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耀东叹了口气,以为他想出海吗?
他也想躺平啊,钱已经够多了,他也觉得自己赚够了,但是他觉得自己都做到这份上了,不如干的完美一点,然后再交出去,公海总是要来的。
早点去跟晚一点去差别大的很,既然要做不如做到最好,做完这些他才能安心。
总不能把这么危险开拓海域的事交给两个儿子,他们还嫩的很。
当爹的永远都是扛在前面的。
“我不跟出来,叫他们这些船长就这么跑公海,他们敢吗?他们都没去过。”
“我喊他们去,他们肯定都不愿意,只会想待在DYD捕捞,但是我亲自跟来,就跟御驾亲征一样,他们自然没有意见。”
“我现在把公海海域都开拓了,跟出来几趟,到时候就可以像开拓DYD一样,交给他们,自己不用去了。”
“没看我安排好DYD后,都两年没出海了吗?爽死了,能不出海我当然不想出海,我又不是傻子,还没苦硬吃。”
“再给我忙上两三年,等他们不会恐惧公海,能淡定的应对风险,能正常捕捞,我就不用来了,就可以像你说的一样,躺在家里数钱了。”
“这也是我梦寐以求的日子,谁都想躺在舒适区,不想干脏活累活。”
到那时,通讯也发达了,他也能安心的真正休息。
老早就想着40岁退休,他现在算了一下,再忙个两年,还真差不多,到40岁之后,他估计就不用出海了。
有这帮老船长跟船员们帮忙,公海、钓DYD、近海都有专门的船队捕捞,他的渔业捕捞公司也算是有完整的框架搭起来。
以后只要填充,增加的渔船也都有专门的人带了,这才算有一个完整的体系。
以后就这么交给两个儿子,他也能放心一点。
40岁就能彻底完成他的事业框架,也算是超出他预料了,以后只要稳定发展,哪里都不差。
阿正听他说的头头是道,也觉得有道理,就这么撒手不管,放他也做不到,毕竟都是能生蛋的鸡。
肯定得安排好好的,才能在家躺着收钱。
“你这钱挣的倒是也挺不容易的,不过后福都在后面,要是我能挣你那么多钱,给我干到死我也愿意。”
“等你挣那么多,你就不会想着干到死了。”
“那不废话吗?哈哈,那还好,明年等我船到了,我还可以跟着你后面学习个两年,等我出师了,你也不用出海了……我操,那我不是累死累活的在那里干,你在家里躺着收钱?”
叶耀东也哈哈笑着,“是的,没错,到时候我就实现了你对我的期望了,你也可以高兴了。”
“高兴个屁,你逍遥快活的40岁养老,我累死累活的当生产队的驴,还让我替你高兴,我都还没替自己心酸。”
“没事,你替我高兴,我替你心酸。”
“滚。”
两人玩笑过后,阿正要认真的说:“东子,我还真佩服你,什么事都想在人前,什么都走在前面。”
“等你平安回去,估计当地渔业局都得找你聊聊天,让你分享经验了,当时出来的时候,都还特意登记了一下你的信息。”
“估计还得给你工厂多发几个奖,多发几个文明单位什么之类的称号,或者优秀企业家了。”
叶耀东对这些看得很开,他得到的荣誉够多了,办公室墙上都挂满了。
“这都是虚的,赚钱才是实在的,只要我能好好的上岸,我就算成功了,其他这些都是次要的。”
“羡慕的话我已经说麻了。”
“羡慕啥?你现在也挺赚钱的,趁着这几年好赚多赚一点,过几年把人手培养起来,你也可以早点退休。”
“借你吉言,希望呗。等我多赚点钱,到时候也要学你去魔都买个房,到时候养老退休,继续跟你做邻居,一块吹牛打牌。”
“哈哈,退休不应该回村子里吗?”
“也可以,抱紧你大腿。”
第1848章 大王鱿鱼
次日清晨,天空已经又恢复了碧空如洗的天蓝色,天边还带着火红的旭日,映着海面仿佛镀上了一层金光。
仿佛昨天的大雨磅礴只是个梦境,前后两天处在两个极端。
重新集结后的船队又开始新一轮正常的捕捞。
多捕一天意味着多赚一天。
叶耀东照惯例,一早起来给妈祖上完香后,就先在甲板上眺望四周。
“今天风平浪静。”
“说明我也不是特别衰。”
“你要是跟阿光以前那样,我也不能让你上船。”
阿正毫无形象的哈哈大笑,“哈哈哈哈……有道理,他要还跟十几年前那样,运气一直都差那么点,我也不能跟他合伙。”
有了可以共同吐槽的人,两人瞬间和谐了。
叶耀东除了刚来东海遇到了小毛子跟小日子的船,后面就一直再没有遇到过其他渔船,茫茫大海想要遇到一条船确实也挺不容易的。
但是当天晚上,又被他们探测到了一艘渔船,他们也没有去辨认是哪个国家的,夜间光线也不好,也就是雷达才能远距离探测到了。
大家瞬间警惕起来,船长也用高频电台呼叫:“中国渔船正在作业,请保持距离!”
他们一直反复循环着这句话,十几分钟后,渔船才慢慢的又远去,最终消失在雷达的探测范围内。
叶耀东都惊讶了,“这一回,这条船倒是识趣啊,竟然没有装聋作哑。”
“是啊,居然就这么走了,有点不可思议,还以为会死皮赖脸的继续呆着。”
“说明还有渔船知道怕的,咱们毕竟船多势众。”
“正常情况下,一般人探测到这边这么多他国渔船也不会靠近,哪像上次碰到的那群有病的。”
“走了就好了,咱们捕咱们的。”
现在还没到他们接班的时间,他就在甲板上看着到处巡视,逛逛轮机舱,又看看冷藏舱,还有底层的鱼粉加工流水线。
就怕哪里有遗漏或者没做好的,隔三差五稍有空闲,他就得去转一圈。
等他巡查完一圈也快中午了,他又转到餐厅去,看看中午吃的啥好吃的。
“东哥,四点钟方向,冷水团边缘出现异常聚集,厚度……超过一百米。”
探鱼仪的屏幕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绿光,上面显示着一片从海面下180米延伸到260米的巨大光斑,光斑的形状不规则,边缘有细小的触须状延伸。
“声呐传递过来的回声是大型单体信号,可能是大型的鱼。”
“水温梯度多少?”叶耀东问。
“表层25.8℃,80米层骤降至16.2℃,温差近10度,不知道是不是冷暖水流交汇,把深层的大型生物带上来了。”
“捕它,渔网下沉一点,朝目标靠近。既然探测到了,哪有不捕的道理,反正是移动的,那就是活物,这就可以了。”
若是不动的,那指不定是海里的沉船或者是金属废弃物,又或者是大型建材废弃物。
“好的,收到。”
渔船正在有序的作业,起网没那么快,得下午了,等全部货都吊上来,至少得晚上了。
船长调整了网口张开的方向,缓缓的朝声呐传回来的回声移动,并且保持正常状态的捕捞,眼睛也一直观测着周围几个屏幕,准备时刻应对万一有突发情况。
叶耀东无聊的拿着望远镜到处看,枯燥的几个月让他也有些呆不住,太久没出海了,一时有些不习惯。
从俭入奢易,从奢入俭难。
舒服的日子过久了,他也吃不了苦了。
好在他预计这个月怎么也得返回了,就没有哪一年例外八九十月没台风,顶多就是风力大小的区别。
但只要是台风,就会受影响,海上的风浪变幻莫测,天灾往往防不胜防。
等下午太阳即将落山时,突然监测声呐的人员跑来大喊,“船长,老板,网内有大型生物在剧烈挣扎!”
声呐员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不是鱼群的那种集体运动,是……单个巨大物体的翻滚!”
叶耀东倚靠着舵楼上的栏杆,率先听到了,他淡定地问:“那就是大型的鱼?”
“不像”,他跑上来汇报,“之前捕上来大鱼也没有动静这么大的,并且之前捕的大鱼也都是有鱼群的,这个是单个巨大物体在里头翻滚,感觉有冲破渔网的架势。”
“哦?那让船长收一下网,差不多也可以起网了。”
“好的,那我继续检测。”
船长听到后才下令收网,甲板上所有的工人都动了起来。
只不过在起网的过程中,钢铁渔船竟然被水下的巨大单个东西拖得微微倾向右舷。
等渔网陆续收上来,缓缓浮上海面时,大家都瞪大了眼睛,一个巨大的阴影正在网囊中翻滚。
他们提前打上了探照灯,光柱穿透海水,隐约照出水面下数条腕足状的阴影,每条都比成年人的腰还粗,在网中如巨蟒般扭动。
叶耀东瞪大了眼睛,他由上往下看,格外清楚,这是大王鱿鱼!
最先露出水面的不是鱼,而是一条身体长达6米、布满碗口大吸盘的灰紫色鱿鱼须,要是算上它的须须,都得有十几米。
它张牙舞爪的猛地探出水面,在空中无助地挥舞,吸盘开合间发出“噗叽”的湿黏声响。
长长的鱿鱼须从渔网里挤了出来,伸到了海面上,无所顾忌的击打水面。
甲板上的船员们都看呆了,大家几时看到过这么大的鱿鱼,嘴里连连惊呼。
“卧槽这是什么怪物……这么大……”
“看这乱飞的触角,应该是鱿鱼啊,但是鱿鱼这么大?这个须都要比我人粗了。”
“妈呀,看着应该真的是鱿鱼啊,这个世上还真有这么大个鱿鱼吗?”
“我的乖乖,这下长见识了,我人都没有它一小截的鱿鱼须长。”
“这玩意还活着,要是钓上来的话,它那个须随便把我们一卷,咱们不得被勒死了?”
“这么大一只弄上来,我们应该弄不死它,这鱿鱼生命力最顽强了,但是不把它吊上来,也不可能都在渔网里头了……”
“我的天还真的是鱿鱼,眼睛比灯泡都大。”
随着看的越来越清晰,大家越发震惊了,也越发激动了。
阿正也激动的喊道:“东子,你以前不也捡过这么一只吗?后面卖给洪文乐了。”
“对,只是当时我捡到的是死的,现在渔网里的是活的,活的可没办法要,那么大个体型,怎么弄的死?”
叶耀东说完又用船上广播喊了一下,“不用惊讶,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先吊上来,这活的我们也没办法制服弄死他,如果要跑的话就给它跑。”
“不行,我要下去看一下。”
这么大个体型,看着就吓人,就那触须,随便卷一个人都能丢到海里了。
死的还能要,活的真要不起。
工人们接收到通知后,就赶紧利索地忙起来,并且感觉浑身好像又续上了干劲。
紧接着,整个网囊被吊离水面。
当它悬在甲板上方五米处旋转时,船员的惊呼声被海风撕碎,网囊里,竟然还有一只死的大王乌贼。
活的那一只还在海里张牙舞爪的,吊上来的这一只占满了大半的渔网,一动不动。
“草,竟然有两只。”
叶耀东这下也震惊了,“两只啊,一死一活,牛逼。”
船长惊讶又惊喜,“那等于一个活的待会给它跑回海里,咱们还能有一只死的带回去?”
“是这样没错。”
“难怪刚刚声纳员跑过来汇报,网内有大型生物在剧烈挣扎,可能是大型的单独个体,还真的是没判断错,这真的是只有一个大型的鱿鱼,还真不是鱼群。”
“这什么狗屎运啊,本来想着被抓了一只,那么大个大王鱿鱼,没想到还有一只死的送上门来。”阿正满眼都是羡慕,羡慕的话他都要说麻了。
叶耀东有些自得:“啧啧啧,我的运气一向很好。”
渔网里死掉的这只大王鱿鱼身体呈暗淡的砖红色,这是死后色素细胞失去活性后的颜色。
跟海面上还张牙舞爪的从渔网里探出来的那一只,颜色明显不同。
等工人们麻溜地将集鱼袋的口子解开,哗啦一声,大王鱿鱼从分拣台直接掉在了甲板上。
体型实在太过巨大,分拣台根本就容纳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