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钱说到底还在他手上。
要是存在张巧儿名下,那性质就不同了。
他这样,要是传出去,能被人笑话一辈子!
谢诚低着头,不吭声,可神色倔强得像一头牛。
谢昭顿了一下,旋即乐了。
他伸手,拍了拍谢诚紧绷着的身子,无奈道:“大哥,那钱给你了就是你的,你咋用不用告诉我。”
“还有,你知不知道有一句话叫——疼老婆的男人才会发财。”
谢诚惊得瞪大眼。
还有这句话?
他从小只听一些长辈,得意洋洋抽着旱烟说,女人越打越听话!
“成了家,你们才是一家人,钱存谁名头下都没事儿,嫂子是个好姑娘,她也是真心喜欢你。”
谢昭想了想,又道:“大哥,退一万步说,就算是嫂子真的拿了钱跑了,你和爹妈不还有我么?”
“咱们是血缘兄弟,血浓于水,亲生手足。”
“你一辈子都是我大哥,有我一口饭吃,就有你的一口,怕啥?”
谢诚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手发抖,眼睛发烫,眼泪水不受控制的往外涌。
亲生手足。
四个字,比千斤还重。
…
第一批二十个包很快被生产出来。
谢昭找了人,买了缝纫机劵,往锦绣裁缝铺子又添了一台缝纫机。
如今谢恬去念书,家里头地里的活儿谢友振在操持,内衬的活儿分发给石水村的婶子们,田秀芬就空了出来。
她就带着林暮雨和两个娃,跑县城里头帮忙。
一来二去,两家人还没定亲呢,倒是比亲戚还黏糊。
今天是锦绣裁缝铺子上新的日子。
早早就发了预告,上新的是高档女式包,而时间点又是在工作时间,因此门口围着的人并不像是以往那么多。
但是,却没人敢小瞧了去。
别的不说,就单单说排在最前头的那个穿着中山套装的中年男人。
第115章 总有你谢昭哭的时候!
显然是某位官太太的专属秘书。
不少职工都见过。
他这会儿站在最前头,眼睛虎视眈眈的盯着旁边几个同行,生怕被抢了第一。
“董老弟,今儿个可是我先来的啊,大家可都见着了,你等会儿可得讲文明,别仗着你手长就不讲规矩!”
董秘书翻了个白眼。
他都能被派来买包了,还讲究个什么先来后到的规矩?
现金在自个儿兜里,那谁能把现金第一个塞过去,这包就是谁的!
他皮笑肉不笑的打着哈哈。
寻思着自家副局和财政局的那位也没啥交情,当下心里头更加确定了,等会儿一定要铆足劲儿抢!
而此刻。
人群里,几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互相配合着往里头更近了一步。
这几人都是赵兰芝找来的。
陈启明闹着要买包,赵兰芝寻思着刚好能抢两个送人,于是雇了好几个生面孔,就在这里蹲着。
他们家别的没有。
就是钱多。
九点整。
铺子门准时打开。
谢昭扫了一圈,发现大部分都是熟面孔,见着自己,一下子就笑了开,说起客套话。
他一一应付着。
又将这次推出的四款新女挎包拎出来,放在台面上。
谢昭例行将四款包都介绍了一番,而后笑眯眯的看了一眼众人,说了重点。
“这次四款包的价格有所变动。”
谢昭将最前方的两个包包往前推了推。
这两款包,精致无比,个头也稍稍大一些,里外两层,外头更是用棉花填充,瞧着笔挺有形。
兔毛被做成了镶边,一圈圈细细缠绕,最后在把手的位置交汇。
灰色的兔毛,暗红色鎏金的花样儿,相得益彰,一下子将包的档次再次提升。
“这两款,售价二百八十八,各位各自斟酌,量力购买。”
二百八十八?!
艹!
听见这价格,所有人眼睛瞪得溜儿圆!
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他们的认知了!
什么包?
这么贵?
一群人倒抽冷气,有些人已经额头上冒汗,开始寻思着要不要购买这两款女包了,毕竟出来之前没有先通气儿。
万一擅作主张…
一时之间,有几个陷入了矛盾和纠结中。
而谢昭明没有给他们考虑的时间。
齐根寿喜滋滋的拿了个铜锣,高高举着,下一刻“铛铛铛!”三声清脆的铜锣声响起。
“今日锦绣裁缝铺女包上新!正式开售!”
人头攒动。
虽然买不起,但是看热闹的人不少。
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交流声不绝于耳。
“这款!二百八十八的!我要一个!”
卖了两个一百八十八元的包出去后,终于有人对二百八十八元的下手了。
是董秘书。
他来之前,自家太太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买最好的。
哪怕到时候太太怪罪下来,他自己拿钱补了也成!
谢昭笑着将包用油纸包好,递了过去。
“恭喜您成功购买锦绣高档女包,编号零一,独一无二!”
董秘书喜滋滋接了过来。
他小心翼翼将包揣在怀里,绕开人群,飞快离开。
“这个!这个我也要一个!”
“就拿个贵的!这钱花得得有价值!”
“哎!我拿俩个!还有没有啊?”
…
人群涌动间。
陈启明一直在对面的幸运裁缝铺子里盯着。
看见自己派去的人终于成功购买到了两款女包后,他整个人松了口气的同时却又忍不住咬牙切齿。
疯了吧?
他谢昭是不是给这些人灌了什么迷魂汤?
一百多二百多的包,说买就买?!
他谢昭凭什么?!
旁边屋门响动,两个抢到了包的男人喜笑颜开的跑了进来,将手里的女包放在桌子上。
“这包可真难抢!一个居然要一百八十八!啧!咱们湖东县还是有钱人多啊!瞧瞧他们,眼睛都不眨一下!”
“可不是么?这二百八十八的也剩最后一个了,还好我速度快!”
两人感慨,陈启明扭头,一人给了他们两元钱,就让他们赶紧走了。
王秋水走过来,拿起包仔细瞧了瞧,当看见那崭新的标签时,她愣了一下。
嗯?
怎么和之前的不一样了?
陈启明盯着她。
“怎么?做不出来?有啥问题吗?”
王秋水心里头咯噔了一下,可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这能有啥问题?”
她挤了个笑脸出来,对着陈启明道:“都是缝纫机踩出来的包面,我有啥不能做的?晚上我就来琢磨,最晚明儿个晚上,我就给你做个一模一样的出来!”
陈启明倒也没怀疑。
他仔仔细细检查过王秋水做服装的技术。
比他们东海制衣厂里头的六龄女工都要娴熟。
换句话说,这女包要是连王秋水都做不出来,这湖东县他也找不到别人了。
哼。
谢昭啊谢昭。
现在风光有啥用?
这些包贵,那就是贵在数量和名声好听,等自个儿造出一模一样的,再一百块一只往外头卖,他就不信还有人去对面买包!
陈启明一想到谢昭的货压着愁眉苦脸的样子,他就忍不住激动得攥紧拳头。
就让你再嚣张一会儿!
总有你谢昭哭的时候!
…
与此同时。
省城,一处庄园。
闵太太的搭配简直是大受好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