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期荷尔蒙的躁动。
一整天了,只能拉拉小手,刚在客厅也有点不适合,楼上房间也都是人,谁知道叶小溪会不会突然间窜出来?
叶耀东跟林秀清晚了半小时回来,见家里没人,门边也只堆放着剩下的酒水饮料,也没在意。
“估计都上楼睡觉了,我们也去睡一觉,下午喝了点酒,头也有点晕,正好睡一会儿,等我睡醒了再整理这些。”
叶耀东自然是赞同的,炎炎夏日,正好眠。
叶成湖订婚的事办完了,他们两口子也都能松口气,好好歇一下。
这段时间一直都张罗着儿子订婚的事,不一定一天忙到晚,但这是搁在心头的大事,完成了也松快了。
这个月同样也发生了一件大事,国家取消了福利住房分配制度,实行住房分配货币化。
福利分房终止后,再也分不到房的人们不得不购买商品房。
叶耀东看着桌上报纸醒目的头条,心想着我国的商品房价格,大概也是从此刻开始跨越式的狂飙。
他将报纸卷起拿上楼,准备去房间慢慢看,有几天没空看当地的报纸了。
把那叠报纸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他目光依旧停在那条新闻上久久没有移开。
林秀清洗完澡出来,擦着头发在床边坐下,见他对着报纸发呆,凑过来看了一眼。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叶耀东把报纸递给她,“国家取消福利分房了,以后房子都要自己买。”
林秀清接过报纸扫了一眼,没太看懂,把报纸还给他,“取消就取消吧,反正咱们又不靠分房。成湖的婚房我们已经准备好,都快装修完了,洋洋的你也买好了,BJ好几处房产,你女儿以后也不差房子。”
叶耀东把报纸叠好放在床头柜上,双手枕在脑后靠在床头。
“是以后房子要飞速上涨了,不能靠单位分配得房子了,大多数人都有住房的需求,只能靠买了。”
“那咱们这几年买那么多房子也算买对了?”
“那是自然,晚一点看看京城哪里有别墅出售的,买一套给洋洋当婚房,不然老大有别墅,老二却没有。”
“那你看吧,既然房子要涨价,咱们就早点买。”
“嗯。”
“你赶紧去洗澡吧,今天热死了,看你还穿着西装。”
叶耀东起身摸了摸身上,已经被空调吹的一点汗都没有了。
“那儿子订婚肯定要穿的正式一点,酒店打了空调也不热,打车的时候热一些。”说着他也去洗澡了。
等他洗完澡出来,林秀清又询问道:“现在你儿子也订完婚了,我们后天回老家?”
“嗯,后天回老家,我让人把船开过来魔都,大家直接魔都上船就好了。”
“那可以,那倒省事了,秀秀她们带着老公直接提早舟市上船就好了。”
“嗯,你晚一点给她们打个电话,等会我睡醒了也打电话安排船,要回去的后天都一起回去。”
林秀清想着他们现在估计正坐船回舟市的路上,接不了电话,琢磨着等明天上班了再打电话。
反正是后天回老家,明天上午打的话也够时间准备。
而叶耀东则洗完澡出来就已经提前打电话安排船了。
等睡完午觉醒来,天已经黑透了,林秀清看着窗外拍了拍脑袋,酒喝进去后太好睡了,睡的都不知道醒。
旁边的叶耀东还睡的正香,她摇了摇,“天都黑了,醒醒,别睡了,都6点半了,再睡下去晚上睡不着了。”
叶耀东瞬间清醒过来,“睡这么久了吗?”
“我去煮点稀饭,中午饭店打包的菜热一热就能吃了。”
她赶紧起来,曾静怡还在家里,可不能让人饿肚子。
“不用急,中午都吃到2点多才回来,现在6:30煮个稀饭, 7点吃也不晚。”
“嗯。”
她迅速的下楼,结果看到郑舒雅正在厨房忙碌,她顿时笑了。
“小雅起来了?稀饭已经煮好了?”
“对啊,我也刚睡醒一会儿,看着楼下黑乎乎的,想着大家应该都在睡觉,就煮点稀饭,等会儿大家起来就有的吃了。”
“中午酒喝进去睡过头了,倒让你抢先,辛苦你了。”
郑舒雅手里拿着汤勺轻轻搅着粥,笑的一点温和:“都是一家人,哪用分得这么清楚。大家今天忙了一整天,肯定都累坏了,晚上吃点稀饭也好消化。”
林秀清笑着点头,目光扫过一旁摆好的几个凉菜,还有中午从酒店打包回来的卤味、热菜都已经整齐码在蒸锅里温着,不由得越发满意。
“你倒是想得周到,菜都给热上了。”
“反正顺手的事。”郑舒雅浅浅一笑,“成湖还赖在床上懒得动,估计是今天累着了,我没叫醒他,等饭菜好了再喊也不迟。”
两人正说着,楼梯上传来轻快的脚步声,叶小溪揉着惺忪的睡眼慢悠悠往下走,头发还有些乱糟糟的,刚睡醒一脸慵懒。
“娘,大嫂……开饭了?怎么都没人啊?”
“一睡醒就找饭吃,其他人都还没起来,你去喊一下,可不能再睡了,再睡晚上都睡不着了。”
“其他人都还没起啊?真是够懒的,我去叫一下。”
林秀清呵笑了一下,“说的自己多勤快一样,自己不也睡到这个点?”
叶小溪摇晃了一下脑子,也不反驳,趿拉着拖鞋就往楼上跑,脚步噔噔噔踩得楼梯轻响。
她先跑到叶成湖的房门口,抬手轻轻敲了敲:“大哥,起床吃饭了,天都黑透了,再睡要睡糊涂了!”
屋里静了几秒,才传来叶成湖慵懒的应声:“知道了,马上起来。”
叶小溪嘿嘿一笑,又溜到叶成洋房门口,也不敲门,就贴着门板压低声音调侃:“二哥,二嫂,别睡了,藏屋里偷偷谈恋爱呢?赶紧下楼吃饭咯,再赖着我可要推门进去抓人了啊!”
房内,叶成洋正搂着曾静怡,听见外面这番打趣,无奈失笑。
曾静怡脸颊一热,轻轻推了推他胳膊,“完了,我明明是刚过来喊你起床,这下子完了,被堵在你房间,嘴也说不清了。”
“这丫头就一张嘴闲不住。”叶成洋扬声朝门外道,“知道了,马上就下来,别瞎嚷嚷,静怡刚进来喊我了。”
叶小溪哦~了一声~
“你看我信不信?”
说完她才不听他们狡辩,又立即去喊叶耀东,得到回应后才又蹦蹦跳跳的下楼,回到厨房跟林秀清邀功。
“娘,任务完成,全都喊过了,马上就下来。”
“那就帮忙把菜端出去。”
“遵命!”
大家陆陆续续的下楼,圆桌一下子就坐满了,这是有史以来,家里人口最多的一次。
林秀清目光在郑舒雅和曾静怡身上来回打量,越看越称心,脸上的笑容都忍不住加深。
心里也暗自欢喜,两个儿子都有着落,未来儿媳又这般合心意,这辈子也算没什么可操心的大事了。
就等他们到年纪了,给他们把婚事操办了,那就圆满了。
至于旁边一直傻笑的叶小溪,还小,不着急。
曾静怡被叶小溪笑看着有点尴尬,悄悄的拉了拉叶成洋。
叶成洋帮她瞪了回去,“吃饭。”
“嘿嘿,我正在吃啊。”
林秀清笑着招呼曾静怡,“不用紧张,就当自己家一样。”
又看向郑舒雅,“小雅也一样,现在也是一家人,更不用见外了,日后有什么需求尽管跟我说。”
“好的阿姨。”
叶成湖咬着筷子,纳闷的问:“是不是该喊妈了?”
郑舒雅给他说的都不好意思了,悄悄的掐了他一下。
林秀清忍不住笑出声,“还没给改口红包呢,要是实在心急的想喊妈也行。”
叶耀东也跟着点头打趣,“提前喊爸也行,我挺着急听的。”
一桌子的人都笑哈哈。
郑舒雅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拍了一下叶成湖,“你个傻子。”
叶成湖笑着说:“我不知道啊,我又没经验,这不是疑惑吗?当然就问出来了,反正又没别人。”
满屋子的笑声此起彼伏,气氛热闹又温馨。
曾静怡坐在一旁,看着他们随性打趣,毫无隔阂的模样,心里也慢慢放松下来,也不局促了。
叶小溪扒着饭碗,看热闹不嫌事大,立马凑趣起哄:“大哥说得没错呀,早晚都要喊爸妈的,早喊早习惯,改口红包反正少不了!”
叶成湖无奈瞥了她一眼,“好好吃你的饭,少跟着瞎掺和。”
“我这是实话实说嘛。”
郑舒雅笑的脸颊微红,嗔怪的瞪了叶成湖一眼,顺着气氛开口:“那等结婚敬茶,我再改口也不迟。”
叶耀东点点头,神色随和,“到时候风风光光给你们办婚事,该有的一样都不落下,改口红包肯定大大的。”
叶小溪:“羡慕~我喊大嫂有没有改口红包啊?”
郑舒雅笑着点头,“有,等会就给你包一个。”
她开心极了,“谢谢大嫂!”
“可别惯着她,她小金库的钱可多了。”林秀清夹了一筷子菜放到郑舒雅碗里,又给曾静怡也添了一筷,“你们快多吃点菜,别光坐着笑,今天忙活一天,都累了,晚上就家常便饭,千万别拘束。”
“谢谢阿姨。”两个姑娘异口同声轻声道谢。
饭桌上说笑一阵,气氛慢慢沉静下来,大家安静喝着粥、吃着小菜。
叶耀东放下碗筷,擦了擦嘴,看向众人缓缓开口:“正好今天人都齐了,跟你们敲定一下,后天中午我们从家里出发,去魔都码头登船,我已经安排好船只,直接回老家,你们有问题吗?”
叶成湖闻言应声:“没问题,我们这边随时都可以。”
“我们两个也没问题。”叶成洋跟着附和。
叶小溪瞬间来了精神,放下筷子眼睛亮晶晶的:“太好了!可以回老家了,阿太要是看到大嫂跟二嫂,肯定高兴死了!”
叶成洋用指关节敲了两下桌子,“喊静怡姐姐,在外头可不能喊二嫂,给人笑话,她也会尴尬。”
“我知道,我就在家里,在你们跟前喊喊,在外头肯定不这么叫。”
“在家也叫姐姐,不然叫惯了出去改不了口。”
“好吧,明明下午是你让我喊二嫂。”
曾静怡为叶成洋的体贴欢喜,高兴的伸手放在他大腿上。
叶成洋反应敏捷立即将她的手夹住,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吃饭。
她悄悄的瞪了他一下,调皮的在他大腿上摸了两下,这下子换叶成洋浑身僵住了。
被曾静怡这么悄悄一撩,他浑身肌肉都绷得紧紧的,耳根不着痕迹地泛起一层微红。
他生怕脸上露出异样被旁人看出来,只能端着饭碗,故作淡定地小口扒饭,眼神都不敢往身旁瞟。
曾静怡瞧他这副强装镇定、心里偷偷憋着笑,指尖还故意轻轻蹭了蹭他的大腿。
叶成洋呼吸都顿了半拍,赶紧用胳膊轻轻碰了碰她,眼神带着一点无奈又宠溺的示意,让她安分一点。
正在吃饭,她也不敢太大胆,收敛了调皮的小动作,乖乖把手收了回来,偷偷睨了他一眼,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和一丝狡黠。
两人在饭桌下的暧昧小动作无人察觉。
叶耀东目光不可能放在儿媳妇身上,他看向两个儿子,“那你们明天就收拾一下自己的行李,后天中午出发。”
林秀清补充道:“我明天跟你爹都要上班,不在家,明天中午也没回来,你们5个人自己张罗着吃喝,没问题吧?”
“没问题呀。”大家都异口同声,要么摇头表示。
都那么大了,吃饭自然也不用张罗。
没他们当父母的在家,几个少男少女反而更自在,可以自己当家作主的张罗。
叶耀东又顺势提起白天看报的事:“还有个事跟你们说说,这个月国家正式取消福利分房了,往后再也不能靠单位工龄分到住房,所有人都只能自己买商品房。”
这话让叶成湖和叶成洋都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