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是我爹的!我爹也买摩托车!”
“我爹也有!我也要坐,爹,我要坐……”
他们停留的这一会儿,基本大半个村的孩子都吸引过来了,空闲的大人也都好奇的过来凑热闹。
各自的孩子通通在认领自己的爹/叔伯,脸上无限自豪,昂首挺胸地在其他孩子的注目下,飞奔向自己亲爹跟前。
胖子转头看向身后,“东子,你该自觉一点了!”
“马勒戈壁的……”
“已经到村了,你都那么大人了,走几步又没事,给我儿子先腾个位置。”
阿光也坏笑着附和,“是啊,赶紧给孩子腾个位置,也让人家儿子女儿侄子坐坐摩托车,过过瘾。”
“反正也不同路。”
叶耀东瞪着他们,也很自觉的下车,然后爬到阿光车上,用威胁的眼神看他。
“我跟你总同路的吧?”
“同路同路!”
“正好你儿子女儿没在,赶紧走,看着这些小人的嘴脸,我就心里不适,想给他们一拳。”
其他孩子在亲爹的首肯下,都兴奋的手脚并用往上爬,然后笑容灿烂的冲小伙伴们挥挥手。
太长脸了,他们爹这一回太给他们在小伙伴面前长脸了。
叶耀东回家后,先去作坊找老尤,他们虽然回来了,工人也放假了,但是老尤财务可没的放假。
问过账目已经算好,下午可以对账后就也放心了。
临近过年也没几天时间,他是打算先对账,再收租,最后再发工资,正好发了过年,工资也正好算到小年31号。
这年头可没有什么压半个月,压一个月的,都是做多少拿多少,没有压的,一到月底最后一天就准时发工资。
偶尔有突发情况,可能提前或者推后一两天也都很正常。
刚好作坊也打算只干到小年过,就大放假,不杀鱼,不晒鱼干,市里的工人也通通安排船或者车接回,只留看守的人就行。
而他这两天算完账后,也要去市里给干爹送年,顺便盘账,然后接人,也确实时间排得满满的。
等老尤那边算完账后,他还要把账本收回来,自己也要让阿清算一下今年一年的收益。
可以说两夫妻从回来后,就一直忙得脚不沾地。
每天不是在算账,就是在送礼的路上。
毕竟临近年关了,各处熟悉的人那里都得送礼。
本身他们在魔都的时候,就带了大量魔都的特产当年礼,就为了过年给各方送去。
这也算是满满的诚意又体面,又有特色又能长脸。
林秀清都还想着来年也可以像今年这样,差不多时间过去,玩个几天,再采买一批年礼回来,档次都不一样。
而两夫妻天天忙的不见人影,孩子更没空管了,只能让叶母给他们做饭,他们两口子也就回来睡个觉,在市里忙的时候更是没回来。
叶耀东等忙完家里跟市里的账后,让所有员工们都大放假,这才有空再带一批年礼去温市送礼再对账。
等忙到了农历二十七晚上才回来,他也才彻底能休息。
今年过年没有三十,只有二十九,他都觉得自己现在好悲催。
其他人都早早的休过年,他因为产业东西多,一直在四处奔走。
也有不少人来他家上门送年礼,愣是没见着他一回面。
叶耀东三更半夜才上床休息,累得直发牢骚。
“钱虽然是赚了,但是人也累傻掉,过年比结婚还累,真不想过年。”
“不过年,到年底了你也得盘账,算一下总账,年底的意义总是不一样,一年忙到头,当然也需要一个总结。”
“果然摊子铺的越多,钱也赚的越多,责任也就越大,都被逼着推着,不得不往前走。”
他真是太有感慨了。
自己现在是属于那种不干都不行的,被逼前行,被逼着越做越大。
最初他只想着随便有个小产业,能有点富裕,有点资产,安安稳稳开开心心的过着小康生活。
毕竟他对自己有几斤几两也清楚。
但是奈何他重生归来,运气强大,做什么事都顺风顺水,而且他虽然懂的东西不多,但是对一些大趋势的东西还是知道的,这也让他走了不少捷径,抓住了不少的机会。
然后就变得越做越好了,就变得像现在这样,担心钱贬值,越赚越花,结果自己的资产不知不觉也边越来越多,人也越来越忙。
连过个年都不安心,都还得忙到现在。
可能现在都还没有忙完,他这段时间一直早出晚归,或者干脆都在外面忙,没怎么在家里。
现在外头忙完了,在家里了,他肯定又得开始去镇上应酬。
一想到这里,叶耀东也有些头疼。
林秀清也有些感慨,“没办法呀,咱们事情都做了,几个作坊产业也都做的有声有色,总不能不管,肯定是希望越做越好呀,不然心血不是白费了。”
“是啊,就是抱着这种心理,所以咱们才这么拼命的干,到现在三更半夜,老子才回来。”
“往好了想,多少人指望着咱们吃饭。”
“大半个村子吧?听说咱们村现在挺有名的,镇上都传遍了咱们村里人条件好,生活水平高,连电视机都在村里普及了。”
“何止啊?我们村在整个县都出名,连县城都知道咱们村,从十一二月开始,县里就一直来人,说是考察海带养殖并且学习的。”
“人怕出名猪怕壮,这县里不停的来人,村委会该增加负担了,得照顾好县里来的人,工作量多大了。”
“是啊,但是听说还挺有好处的,村里还能跟县里申请养殖基金啥的,所以陈书记天天笑眯眯的招呼那些人。”
林秀清说完才反应过来,“哦对了,前几天陈书记还过来通知你说县里开会啥的,我都说你没在,在外面对账,不知道啥时候回来。”
“什么时候的会?”
“前几天,早就过了,陈书记说没事,没在就算了。”
“那就不管他。”
他自己都忙的脚不沾地,哪有空参加这个会,那个会,都是一些政治层面上的东西,他听都听不懂,叫他去吃饭喝酒倒是行。
“早点睡吧,有什么明天再说。”
“在外头忙起来累的要死,但是一回来虽然身体累,可精神却很亢奋。”
“那我给你讲一下,咱们今年挣了400多万……”
“啥!”
叶耀东惊的整个人一下子坐起来,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有些不敢置信的转头看她,声音都高了。
叶小溪也被他吵醒了,揉搓着眼睛坐起来。
“爹?你回来了。”
“嗯,没事,你睡你的。”叶耀东按耐住激动的心,先哄着。
林秀清也抱着孩子先哄睡觉。
他坐着缓了一会儿,然后又在心里默算了一下,突然又觉得今年赚400多万也不算多。
光每个月鱼货都能卖40万上下,这个是浮动的,有时候多能有50万,有时候少也能有个30多。
但是扣掉给其他船的分成,还有大头的油钱支出,他一个月30万应该还是有的。
毕竟他的船多,而且其他人的船他都有占着股,左手倒右手,大部分又回到他手里。
现在渔船可是他赚钱的主要工具,也是他收益大头的来源。
而且那几个作坊现在根本就不能跟船比,但是胜在稳定,能养活一群工人的同时,也能有稳定的收入。
几个店铺作坊,还有工厂的分红,算起来也有四五十万。
林秀清等把孩子重新哄睡了,然后才又继续小声的跟他说:“干嘛这么激动?自己赚多少钱,心里还没数啊?”
“有点数,知道赚的不少,但是不知道这么多。我每天忙的脚不沾地,自从买了魔都的洋房土地后,我就没闲下来过,好多活都交给我爹,也都是老尤记账,我顶多偶尔看一眼。”
“再加上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往外跑,这一整个月都忙的要命,脑子里哪有空闲想这些,我都恨不得一个人掰成8个,也好能多几个分身帮我办事。”
林秀清听了呵呵直笑,“虽然今年賺了这么多,但是实际到手没那么多,你光买船的钱跟定金都去了快100万。”
“然后银行又让你存了50万,洋房又买了,今年一年又买了好几块地,然后又花了十几万修建你那个大本营,又买了大解放,舟市店铺,魔都店铺。”
“你这零零碎碎添的东西都很多,花出了一两百万也有的,总的现在手头也就300多万。”
“就!”叶耀东重点给她点出了这个词。
“呵呵,这不是对比咱们赚的吗?那手头剩的这些其实都打对折了。”
“我买的那些不叫花,叫投资,这也是固定资产,花出去的钱都在这些产业上,都在的。”
“我知道,这不是这么一说吗?只是扣除掉这些实打实花出去的,只算留在手中的钱。”
“好多。”
他现在光听着这些声数字都心尖颤颤的,300多万啊,上辈子想都不敢想,这辈子才1989年就实现财富自由了?
原来啥都不懂,只要知道一个大趋势,就能赚的盆满钵满。
“是挺多的,所以我连门都不敢出,当时娘上去舟市的时候,我哪敢跟着上去,只能等她回来了,让她住在家里看着。”
“等年后,我去市里银行问一下,多问几家,挑两家分开存50万进去,就当吃利息了。”
林秀清犹豫了一下,“又要存那么多吗?能放心吗?太多了吧?这钱没在自己手上,我感觉不踏实,有些担心。算了,别存了……就拿在手里,自己拿着安心。”
“没事,狡兔三窟,上面银行存一笔,这里银行存一笔,咱们大头的还是在那些固定资产上。”
“固定资产……那些有的都闲置,也赚不了钱…卖都不一定能卖的掉……”
“谁说要卖?咱们也不差钱,就是为了买了放着增值的,把钱换成这些田地商铺,总比全部都是现钱拎在手上好吧?咱们每天有那么多现金。”
“就是存那么多银行……”
“没事,存了两年了,我觉得也安全,更何况也不是叫你全部都存进去。”
林秀清小声的道:“要不买船吧?买更大的船。”
叶耀东乐了,“这可是你求着我买的。”
他都还没张嘴商量,她就提出来了。
林秀清笑着说:“看来看去,也就大船赚钱最快,而且还是固定资产。”
“也是会有一定风险的,海上危险系数大。”
“嗯,这我知道,所以才想着是不是让你买更大的船,这样起码遇到危险的时候,多少能对抗久一点……”
“在重大自然灾害面前,都是一样的风险,不过,起码在没有天灾人祸的时候,船大一点也能多赚点钱,没有什么稳赚不赔的。”
“嗯,你看吧。”
“我看啥,我当然听你的,等年后上去,到时候开始挣钱了,我到时候拿赚的去订大船。”
“好。”
“今年竟然能挣400万出头,明年我看600万打底了。”
“那么多货,也得你卖得出去。”
“当然可以,我人际关系也不是白做的,礼多人不怪,跟各个厂负责人混熟了之后,人家自然也会帮我介绍。而且生意都是越做越大的,人家工厂也是规模越来越大。”
更何况,年后他也打算自己搞一个小厂试试水。
本来都还想着自己渔船给镇上这边罐头厂供应,但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往往有些时候计划的好好的,但是临时总会有突发状况,或者是其他的事改变事情的轨迹,把整一个走向往另外的方向发展。
现在他的供货量越来越大,自然自己也得学会兜住,免得被人掐住命脉,那就不得了了。
“年后你也把舟市另外一片空地改造利用起来吧?”
“想一块去了,我正好也想到这里。”
“那就这么着吧,怎么也得让自己兜住自己一部分,不能全指望着他人。”
“等过完年再说,一堆的事刚忙完,这会儿不想伤脑筋。”
“那就早点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