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打牌嗑瓜子，他们倒是上了个硬货，打牌吃卤料。
“难怪你们两公婆吃的一个比一个胖，伙食这么好，哪像我们天天只能吃带壳的海鲜，长不了肉。”
“这就是有一个好老婆的重要性，羡慕不来的。”胖子有些得意，这年头，想成为一个胖子可不容易，没点家底是不行的。
直到饭点了一群人才散去，约好下午再战。
叶耀东摸摸口袋里赢的几块钱，看到路上的孩子都在那里玩鞭炮，经过小店铺时，也买了几盒鞭炮，还有线条的。
一拿回去，家门口的一个个就兴奋的嗷嗷叫，叶耀东也没有厚此薄彼，八个孩子人人有份。
“小心不要炸到手了。”
“哇…三叔，我最喜欢你了……”
“有鞭炮玩啦……”
“三叔真好，早上问我娘要钱买鞭炮时，还臭骂了一顿。”
“没关系，熬过今天，明天大年初一你娘就不能骂你了！”
孩子们都点点头，“还好新衣服提前做了，不然的话连新衣服都没有。”
“快点回屋吃饭，吃完再出来玩。”
中午只是简单的炒了一个番薯粉条配鱼丸汤，一家子吃的正开心，却没一会儿就听到隔壁传来骂声。
叶母顿时也皱眉了，站起身，准备过去看看，嘴里还念叨着：“自己造的孽，还整天骂孩子，这么多天了，也没个消停，一个个都要被骂的跟鹌鹑似的，都要被骂傻了，吃个饭也要骂……”
老太太也叹了口气，然后招呼停下来的俩孩子，“吃，吃，你们吃你们的，别管隔壁。”
没一会儿，隔壁就消停了，叶母也唠唠叨叨的回来了。
一整天都有叶母帮忙，林秀清也轻省多了，下午三四点，他们就给灶公灶婆点香，然后放鞭炮开饭。
村子里也陆陆续续响起了开饭的鞭炮声。
只要过年过节，一般都开饭的比较早，年夜饭鱼是必备的，而且吃的时候必须留头尾，这叫年年有余。
一桌十几个硬菜，吃的大家都满嘴流油，饭后有叶母帮着收拾，林秀清则去给两孩子洗澡换新衣，顺便把压岁钱准备了用红包壳装起来。
不止家里的两孩子有，隔壁两家的6个孩子也都有，每个红包壳里都有一块钱。
等叶成海拿到压岁钱，看到里面的数额后，顿时垮下了脸，小声的说：“三婶，三叔没跟你说，让你给一半就好吗？”
林秀清惊讶了，“什么叫做给一半？你还嫌多啊？”
“不是……这拿了到不了我口袋啊”，他朝屋里努了努嘴，“你知道的……”
叶成江也跟着附和，“是啊三婶，你可不可以只给8毛，剩下两毛偷偷给我们，不要跟我娘他们说。”
此提议得到了一众孩子们的认同。
林秀清哭笑不得，“那不行，给少了，万一你娘觉得是我这个做婶婶的太小气了咋办？往年都是给一块的。”
几个孩子顿时垂头丧气的。
叶耀东洗完澡出来看到了，忙问道：“干嘛了？放鞭炮还不开心了？呦，有压岁钱拿了……”
“唉～要上交的，又剩不下……”
原来如此，想到这小子昨天还鸡贼的偷拉着他，让他压岁钱给一半就好，剩下的另外给，他失笑的弹了一下他额头。
“多大点事啊，等着，等我晚一点打牌赢一点回来，给你们一人拿几张毛票子买鞭炮。”
“嘿嘿，那保佑三叔你赢多多的，我跟你一起去，给你当保镖……”
“别碍事！”
“你这出去，肯定得睡觉了才会回来……”
原来打的这个主意。
“去去去，饭前刚刚买的几盒够你们玩一会儿了，这会儿给钱给衰了咋办，别碍事，回来了给你们。”
这时叶二嫂也收拾完出来喊几个孩子洗澡，他们才消停的不围着他，叶耀东也赶紧趁机溜了。
过年难得悠闲，他刚走出家门，就看到村子里到处又摆起了小桌子，男人们吃完饭就撒手不管直接又开始赌钱。
他还看到他那个赌鬼表姐夫，居然明目张胆的伙同几个隔壁村的，在路边支起了摊子推牌九。
这是过年了就不用收敛了？
哪来的本钱也不知道，多亏有个好老婆。
小赌怡情，大赌伤身，他心里也有一杆秤，偶尔打打牌就好了。
但是他这个牌一打就打到了半夜，本想早点回家的，却被几个朋友拉着喝酒，说过了12点，等妈祖庙钟声响了一起去上香。
大年初一去妈祖庙上香是他们这里的习俗，头柱香是不用想了，庙祝到点就第一个点了。
但是夜里等着上香的人还不少，妈祖庙里络绎不绝的都是人，叶耀东上完香回来又开始放鞭炮，村子里也陆陆续续响起了鞭炮声。
今晚整个村子难得灯火通明，守不守岁不一定，但是除夕夜家家户户都要开着灯到天明。
屋里的孩子还熟睡着，林秀清倒是醒着。
“这么晚回来？”
“等着12点上香呢，回来又顺便放了个鞭炮”，他边说话边脱衣服上床，“怎么还没睡？等我啊。”
“被吵醒了。”
“嘴硬。”
他躺下后就顺手将她揽入怀里，摸了摸她的肚子，“今天累不累？”
“不累，有娘帮忙干，我也没做啥。”她扭动了一下，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初二好像没日子，要不要晚几天回娘家？”
“等十三四再回去吧？我娘家村子有闹元宵的习俗，很热闹，正好回去看热闹。”
“也行。”边说他手也没闲着。
“离得有点远了，不然我们可以初二回，闹元宵再回。”
“你现在这样来回太折腾了，明年要是想回就多回去几次。”
“嗯，再说吧，回去太勤了我爸妈他们也折腾”，林秀清抓住他上下其手的手，“你干嘛总是喜欢半夜瞎折腾。”
“白天又不方便，正好新年了，来个跨年炮？除旧迎新一下？”
“什么东西？三天两头说一些奇奇怪怪的……”
叶耀东翻身覆盖上去咬耳朵，嘴里说着骚话，“嘿嘿……跨年炮就是那啥……鞭炮一响黄金万两，烟花一放子孙满堂……就这意思……懂了吧……嘿嘿……来吧……庆祝一下新年……”
林秀清又好气又好笑，什么正经词到他嘴里都变得不正经了。
“别压着肚子了。”
“我小心些呢，你要么侧过去？省力也不压着肚子？”
………
第282章 摇摆的触角
初一一早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给灶公灶婆点香，门口也要点，点完放鞭炮。
一群孩子捂着耳朵，等鞭炮噼里啪啦的一响完，就全部围了上来兴奋的叫三叔，他用屁股想也知道他们想干嘛。
“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你们想干嘛，正好昨天晚上还真的赢钱了，来来来，给我排好队，一人两毛。”
“哇哈哈哈～三叔真好～”
“快点…快点…”
一人领了两毛钱后，一个个都开心到飞起，可以买好多的鞭炮了。
紧接着他们又开始满地的找刚刚没有响完，还有剩余的小鞭炮。
“找什么啊，还不够你们买的啊？”
“不能浪费啊，没有放完的，还可以捡起来继续放！”
不一会儿，一个个手上都多了好几个小鞭炮，兴高采烈的都说着要去海边放，要炸水花。
也不知道是不是夜里起风了的原因，一大早就感觉浪花有点大，而且天气有些阴沉，岸边的风有点大。
这一个月来只有间或有几天阴雨天气，大部分都是大晴天，今天初一却阴了下来，天公不作美了。
叶耀东想着反正还没有吃早饭，也不能一大早的就去打牌，就跟他们一起往岸边走，看着他们一个个将鞭炮往海里扔，时不时又炸起一个个小水花，也有的毫无声响。
三两下，将手里的捡的小鞭炮放完后，又觉得不过瘾，摸着口袋里还没捂热的2毛钱，又屁颠屁颠的全部往村里跑，要去买鞭炮了。
叶耀东闲着没事就继续蹲在岸边，看着潮水在那里退，随手又捡起几块扁平的石头打水漂。
连续打了好几个三连发，正起劲时就听到他老婆在门口喊着叫吃饭，他只好将手上的石头扔掉，拍拍手。
正当他准备转身之际，眼角余光处却看到远处海面上好像有点异常，多了几条白色的触手乱舞，但是一下子又停了下来，不一会儿又开始动弹。
他看着觉得有点奇怪，啥触手隔这么老远还能看得清？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也不着急回去了，继续盯着海面，但是潮水却退的有点慢，有点难等。
林秀清发现叫不动他，就走过来，“你干嘛？叫你吃饭叫半天都不动，还在这里看，看什么啊？俩孩子呢？”
“跟他们几个去买鞭炮了，估计回不来，卡半路上了，等会凉一凉再吃。”
“那你在这里干啥呢？不是正退潮？等退下去也要十一二点了，你想下去也得等中午啊。”她纳闷的道。
“不是，你看远处，那里是不是有一条像鞭子一样的东西在乱舞击打着水面？”
林秀清抬眼看去，还真的是像有鞭子在胡乱舞动，只是动作有些缓慢。
“那是啥？”
“不知道，大家伙是肯定的，就是不知道潮水退下去后会不会搁浅。”
在海里，还会动的活物，那肯定是大家伙啊，想都不用想，而且今天还是初一，有大潮也正常。
他越想越兴奋，真的是人在家里坐，财从天上来，这大半个月就只偶尔去收个地笼，都没有正经的放网，他竟然海运强大到好货都自动送上门。
真是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林秀清听他说是大家伙后也兴奋了，“真的吗？又会是什么大货吗？可是看那几条像鞭子一样的，应该是触角吧？看着老长的样子，隔了这么远，都能看到，那它个头得多大啊？”
“没有看到模样，不好猜，但是个头肯定很大就是，看着触角还挺像章鱼的，就是没见过这么大的，有点稀奇。”
“章鱼吗？还真的挺像的，就是触角粗了一点。”
“个头大，触角不是也会粗大？还是昨晚的跨年炮吉利，今天直接就给我送上来一个大货。”
“在外头呢，也不知道收着点，胡说什么？”林秀清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那你在这里慢慢看，我先把孩子找回来吃饭先。”
“去吧去吧，我在这里看着。”
那位置也挺尴尬的，船又开不过去，正在退潮，水位太浅了。游过去么，又太冷了，只能先在岸边干等着退潮。
还好今天初一天气有点阴，没有太阳，女人都忙着煮饭，小孩忙着放鞭炮，男人忙着打牌，一大早的没什么人跑海边来吹冷风，连他们家几个孩子出去买个鞭炮都回不来了。
叶耀东就一直蹲在海边发呆，边抽烟边看着海面，看着潮水一点点的退下去，但是那个大家伙却还是在那个位置摆动，没有随着潮水的冲刷往前移动，看的人有些束手无策。
但是也幸好今天初一，潮水能退到底，退个一百多两百米下去的话估计、应该、也差不多距离不远了，就是有些难等。
刚弹了下手上的烟灰，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
“我给你把饭端出来了。”
“好老婆，真懂事！”他嬉笑着将手上抽了一半的烟掐灭掉，接过她递来的大碗。
“海边风大，要不要给你拿个帽子戴一下？”
“没事，你先进去吧，别吹感冒了。”
“那你要不要进去等？潮水没那么快退下去，在这里吹几个小时冷风不好受。”
“我晓得，我再看一会儿，你先进去。”在这里看着保险一点，万一眨眼没看到，就被别人捷足先登了，那他得拍大腿后悔。
林秀清拿他没辙只好先进去，两孩子还在自己吃饭也不知道吃的像不像样。
叶耀东边吃边留意着海面，将一整碗的稀饭都扒拉进去后，就先将碗筷拿进屋。
林秀清见他进屋就赶紧给他戴上帽子，系上围巾，“大过年的，你可不要感冒了，不吉利，这样包起来暖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