耀东也跟着游进了水里,把它身上绳子解下。
昨天都面对过那么大的,现在对着小只的他也从容了不少,也不担心它咬人了,还能边解绳子边跟它聊几句。
“兄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可得保佑我天天行大运发大财……”
“你们一大一小我可都经手过,记得回去后送点海货鱼群给我,要知恩图报懂不?可不能让我白干活……”
“知恩图报才能长命百岁,你也不想做个短命鱼吧……”
这会儿罗里吧嗦的样子倒像是65岁的了。
身上的绳子也解掉后,虚弱的鲸鲨看起来也松快了,在深水游弋一会儿,还不等它往深处游去,结果又一个大浪打上了上来。
叶耀东被海浪正面袭击,拍了一个懵逼外,还被海浪送的往身后推离了好远。
那条鲸鲨也被拍懵了,被潮水又冲上了原先搁浅沙滩的东侧,再度搁浅。
他稳住身体后看到了,心里又狠狠咒骂了一下,“妈了个蛋的,这不是折腾老子吗?”
还好没有完全搁浅在沙滩上,离原先的位置斜对角还有20米,还泡在水里,比原先的要好一点。
他骂骂咧咧的先游到自己船边,先把绳子拿在手上。
叶父也郁闷死了,“这好不容易才拖到水里,又搁浅了,白白拉了,怎么这么傻?”
“被浪打上去的,我也被拍蒙逼的翻了个跟头,我重新再把绳子系上,你等会儿开远一点,省的又被浪拍到沙滩上。”
叶耀东拿着绳子又朝再次搁浅的那条鲸鲨游去,他打了个活结,准备寻找机会将活结套在鲸鲨尾部。
一个人他没办法绑到它胸鳍,更何况已经勒过一次了,还是换个部位吧,免得二次伤害。
周围上涨的海水不时涌上他胸口,鲸鲨的尾鳍也时不时摆动,不停地拍打水面,激起浪花,让他的行动显得尤为困难,明明只是把绳子套到鱼尾而已,却比在海滩上套到胸鳍上面还要困难。
气死人了,叶耀东用力的抱住了它乱甩的鱼尾,快速的将绳子套了进去。
这小的比大的好动多了。
最终,鲸鲨在渔船的拖动下缓缓的又回到了海里。
怕又犯了刚刚那样的错误,这回叶耀东没敢那么快解开它尾巴上的绳子,而且在它被拖回海里的时候,就朝叶父招招手也爬渔船。
“继续走,开远一点出去再解绳子,不然等会又要被浪拍到海滩上了。”
叶父点点头,“知道。”
在这条小鲸鲨再次回到海里的时候,大鲸鲨也游了上来,就在其左右摆动着一起划水,跟着渔船往深一点的海面行去。
开出了好长的一段距离后,叶耀东才又再次下水给它剪开尾巴上面绑着的绳子,让它恢复自由。
“去吧,海阔天空。”
那两条大小鲸鲨相互蹭了蹭彼此后也没有离开,照旧跟在渔船身旁。
叶父看着突然也觉得还挺有爱的,“这两条的亲热劲看着跟海豚也挺像的。”
“走了走了,回去了,应该没啥事了,爱跟就给它们跟一会儿,等回去后要把船上的货卸了,还要把船开去避风港。”
“嗯,趁着风浪还没有很大,还能承受赶紧回去了。”
“你来开船吧。”
这一回倒是没啥损失,满载而归,虽然没把那一条小鲸鲨捞到船上来,有点遗憾,但是好歹也没损失,就是费了点劲而已。
两条鲸鲨身上都带着伤,大的那条昨天跳过了,今天也就没有再跳,小的那一条估计是太虚弱了,伤痕累累也跳不起。
一大一小就这么跟在渔船后面行驶,直到行了好远一段路,它们才沉到海里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回到了大海。
“哎,还确实挺有灵性的。”叶父感慨了一下,这下到没有觉得浪费时间了。
“大风大浪有大鱼是真滴。”
“但是不能冒险!”叶父警告来看看他一眼,他有前科。
“没有冒险,我就是觉得前人说的话很对。”
“今天延绳钓收获倒是很不错,钓了几条十几斤的炸弹鱼,还有几只五六斤的红鳗,多宝鱼还挺多的,也混进了几条瑶鱼。”
渔船摇摇晃晃的往沿岸靠近,早上特意出来收网的渔船,很多已经忙活完回去了,周围海面上浮标也减少了大半,都收起来了。
岸边的渔船也少了大半,大多都怕来台风开去避风港了,以防万一。
父子俩将货卸了下来后,叶耀东就留下来卖货,船交给他爹开去避风港。
码头上空的广播喇叭上也在那里播放着,说可能快要来台风了,为避免不必要的损失,请村里的渔民们把海上的渔网该收了收了,并且将船开去避风港。
第434章 要刮台风了
那些鱼货里头炸弹鱼跟红鳗比较值钱,光十二条炸弹鱼就有100多斤卖了43块钱,还有两筐多宝鱼跟其他杂鱼还有地笼网的货,今天也卖了122块多。
因为快要来台风了,叶耀东留了不少的鱼虾,父子俩一人分一些,打算吃两天。
这种天气煮了放在那里也就只能吃两天,这还是在没有搅拌的情况下,不然第二天就要酸了。
新鲜的更放不到第二天,像虾,放到第二天,虾头都要黑了。
家里还缺一台冰箱!
挣了点钱,叶耀东心里又有些蠢蠢欲动,没有冰箱也挺不方便的,夏天想吃个冰西瓜都难哇,绿豆汤也没得冰。
但是冰箱那么大个,整一台回来放家里也太打眼了,而且他老爹老娘老太太老婆要是一起上阵的话,他感觉他也有些招架不住。
改开后,以前的“老三件”由自行车、手表、缝纫机,随着时间的推移陆续变成了“新三件”洗衣机、冰箱、电视机。
特别是电冰箱,可不是一般人能买得起,比电视机还贵,还很难买,完全的卖方市场。
即使一般工人一个月工资只有四五十,但是还是供不应求,乡下地方比较稀少,大城市会多一点,沿海地区也会比较多。
据他所知,国产像香雪海单门冰箱125升要685元,双鹿牌双门冰箱 1200元,白雪冰箱800多。
进口的日立、东芝、松下等冰箱价格更高得去了,要两三千元,没路子买不到,即便有外汇券也不一定有货供应。
电冰箱在这个年代堪称是奢侈品般的存在,土豪才买得起,他躁动的心又按耐了回去,才攒了点家底可不能飘了,现在这冰箱还老贵了。
而且他挣的钱都在他老婆手上,像船用机器,三转一响,这些磨一磨,她还是会同意的,但是花上千块买一台冰箱,她肯定舍不得,他也觉得太不划算了,赶紧把脑中的想法甩出去。
他把留回去的货分一分,另外拿一个桶装了给他爹。还有一些不咋值钱的,他也留了一桶,这些他打算拿给他娘,让他娘送给亲戚,分一分。
太便宜了,卖不了一两块钱,还不如让他娘拿去做人情,一些亲戚没有做海的送一点,也能卖个好。
至于送给谁?让他娘自己看着办就好了。
拜上辈子所赐,他跟那些亲戚都不咋熟,不咋来往,除非主动上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