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圣先师他太稳重了 第93章

  到了这个境界,武者被称为武魁。

  与先前最大的不同便在于,三才阁达到四层,得四方通透、内外通达之奇妙。

  徐永生先前感应正确无误。

  当他运转浩然气,开始施展自身修习的武学时,他体内四层三才阁一起鸣动。

  天阁、地阁、人阁,各自上下贯通浑然一体不说,三阁虽然分别位于眉心、胸口、腰椎处,但仍然仿佛连成一气。

  在徐永生脑海意识中,仿佛出现一座更加虚幻的独立阁楼,足有十二层高,内外通达。

  徐永生抽刀,没有施展浩然刀也没有施展志正刀。

  再基础不过的一式明德刀,这时在他手里伸展出来,森森刀气激荡,凝而不散,如有实质。

  他再施展志正刀,刀锋之上刀光流转,更是凝聚为隐约有几寸长短的闪烁刀芒。

  再换浩然刀,刀芒耀眼,直接延伸出一尺有余。

  寻常札甲,一刀即碎。

  须得是特殊奇金炼制锻造的宝甲,方才可能扛住这凝练的刀芒。

  而刀芒不再凝聚,外放之下,顿时延伸弹射到两三米开外。

  持同样兵器,武者面对武魁想要谋求近身都极为困难。

  徐永生再施展百川学海的掌法,浩然气凝聚下,顿时仿佛化作真实的水流,在他身边激荡,不断蓄积,仿佛缩小的沧海席卷。

  观火瞳施展开来,当真目光如火,黑夜中如观白昼。

  施展听风诀,则仿佛当真有流风在外帮助徐永生收集讯息,更快速也更清晰地将种种声音尽数纳入他耳中。

  施展止戈为武,原本抑制周围人的无形力量,这时仿佛也化作真实的流风,有形有质,只要徐永生愿意,便可以像是压缩凝聚周围空气一样,压住附近的人,止住他们的动作。

  诸般儒家绝学徐永生都演练过后,他便再次结合自己的各路武夫绝学。

  从前结合这些武夫绝学时,他体内并没有武夫三骨堂出现,只是儒家三才阁中临时现出意气枪、煞气刀等等虚幻存在。

  如今分属三个位置的三骨堂也没有出现。

  但在他脑海意识里,与那座十二层的三才阁并立,也出现一座同样有十二层高的白骨高堂。

  武夫五相五气,同样在其中流转,内外通达。

  于是,疾风快刀挥出,便有真实凌冽刀锋凝为有形刀光。

  奔雷掌一掌打出,手掌边缘电蛇跃动。

  殃云掌施展开来,直接有真实的云气凝聚为乌云盖顶,同时又沉重凝练到无以复加。

  而破阵刀一刀之下,刀芒直接在二尺到三尺之间伸缩,令观者惊心动魄。

  整个五月田假,徐永生都在继续练武,不断改良微调,令自身武学与当前境界更加契合。

  等到田假将要结束之际,他收拾一番,再次前往学宫。

  再见四门学博士林成煊,对方仍然如以前那般不苟言笑,只是默默起身,当先带着徐永生前往司业罗毅的公房。

  罗毅微笑:“咱们学宫些许情形略微特殊,不过也是朝廷治下,该走的流程同样需要走。”

  徐永生从对方手上接过信件:“学生明白。”

  河洛东都作为大乾陪都,朝廷各官署在这里基本都有一套备用的班子,所以徐永生不用专门跑一趟关中帝京。

  手持罗毅的“介绍信”,他先去东都留守府,然后再去东城尚书台吏部曹司走一圈。

  罗毅早已经安排妥当,因此徐永生全程顺利,没有任何意外,带着一堆印信返回学宫正院。

  然后罗毅再走一下流程,徐永生徐郎君就正式成为一名学宫所属光荣的人民教师……划掉,是学宫六品直讲。

  接下来一段日子,类似试用期或者适应期,他不会有明确的教学任务,而是先跟在博士、助教身边学习。

  过一段时间后,学宫方才会给他安排正式的教学任务。

  徐永生所属,正是四门学。

  从罗毅那里出来,林成煊仍然话少,只是静静看着徐永生后,开口说道:“为人师表,谨言慎行。”

  八个字,对林博士来讲,已经是难得长句。

  徐永生能从中感受到林成煊对他的期许与告诫。

  “请博士放心,学生谨记。”已经成为学宫讲师的徐永生,没有改变自称。

  林成煊微微颔首后便不再言语,将他交给王阐。

  徐永生和王阐一边说话一边出去,却正好见到一人迎面走来。

  在国子学就读的邓与,河洛名门邓氏嫡系子弟,正七品修为,邓同之兄,曾经尝试以自己的止戈为武压制徐永生的止戈为武。

  此刻看见和王阐在一起的徐永生,邓与明显一怔。

  稍微沉默后,他身形向道旁避让一步:“见过二位先生。”

第126章 六品直讲徐永生

  邓与路边避让问好,徐永生心境平和,同身旁王阐表现一样,皆颔首致意:“免礼。”

  然后,二人脚步不停,从邓与身边经过。

  徐永生二人走后,邓与仍保持微微躬身的姿势,低首站在原地没动。

  仿佛被人施了定身法一样。

  他此刻心中感受,不足为外人道也。

  邓与和蔡峰一样,是盛景六年正式入读东都学宫正院,早徐永生、谢初然还有他弟弟邓同一届。

  事实上,邓与当前也是三层三才阁全满的正七品境界,想毕业随时可以从学宫毕业。

  只是他和徐永生、谢初然、蔡峰一样,预计在学宫完成七品升六品的典仪。

  但他还缺一项历练,尚差少许完成,于是便赶不上跟徐永生他们参加同一次致知晋升典仪。

  这慢了半步之差,结果就是他还穿学宫“校服”青衿,而徐永生已经换回自己常服一身白袍。

  而作为身着青衿的学生,就需要向学宫讲师行礼让道了。

  别人也就罢了,偏偏是那个姓徐的市井儿……邓与暗自攥拳。

  对方比他晚入学宫就读,不是问题。

  谢初然更年少,但邓与羡慕之余还能平复心境。

  可是这个徐永生……

  邓与不曾忘记当初自己弟弟邓同因为对方而被学宫勒令退学。

  整个东都学宫历史上,被退学的世家子弟,寥寥可数。

  因为庶民子弟而被退学的世家子弟,就更是一只手的手指便可以数过来。

  最近几十年间更是一例都没有。

  徐永生和邓同这趟开了先例,整个邓氏一族在河洛的名声都受到影响。

  这固然是因为邓同本人把事情办砸被捉到把柄,但邓与不信徐永生就当真清清白白,与拓跋锋乃至于枪王聂鹏他们全无关系。

  更何况,邓同被捉住的时候,他邓与也在场。

  本来以为十拿九稳能凭自己的止戈为武镇住场面,哪曾想结果竟是他们兄弟一起被徐永生的止戈为武镇住?

  三才阁里三把“义”之古剑的他,被三枚“仁”之玉璧的徐永生镇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把邓同手里物证取走。

  虽然,当时镇魔卫郎将和挺与学宫助教王阐其实就在门外,自己的止戈为武镇住徐永生似乎也改变不了大局。

  可当着和挺、王阐的面,他被徐永生的止戈为武反过来镇住,场面就更丢人了。

  邓与每当想起那一天,就感到深深的屈辱。

  既懊恼于自己弟弟邓同的愚蠢,也不满徐永生,同时为自己技不如人感到无力。

  自那之后,邓与知耻而后勇,一直刻苦修行习武。

  哪知到了今年,便再挨当头一棒。

  晚入学三年的徐永生后来居上,比他更早突破至六品武魁境界。

  而且那厮还直接留校任教了。

  天可怜见,邓与当真考虑过,要不要索性直接毕业离开学宫。

  反正他邓氏一族家学渊源,返回老家祖地,也可以在族内参加七品升六品的儒家致知典仪。

  只是左思右想之后,他还是心有不甘,感觉那跟弟弟邓同一样,仿佛被徐永生逼着退学了。

  所以邓与还是坚持留下,在学宫继续修行,完成所剩不多的历练后,仍然在这里参加致知晋升典仪。

  最多……

  尽量避免跟徐永生打照面便是。

  可是不曾想,自己运气实在太差,今天直接就迎面碰上徐永生。

  以双方当前修为境界对比,他发现徐永生的时候,对面徐永生、王阐只会更早发现他。

  这种情况下再停步转身而走,邓与实在干不出来那等事,最终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咬紧牙关主动受辱。

  徐永生表现得很平淡。

  可是对邓与而言,这还不如对方一副志得意满的小人嘴脸更让他容易接受。

  现在他唯一一点安慰,便是周围没有其他学生旁观。

  低头看看自己一身青衿,再抬头看看已经消失的徐永生二人,邓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扭身便走。

  ……

  徐永生无心关注邓与心理感受。

  他当前都沉浸在初为学宫六品直讲的新鲜感中。

  虽然他短时间内还不会直接带课。

  相较于邓与,吕澈、刘德等人的心境要开朗自然一些。

  不管是先前刚入学时,和徐永生同一届,也同在四门学上课的吕澈等人,还是早就跟他熟识的刘德,都很顺利的转变心态,见到徐永生后,陆续行礼:

  “见过徐先生。”

  或许,是因为他们很早便已经开始心理建设。

  尤其是刘德早就知道徐永生在毕业后会留在东都学宫任教。

  吕澈等人最初刚知道消息的时候,感觉有些别扭,但更多是因为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就到来。

  而现如今,大家也都已经熨平了心态。

  徐永生在四门学任教,吕澈等人正是在四门学上课,未来可能是徐永生直接给他们授课。

  徐先生为人,吕澈等人这三、四年来也了解个大概,知道对方肯定不会因为旧相识便宽待大家,但众人心中还是不由自主生出更多几分主心骨的感觉。

  “八品准备得如何了?”徐永生问道。

  刘德答道:“基本准备好了,打算就在这个夏天去闯一闯。”

  吕澈则苦笑:“学生还差一项历练没有完成。”

  “不必心急,稳步向前。”徐永生说罢,视线看向另一边。

  “……见过徐先生。”

  有个人略微尴尬,但这时也同样主动向徐永生行礼。

  却是跟邓与、蔡峰他们同年入学,走武夫修行路线的袁通。

  当日芳华楼事件后,他再见徐永生,便不敢有任何无礼。

  但不管怎么说,那时大家还都是学宫学生。

  而现在,即便一个在四门学一个在牧学,也是师生有别了。

  再见面,袁通不及邓与那般城府,面上多少还是流露出几分尴尬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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