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圣先师他太稳重了 第6章

  这基本预示着他通过了九品境界有关“智”的历练,上苍认可他格物明理的方式。

  徐永生长长呼出一口气,舒心而笑。

  唔,算算日子,今天是六月二十八日,月底了,有夜市……徐永生心情大好,收拾东西出门。

  宵禁来临前,他便抵达崇本坊。

  事实上,有限宵禁的情况下,他便是晚上前往崇本坊也行,只是需要向金吾卫报备。

  对方一看崇本坊,大家便都心照不宣。

  大乾皇朝,关中帝京有东西两市,河洛东都则是南北两市。

  不过,作为前朝帝都,河洛东都在历史上除了南北两市外,还曾有过一个西市。

  大乾立国之后,西市也存在过一段时间,但时立时废,到当今乾皇登极后一些年头,终于是彻底废除,改为城坊之一,便是崇本坊。

  不过,在乾皇多年不巡幸东都后,崇本坊的西市以另一种方式死灰复燃。

  白日里,仍是寻常城坊,但到了夜间,每月总有那么几天会比较热闹。

  限于宵禁,这份热闹基本同寻常百姓市民无关,大都是有品级的武者参加,市上商品来往也多玄奇,故称为夜市,某个角度来说也可以视为修行者的黑市。

  每到开夜市的日子当晚,崇本坊外镇魔卫、金吾卫都会增加人手驻守,只要不闹出大动静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召开夜市的人,自是背景不凡。

  当然,重税仍是必然的。

  徐永生入崇本坊后,静待入夜。

  此地他不是第一次来,上个月底就曾经在这里买到过一件不错的避毒灵物。

  这趟徐永生轻车熟路换过衣服,然后取出一张面具戴上,遮蔽自己面孔,悄然前往一座香火并不旺盛的香德寺。

  无人引路,无人窥探,入内后方才别有洞天。

  徐永生到时,内里已经不少人来往,大都着黑袍,戴着各种各样的面具,无人喧哗,只偶尔低声交谈。

第9章 阻隔卜算推演之宝

  徐永生安静地四下里走走,寻找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前方有人嗓门忽然高了少许:

  “这两把剑,一个铭文加持更好但材质差了点意思,一个材质出色但白板一片,难道就不能把它俩的优势融合一下么?”

  在他对面的人语气不紧不慢:“自然是有的,但远不止这个价了。”

  先前开口之人似是个年轻人,情绪起伏大,当即便有些泄气:“我手头现在没那么多……”

  他看着对方那两口剑,无奈道:“看来只能这里二选一了。”

  说是这么说,他很快重新纠结起来:“这把剑,它材质但凡再稍微好一点,我半点不犹豫就直接选它了,可是……”

  可是这种情况下无奈选它,就跟吃饭时候非得吃个苍蝇一样难受……徐永生心里帮对方补齐后半句话。

  对那个陷入选择困难症的年轻人,他不感到稀奇。

  差异化嘛,他当初在蓝星见过不少人买手机等产品时也是这般苦恼。

  从对方身边经过,徐永生忽然目光一闪。

  他脚步没有停顿,但视线从那卖剑人身前扫过。

  一块黑布上,除了几口宝剑,还有其他东西。

  吸引徐永生注意的是一枚金环。

  他忽然想起马扬同欧阳树之前交谈时曾经提及,谭健用来尽量隔绝卜算推演的灵物,便是一枚金环,但在谭健落网前遗失了。

  此金环未必是彼金环,但前不久才发生的事情,还是让徐永生此刻多加了几分留心。

  他绕场一周,先到别处看了看,然后返回。

  那年轻人最终则是两把剑哪一把都没选,只说回去后再设法筹措一番,看能否索性拿下更上一个档次的宝剑。

  对方离开后,徐永生方才上前,大致看了看黑布上的几样东西。

  先前想着此金环未必是彼金环,本来只是抱着随手试试想法的他,暗中以自身眉心天阁内“智”之龟甲激发而出的一丝儒家浩然气,接触那枚金环,结果却让他惊讶。

  自己的儒家浩然气流转如常,难怪其他人看此金环没有察觉异样,但与“智”相关者,竟然仿佛泥牛入海一样,就此消失,没有激起金环任何反应。

  这……徐永生见状不禁哑然。

  儒家卜算推演之能,便是着落在五常之智上,其他修行路数纵有差异,但卜算推演的基础也基本都各自对应儒家之智。

  眼下看这金环的反应,该不会真就是当初谭健那一枚吧?

  徐永生面上不露声色放下金环,去看其他灵物,心中反而警惕起来。

  先暗中观察周围,然后又跟对方交谈几句,却并无异状。

  略微沉吟后,徐永生跟对方正常讲价,把包括金环在内的三件灵物一同买下。

  之后,他正准备打道回府,忽听另外一边又有人开口,声量稍微高了些:

  “确实是紫铜爵没错,懂其宝贵的人自然懂,无需我多言。”

  那人声音在面具遮挡下有些闷:“不过我当前也不好打包票,只能说尽力一试,有兴趣的朋友,明晚咱们再谈。”

  徐永生闻声若有所思。

  紫铜爵,可助九品儒家武者更快积累五常之礼。

  东西自然是好东西,但不知道会开出个什么价来?

  今天购入金环后,徐永生刚刚因马扬、欧阳树而稍微滋润些的荷包又很快干涸了。

  他微微摇头,无声离开,考虑明天看看情况再说。

  子夜之前,徐永生返回自己在永宁坊的住处。

  虽然种种迹象表明,只有他一人能看到那虚幻书册和谛听,但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徐永生还是习惯赶在子夜前到家。

  虚幻谛听如往常一样,从图画上跳下去,穿墙而走消失不见。

  这次它返回的时间稍晚,将近天明。

  不过,这一次谛听带回来的消息,却让徐永生皱眉不已:

  【金吾卫、镇魔卫制定计划,预计于盛景八年六月二十九日晚,突袭崇本坊香德寺。】

  徐永生看见这个消息,顾不得庆幸自己早一天到夜市有所收获,也没有惋惜接下来这一晚夜市告吹,紫铜爵彻底没了指望。

  他盯着谛听图上的消息看了片刻,脑海中浮现的念头反而是:

  昨晚宣扬自己有紫铜爵的那厮,该不会是金吾卫或者镇魔卫里有人混进来放假消息钓鱼的吧?

  崇本坊夜市,不止香德寺一家,为什么单单香德寺被盯上了?

  不管怎么说,徐永生自是断了今晚再去一趟崇本坊的念头。

  他更多观察自己已经买到手的金环,看其中是否另有机关。

  六月二十九日当晚,徐永生安心在家。

  到了六月三十日白天,崇本坊那边果然传来香德寺夜里被查抄的消息。

  晚些时候从马扬、欧阳树口中,徐永生验证了自己的猜想。

  还是当初杨府大案的余波。

  谭健当初曾经多次去过崇本坊和香德寺,故而这次金吾卫、镇魔卫一起下狠手。

  夜市暗中牵连甚广,为保密起见,参与者和知情人都控制了范围。

  马扬、欧阳树近日另有差遣,镇魔卫动用另一队人,故而他们也是今天方才知情。

  “早收到风的话,我说不得提醒你一下。”马扬感慨:“你以前也去过那边吧?反正错过昨天就好,否则就算没事也得被关些日子。”

  徐永生:“我也庆幸。”

  欧阳树言道:“该说不说,这趟捞起来的鱼,修为境界不很高,但身份上都有点分量,居然还有个韩氏子弟,正儿八经的东都学宫学生。”

  徐永生:“韩氏么?”

  韩氏乃整个大乾皇朝有数名门望族,但并非河洛东都起家,如今也更多在关中帝京那边发展。

  韩氏子弟不在帝京西学宫就读,反而跑来东都学宫入学,已经算是一奇。

  这趟再被金吾卫、镇魔卫捞鱼,更要成新闻了。

  不过徐永生还是更关注自己的事。

  那枚金环,没有任何异样,也没有给他带来不良影响。

  就目前情况来看,谭健走火入魔,并非因金环而起,这件灵物就只单纯帮他遮蔽削弱外界的卜算推演之能。

  观察一段时间后,徐永生带着金环,去往南市自家店铺。

第10章 九品三才阁圆满

  入品之后,铁匠铺这边,徐永生来的相对少了,但不会彻底放弃不过问。

  正是考虑相关一些便利。

  例如眼下,再次打发了铺里伙计们,内外左右无其他人,徐永生便亲自动手,尝试将那枚金环融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熟悉和了解,他基本已经肯定,这金环之所以能助人削弱隔绝外界卜算推演之能,在于其本身材质乃是一种特殊奇金,而非金环形状制式亦或者受过某些特殊力量礼仪加持。

  因此,经过一番考虑后,徐永生尝试将之融化,改变造型。

  他取出另一张面具,同当初参加夜市的面具迥然不同,乃是一张留有四目的纯黑面具,形象狂野狰狞。

  狂夫方相之面。

  此方世界大傩礼仪古已有之,到大乾皇朝时,每到除夕朝廷都有傩舞,当中勇力代表便是方相。

  只不过一般而言方相都是戴黄金四目面具,着玄衣朱裳,蒙熊皮。

  徐永生自制的方相面具则是黑色。

  眼下,他将那金环烧融之后,同自己的方相面具融为一体。

  经过冷却,面具仍为黑色,但表面有淡淡金纹隐约可见。

  徐永生微微颔首,收好面具,将一切处置妥当,然后离开。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如从前一样,静心专注于自身修行,积累腰椎处地阁内的儒家之仁。

  过了十来天,至七月中旬,一天晚上谛听如往常离开后归来,带回一条让徐永生眼前一亮的消息:

  【城北邙山云遮峰北麓苏岩之上,蕴生草青玉十枚。】

  五种帮助儒家九品武者修行的宝物中,银红血对应“义”,金月筹对应“智”,玄黄石对应“信”,紫铜爵对应“礼”。

  而草青玉,对应“仁”。

  得到相关消息,徐永生准备了一下野外活动所需物品,然后就着天光从城北安喜门出城。

  东都向北,正是邙山。

  徐永生戴上自己那张玄黑方相面具,低调入山,登上云遮峰。

  转头望去,山势巍峨,山中隐约有奇妙气息道道冲天而起,同云霄相接。

  河洛东都天下名城,多朝古都,传闻中有不止一朝的前代皇亲国戚乃至帝皇葬于城外北邙山。

  目睹那些玄妙离奇的灵气冲霄,便知传言不虚。

  相应的,这里也少不得有盗墓者及巡山之人。

  徐永生谨慎收敛自身行踪,寻到云遮峰北麓苏岩之下。

  他仰头望去,就见苏岩上有不止一道细密青烟冉冉升起,仿佛霞岚。

  徐永生双目再现鹰眼模样,瞳孔中火苗跃动,鹰眸和观火瞳奥妙一同施展,仔细检查周围。

  查过一周,不见异常,徐永生登上苏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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