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也难得的在一旁数落,“怎么跟你爹一样?好的不学,学坏的,喝这么醉,车也不知道开回来,放在外面安不安全啊?你爹也真是的,自己爱喝酒,还领着你喝……”
叶父跟在后头摇摇晃晃的嘟囔,“什么都能怪我,明明我是跟他去喝酒的,又不是他跟我去喝酒……”
林秀清已经先喊叶成湖去把叶母叫过来了,一个就已经够她忙活的了,叶父还是交给叶母去批评吧。
而且她扶着叶耀东,老太太也跟着扶叶耀东,她回头看了一下,叶父好像没人扶了?
她也不好意思上去扶啊。
喝醉的人没有理智,要是直接靠到她身上,她个当儿媳妇的,多少有些尴尬的。
她扯着嗓子喊了一下隔壁的大哥二哥,让他们出来帮忙把爹扶回家,叶父这才没有摇摇欲坠。
叶耀东喝醉了没啥知觉,回到家就直接睡觉了。
等第二天起来吃早饭,才又听到家里从老到小的数落。
老太太:“喝那么醉不好,下次别带你爹出去喝酒,一个两个的都醉成那样……”
叶母骂的最凶:“老家伙,一看到酒就醉,路都走不动,成天在家就知道喝酒。村子里喝不够,现在都喝到镇上去了,以后要喝到市里去,喝到BJ去了……”
叶父都还能顶嘴顶几句,“能喝到BJ去,那我就牛逼了,你做梦都得笑醒。”
“看把你能的,下次再喝醉,鞋底都呼你脸上去。”
林秀清也道:“出去一喝上酒,车都不要了,车都不知道开回来?就丢在外面,可别没了,也不知道控制一点……”
叶耀东也顶嘴:“我能知道回来就不错了。”
“干嘛?你还舍不得回来是吧?”
叶父补充道:“人家都叫他不要走,叫他下半场……哎呦……嘶~”
叶耀东赶紧踹他爹一脚,免得他爹不该说的也说出来,到时候家宅不宁。
“什么下半场?”林秀清跟叶母异口同声的问。
“说天还没黑,让我下半场继续喝。”
叶耀东瞪了他爹一眼。
他爹也反瞪他。
林秀清没好气的道:“喝你的头,都喝成那样了,还下半场,真下半场也不用回来了。”
“那不会的,肯定知道回家的,你看我昨天喝那么多,我都知道要回来。”
“那我还得表扬你了?”
“本来啊,喝那么醉都知道要回家,已经很厉害了。车停在那边,反正丢不了,有人看着怕什么?等会我就去开回来了。”
“车都不要了……”
“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我这是守规矩,万一路上出啥事,那就毁了一家子的幸福了,更可能的是毁了几家子,那万死也难赎罪。”
叶小溪也在大喊着:“爹,你不要喝酒,打呼噜好吵。”
“我还能吵到隔壁?”
“对呀,我都睡不着……”
叶成湖道:“爹,我在楼上都听到了。”
“那隔音真够差的。”
林秀清催促他道:“赶紧吃饭,吃完去把车开回来了,要知道喝酒,你就不应该开车出去。”
“要知道喝酒,那我肯定不会开车出去,直接叫工人送过去了。”
“搞得那么气派,还专人专车……”
“呵,还是敞篷的呢!”
叶耀东赶紧把饭吃了下车,省得还要听他们啰嗦。
“爹,你跟我一起去开车。”
“干嘛还要我?你一个人去开回来不就好了?”
“我不想走路,一起骑自行车过去,然后你骑自行车回来,我开车回来。”
“就走几步路就那么费劲?还要两个人去……”
“那你别去了,你就呆这里挨骂。”
叶父赶紧放下筷子,跟在他后头出去。
叶母还在身后喋喋不休,“就应该让他待在海上,一回家就没个消停,不是找这个喝酒,就是找那个喝酒,理由一大堆……”
“不做酒又不行,煮菜要用酒,只做一点点,还不够费工夫的……”
叶父跟着叶耀东出去后,叶耀东才对他爹道:“爹,你真是缺心眼。”
“你踏马才缺心眼,有你这么说老子的?”
“在她们跟前你也敢说下半场?”
“我又没去。”
“这是去没去的事吗?”
叶父不吭声了。
叶耀东又道:“还好有我在,不然你就被领去了。”
“有吗?记不清了。”
“你要敢喝花酒,回来娘都要把你的腿打断。”
“她知道什么?不对……人家明明是要拉你去的,关我啥事?你还倒打一耙。”
“明天赶紧出海去吧,这一趟提早回来,已经给你赶上了,让你风光了一把,你再在家里多待几天,再喝几天,我娘又要啰嗦了。”
叶父骂了好几句脏话,“这个家都要没我位置了。”
叶父是早知道初二要剪彩,而他作为老子肯定可以上去啊,所以为了能赶上剪彩,这一趟出海他也是提早回来。
为了能提早回来,当时也是只歇了一天,就立即匆匆的出海。
叶耀东心里默默的道:本来就家庭弟位。
突然,他有些好奇,“爹,你黄金还自己收的吗?”
“问啥问啊?有什么好问的?”
明白了。
第1362章 安排侄子
他爹的地位大概比家里的狗高一点点,家禽低一点。
毕竟狗不能上桌,他爹可以上桌,而家禽也可以上桌,全家喜欢。
叶耀东原本打算给他爹留点面子,不打破砂锅问到底,没想到他爹自己坐在自行车后面,还嘟囔了一声。
“还好金元宝还在,捡的戒指也保住了。”
“没事,爹,我理解你,你就是为了家宅安宁,家和万事兴,咱们大男人让一下女人也没什么。”
“对啊,就是说,我就是让着你娘,不跟她一般见识。”
“咱家就是家庭和睦,才越来越兴旺,看别人家,天天吵吵闹闹的能兴旺才怪。”
叶父深以为然,“就是让着她而已,要不然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还动起手来,给人家看笑话多不好,咱家好歹现在也是村里有头有脸的人。”
“对对对,你现在也是全村有头有脸的体面人。”
叶父满面笑容,“哎,东子,昨天拍的照片啥时候洗出来啊?”
“我等会问问。”
“多洗几张,给我留一张。”
“知道了,我等会儿说一下。”
叶父美滋滋。
“你什么时候跟着阿光他们去温市?”
“明天吧,本来也是定的月底,只是我昨天初二开业走不开,所以就往后拖了两天。”
“那等你跟阿光走后,我再开船出去。”
“你自己看。”
不过他觉得他爹扛不住,他要是走了后,家里人肯定会念叨,然后衬着叶父在家里天天喝酒,游手好闲。
两人边骑车边闲聊着他出发去温市的事。
叶父也有些不太看好他在温市的那个打火机厂,觉得他钱拿不久。
前年才开始干,投入太大没有钱分,对方想法还不会太大,去年开始有钱分了,还分了一笔,大概有想法了。
今年要是再分一笔大的,明年指不定就把他踢走了。
叶耀东也把自己之前的想法说给他爹听,他爹觉得这样也还行,不要太贪,反正没亏,有赚的都是意外之喜,顾好家里这边就好。
而且好歹也能给双方留点面子,留点余地,好聚好散,以后还能来往,对方还得欠他们一份大人情。
叶耀东等找回摩托车后又跟洪文乐聊了一会儿,然后才骑车回去。
而他爹一个人踩着自行车落在的最后头,并且骂骂咧咧的说他也不骑慢一点,等一等。
次日清晨,他就跟阿光还有村里面三十几条船,一起出发去温市了,他的船领头,阿光的船垫后。
算起来,除了那些小拖网渔船,也就阿光的丰收号开过去了,他大哥二哥、朋友还有隔壁周大他们船都没有去,并且昨天夜里就出海拖网去了。
这一回压力都给阿光了。
他也就过去待个三四天,按计划帮大家提交一下捕捞申请资格,还有拜访一下各处,其他该办的事儿给办了就走了。
这时候倒是也体现了兄弟朋友多的好处了,而阿光没有能帮衬的兄弟,这一回熟悉的朋友也没有跟出海,但也好在有他爹跟过来帮忙了。
毕竟他爹也要收租,也担心他没人帮会出乱子。
叶耀东出发的时候看到裴父在,都很好奇裴父是不是把钱存到银行去了,所以才放心的出来。
不过,他也没好意思跟阿光打听这个事儿,好奇归好奇,但是一个大男人不能太过八卦了。
走之前,他也是看过了阿光正常收货才离开的。
这样回去他才好跟惠美说起,也有个交代。
不过,他没有主动跟阿光八卦裴父的事,惠美倒是跟他娘八卦提起过。
在他回家的时候,他娘在饭桌上就眉飞色舞的在那里讲。
“听惠美说,老裴一走,老寡妇就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连翻了三四天什么都没找着。”
林秀清好奇的问:“惠美还有过去那边?”
“那倒没有,说是冬青跟她讲的,连冬青的房间都被她翻了,听说两人还大吵了一架。”
“我就说,怎么看冬青住惠美那了,还想着老裴不在家,她不想跟寡妇一个屋檐,所以才搬到惠美那里。”
“听说冬青自己上班挣的钱锁在抽屉,都被寡妇撬锁收去了,所以才大吵了一架,差点打起来了。还好寡妇的未嫁女儿拦着,听说站冬青那一边,让寡妇把钱还她。冬青也威胁,不把钱还给她就打电话告诉她爹她哥,把她赶出去。”
叶耀东一直竖起耳朵听着,这时才卧槽了一下,“真奇葩啊。”
叶母说的兴起,都激动了,“可不是吗,听说头两天到处翻都还不敢翻她的屋,因为上锁了。等实在找不到,气急了才撬锁去翻她的屋,然后还振振有词的说她没结婚,赚的钱应该交给家里,用于家里开支……老不要脸的寡妇,男人不在就开始作妖。”
林秀清道:“还好前几个月房子盖好,惠美他们已经分家出去了,不然得多糟心。”
“要不是生了个儿子,早赶走。”
叶耀东说道:“生了个儿子也可以赶走的,顶多每个月给个抚养费。”
叶母瞥了他一眼,“你说的倒简单,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更何况都有了孩子,怎么可能赶走,而且房子还是住在两隔壁的,赶走有什么意义?”
“这倒是,就住在隔壁,赶不赶又有什么区别?只要寡妇不走,也没人会劝分。”
都是劝和的,怎么可能劝分?往死里打的两口子,众人都能劝和,为了孩子,忍忍就过去了。
“反正等嫁出去就好了,也不用管家里的破事,老裴是个精的,也能压得住寡妇。听惠美说,他走之前特意把钱都存银行了,然后存款单暂时寄放在惠美那,自己把学你爹刻的私章带走了,只留了100块钱给寡妇,并且还让寡妇用到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