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地上的女人骂,“几天没好好教训,都反了天了,敢打老子,明天就给我滚回娘家去……”
这年头不打女人的男人太少了,家里的女人不听话,男人就会教训。
这算是一种社会陋习……
即使是吃软饭的男人,在家里也是随意打骂老婆,软饭硬吃。
像叶耀东上辈子那样,有自知之明的男人太少了。
叶耀东看男人打老婆也有些看不过眼,两夫妻都是爱显摆的,也不是一个人的错啊。
“大叔啊,可别再打了,好歹是自己老婆啊,万一打出啥问题咋办?”
“要你小子多事?要不是碰到你们,我至于这么晦气吗?没叫你们赔都算好的了,瞎逼逼……又没打你老婆,我打我自己老婆,管你屁事。”
“草!”
以为他爱管?
船开远一点出去,不要在他跟前,打死也不关他的事!
这会在他面前打,他看了心里不痛快,而且还耽误他收货。
叶父也皱着眉头说:“老婆不懂事,回家好好教教就是了,这会还要做事,趁还有时间,不如再拖一网,说不定还能再给你拖上来一条。”
李老二怒气不平,红着眼睛剐了父子俩一眼,但是也觉得他们说的有道理,老婆可以回家再教训,现在还有时间,还是再拖一网比较要紧。
他又踢了一下地上的婆娘,“你给我起来,不要装死,再耽误事,老子回家打死你。”
女人这下也没有了刚刚冲上前去抓人的凶狠气势,在男人骂骂咧咧的催促中,缓缓的坐了起来。
“老子开船,你快点给我放网去。”
李老二见她慢吞吞的,又踢了她一脚,叶耀东看的火气都上来了,打老婆也不是这么打的!
那怎么也是陪自己过了几十年的老婆好吗?
真不是个东西!
叶耀东看得把自己郁闷的,却也没再出声,省得惹人嫌,他再怎么混账可从不打老婆。
叶父虽然也见多了村里男人打老婆,但是他们家也不兴打女人,一般碰到这种事,左邻右舍也都会劝阻,帮忙拉架,而且这事本来就不是女人一个人的错。
他皱着眉头出声,“差不多就行了,本来也是你自己没拿稳掉海里的。”
“你们不觉得你们太多事了吗?”
“不是你特意靠过来显摆的吗?你可以赶紧走”,叶耀东懒得跟这种人吵,直接朝他爹道,“爹,我们把船往前开一点点,继续收线,不要管这鸟人。”
“嗯。”
叶父也想离他们远一点,眼不见为净。
李老二还在那里骂骂咧咧,叶耀东转移视线,只当没看见,但是却发现对方船底下漂浮了一块东西,长长的形状又不规则,看着有三四十公分长,远远看着像木头,但是颜色又不像,是浅灰色的,又不可能是石头。
他只看了一眼,也没在意,瞄了一眼船上还在骂人的狗男人,就将眼神看向他处,但是左眼皮这时却一直跳,而且是狂跳!
他揉了揉左眼皮,不以为意。
但是心里头不知道咋回事却有点突突的跳,突然,他脑海里闪过看到的一则新闻,他又定睛的看向海面上的那个漂浮物。
渐渐的,这块东西又顺着水流慢慢朝他们船飘来。
叶父刚启动船,却被叶耀东叫住了,“等等,爹,先别开船,你来看看这一块是啥东西?”
他有些拿不准。
“什么?”叶父又疑惑的停下船走过来,“干吗?”
叶耀东手指指向海面上的漂浮物,“你看看那个是啥?”
“什么?木头?石头?”
“木头是灰色的吗?石头能浮起来吗?”他反问道
“不是”,叶父也觉得都不像,“那这是啥?”
“先把它捞起来看看。”
旁边那条船上的夫妻也留意到了他们在讨论海上的那一块漂浮物,而且也看到了叶父去拿手捞网。
船上的女人这时候也不装死了,她直接就冲李老二说:“他们要去捞那块破烂,你也去捞,截下来。”
女人其实心里是记恨的,要不是碰到他们的船,看到他们拉了一条大鱼上来,他们也不会想着过来看看。
要是不过来的话,他们那一条黄鳍金枪鱼也不会掉到海底,她也不会挨打。
她一点都不领情他们刚刚帮着说话,她也不觉得他们刚刚是在帮她说话。
丢脸的一面被人看到了,她暗恨还来不及。
李老二本来是过来显摆的,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心里也不爽的很。
看到他们也隔应,一根不知道啥玩意的垃圾,他也不想让他们捞!
虽然对我没好处,但是能截留你们想要的,我就高兴,怀着这样的心理,李老二也抄起船上的手捞网,只慢了他们一步。
但是叶耀东他们的手捞网短啊!
叶父试着捞了一下发现够不着,紧接着发现狗日的李老二,竟然也想横插一刀,恶心他们。
“你干嘛?这是我们发现的。”
李老二满是抓痕的脸上,不屑的道:“又不是你们的东西,海上的东西,谁捞的就是谁的?你又没有捞上来?还不准我捞了?”
叶耀东气得咒骂:“我草泥马,一块破烂,你也要截胡是吧?你哪个村的?”
本来就不是好脾气,他只是收敛了,不是啥过分的事或者事不关己的时候,会多几分容忍,这会儿这狗东西明显就是要找事。
第190章 龙涎香
李老二本来也一肚子火气没撒够,也迁怒骂了过去,“老子捞老子的,关你小子什么事,大海是你家的吗?”
说着他就伸着他的长柄手捞网作势就要去捞,但是这么一会功夫,那一块漂浮物又离他船远了一点,他伸着长柄手捞网却也勉强能够着。
但是叶父怎么可能让他得逞?本来就是他们先发现的,凭什么给他捞,明显是在搞事情,人争一口气,即使是垃圾,也不能让。
虽然他的手捞网手柄太短了,不能伸长了敲到那家伙的网,但是他可以划水,加快水流流动,让那块漂浮物飘的快一点,不让李老二得逞。
李老二试着捞了一下,本来都快捞到了,都碰到他手捞网的边缘,只差一点点,却被浪起起伏伏的飘远了。
他气得破口大骂,脚步又往前移动了一点,让身体再多探出船外一点,继续再捞。
叶父却丝毫不停的加快划动水面,让他怎么也够不着。
叶耀东瞬间也放心了,他们捞不到,他也别想捞到。
“难怪你的黄鳍金枪鱼会掉海里,你就天生没这财运,钱都送到你跟前了,你也把握不了,可能是平常太缺德了,或者是上辈子忘了积德,老天都看不过眼,不让你得瑟。”
他嘴巴坏的损了几句,谁让他没事找事,玛德,一个破烂东西明明是他们先发现,他居然都要截胡。
“草泥马,你小子才缺德,老子就不让你们得逞。”
捞不到,李老二也气起来拍打着水面,逆着水流的方向,也不让那块漂浮物朝他们船飘去。
但是他的主意注定落空,一个是顺流而行,一个是逆流,那肯定是顺流占上风,毕竟海里还有海浪推波助澜。
那块漂浮物直接略过他的手捞网,朝前方继续飘去……
叶耀东嘴皮子利索的继续讽刺,“极品黄鳍金枪鱼掉到海里恼羞成怒,打老婆还不过瘾,还要迁怒别人,你说你是男人吗?可惜了那条鱼居然被你捕到了,真是浪费,那可是能卖几百块钱呢,要是我肯定得气吐血,不能这么淡定的还在这里跟人抢捞一块破木头……”
李老二被他左一句黄鳍金枪鱼,右一句可惜了几百块,句句揭他伤疤,戳他心窝子,越听越难受,本来就够悔的了。
“你踏马闭嘴。”
在那里划了半天水,才勉强让这块漂浮物顺流而下,慢慢的朝他们飘过来。
叶父也不管李老二在那里骂骂咧咧,瞅准了机会,刚勉强够得着,就努力探出身体,一把将它捞起来。
“捞到了!”
他喜形于色的拿起手捞网。
这已经不是好奇心的事,而是争一口气。
捞到了漂浮物,父子俩都喜形于色,叶耀东也不骂了。
李老二气的狠狠的拍打了一下水面,感觉今天干啥事都不顺,他又冲老婆骂道:“都是你这败家婆娘,晦气,让老子干什么都不顺……”
女人不服气的瞪他,却也不敢回嘴,刚刚确实被打怕了。
叶耀东懒得听他们骂,注意全部都集中在叶父刚捞来的这款漂浮物上。
这是一块灰白色的蜡状漂流物,有一股强烈的腥臭味。
叶父皱着眉头,“这是啥?感觉有点腥臭味。”
叶耀东带上手套,伸手从网里拿了出来,手却突然沉了一下,差点掉船上。
他还以为会很轻,毕竟漂在水上,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去拿,没想到却沉了一下。
“别看它是漂在海面上的,入手还有点重的,而且看着木头不像木头,像石头又不是石头。”
“嗯,一直没有防备,以为它不会很重。”
叶耀东凑近了也闻到那股浓郁的腥臭味,来回翻动手上的东西,眼睛也越来越亮。
难道是那玩意儿?
叶父见他双眼发光,以为他认出来了,“你认得?这是啥?”
叶耀东猜出这玩意儿是啥后,就背对着隔壁船,不让他们看了,朝叶父示意去船舱里再说。
李老二一直靠在船舷边上注意着父子俩,总觉得他们神情怪怪的,感觉那东西好像是啥宝贝一样?
居然还要往船舱里走?
他连忙喊住他们,“等等,你们刚刚捞起来的是啥?”
父子俩看都不看他一眼。
李老二忍着憋闷的心理,“我说话你们听到没有?”
又被无视了。
这下李老二更难受了,那是不是啥宝贝啊?
若是垃圾他们早该扔了吧?
他难受的伸长了脖子看着,却啥也看不到,听也听不到。
一到船舱里,叶父就迫不及待的问了,到底是啥宝贝值得老三还要躲船舱里说?
叶耀东喜滋滋的捧着手上腥臭的蜡状物质,来回不停的翻看,时不时又嗅一嗅,猜测应该是那玩意儿后,他可不觉得这个味道腥臭了。
这可是超级大宝贝!
而且还是浅灰色的!价值仅次于白色。
他嘴角咧的大大的,小声的说:“爹,我说了你可别惊讶,这应该是龙涎香!”
叶父惊的张大了嘴巴,瞳孔紧缩,龙涎香?!
他双手有些微微颤抖着伸出捧着这块龙涎香,左看右看,不敢相信,他们居然捡到了一块龙涎香?
而且还是这么大一块!
刚刚还都差点就被被人抢了!
好险……
龙涎香其实是抹香鲸的排泄物,抹香鲸是齿鲸亚目抹香鲸科,是齿鲸亚目中体型最大的一种,雄性最大体长达23米,雌性17米,体呈圆锥形。
在古代时,龙涎香在宫廷里用作香料,或作为药物,是皇族还可以享用的,古代人认为这是海里的“龙”在睡觉时流出的口水,滴到海水中凝固起来,经过天长日久,成了“龙涎香”。
后面经研究才发现是抹香鲸的排泄物。
排入海中的龙涎香起初为浅黑色,在海水的作用下,渐渐地变为灰色、浅灰色,最后成为白色。
从刚死的抹香鲸的肠道中取出的龙涎香,是浅黑色,是没有任何价值的,它必须在海水中漂浮浸泡几十年才会获得高昂的身份。
类似蜡状物质,密度比水轻,不会下沉。
有的龙涎香块在海水中浸泡长达百年以上,会变成身价最高的白色龙涎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