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得好!打得妙!就是活该欠揍!”
人群闹哄哄的,一声声直往他耳朵里钻。
王二癞子瞪大眼。
他妈的。
这谢二简直是把白的往黑的说!
他又气又急,身上疼得不得了。
可偏偏没人帮自己!
“你,你等着!”
王二癞子终于躺不下去了,他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忍着痛一瘸一拐的往外走。
临走前还不忘记撂下狠话。
“老子一定要你…”
只是话没说完,谢诚一个冷冰冰眼刀子飞过去,王二癞子顿时吓得没了声儿,掉头一瘸一拐的跑出了门。
院墙上众人笑出了声儿。
“这王二癞子,还想学人谢老二家做生意!谁敢卖给他?”
“揍一顿老实三天!真解气!”
“是啊!连魏老师都欺负!真不是东西!”
…
此刻。
县城,烟草局副局长办公室。
成刚浑身绷紧,一脸紧张的看着面前的中年男人。
他就是烟草局二把手——叶浩东。
叶浩东手里夹着一支凤凰香烟,眼神慢慢扫过成刚,道:“你是怎么知道有埋伏的?”
他说的很慢,可成刚却感受到了一股子无形的压力。
成刚到现在还很震惊。
他早些年搭上烟草局的线,一直和自己接触的都是调配员向解放。
向解放虽然只是一个调配员,但是他能直接接触到烟草流向,权利不可谓不小。
这次接头收货行动也是向解放告诉自己的。
这些年接触下来,成刚也隐约猜到向解放背后有人,因此昨天公安一出现,他就赶紧来找向解放,希望他能够向上头汇报一下,查清楚这事儿。
否则他连面都不敢露。
可今天下午,向解放直接把自己喊了过来。
说有人要见自己。
成刚也猜到是背后那位找自己,可他怎么都没想到,那人居然是叶浩东!
烟草局的二把手!
“嗯?怎么,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叶浩东眯起眼,掸了掸烟灰,锐利的眸光审视着他。
此时此刻,他的心里也正经历着惊涛骇浪,只是一向善于隐藏神情的他没有让人看出来罢了。
怎么可能?
那一车货,可是他亲自和北方接头,调过来的一车货!
因为太过贵重,他小心谨慎,所有能接触到的都是自己心腹。
可哪怕是这样,居然还是泄露了?
如果货物被劫,顺藤摸瓜,他这个烟草局二把手绝对跑不掉!
对方一看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而幸好老天爷不亡他!
眼前这个成刚,居然阴差阳错救了自己!
他现在,只想好好查一查,这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成刚反应过来,露出笑脸,对着叶浩东道:“叶局,哪儿有什么不能说的?”
“我也是听一个小哥的话,才没有冒险去接头的!”
当下,成刚将自己和谢昭相遇,以及谢昭和自己说的话,完完整整的告诉了叶浩东。
叶浩东终于露出震惊的神色。
这人是谁?
居然能打听到这样的消息?
到底是偶然还是有别的原因?
“你去把他找来见我!马上!”
叶浩东沉声道。
第76章 一篮子古董?顺来的六千万烫手山芋!
入夜。
谢昭坐在床上,面前放着一张长板凳。
他趴在上面,手里拿着中华铅笔,飞快的将魏庆之留下来的试卷写完。
谢昭的试卷是最难的。
因为他念过的书最多。
77年高考恢复,到83年总共也就是六年时间。
群众接受基础教育极少,因此高考的内容不难,基本上都是考查学生的基础知识和技能。
而报名条件更是宽松,只要符合年龄和学历要求的人都可以参加高考。
换句话说,只要挂好学籍,哪怕谢昭和林暮雨就不去学校上课也能参加高考。
谢昭写完最后一道数学题,又检查了一遍,这才小心翼翼的将卷子收好。
林暮雨还在看书。
她的眸光里泛着一种盈盈的亮光。
就像是一朵花骨朵,拼命地从书本里汲取知识,慢慢浇灌成长,为怒放的一刹累积力量。
谢昭没忍心打扰她。
他眯着眼,看了一会儿,之后将挎包的设计图纸给拿了出来,走出屋子外。
田秀芬正在裁布。
见谢昭出来,她赶紧起身,端着针线簸箩走过来,道:“你来瞧瞧,这个针脚合不合适?剪出来的花样能不能合格?”
她紧张得很。
以前都是做点儿鞋垫子,或者是纳布鞋到向阳镇去卖,可从来没有试过做这玩意儿呀!
也幸好谢昭拿来的图纸清楚。
一块块布拆开,按照图样儿描到布上,最后裁剪出来就可以了。
田秀芬在针线活儿方面算是个熟手,再加上这玩意儿小,不难,不过是一天的功夫,她已经尝试开始缝制拼接起来了。
谢昭接过那两块缝了一半的布料,就着煤油灯,仔仔细细的看了看。
他的神色极认真。
田秀芬也不由自主的紧张了起来。
半晌,谢昭露出笑脸,对着田秀芬道:“真不愧是我妈,这针脚,和缝纫机踩出来的一点儿不差!”
田秀芬当下松口气。
她笑骂了一句,“就你会拍马屁!”
说完后,她又将布料接过来,就着煤油灯仔仔细细缝制起来。
谢昭也跟着坐下,拿出铅笔和纸,脑海里开始构思剩下的两款包型。
一共四种布料,他准备设计四种。
两款是青春活泼的,两款是成熟大气的。
但是这两种类型还能细分。
青春活泼的可以分为小清新风和可爱风,而成熟大气可以分成高调奢华以及低调稳重。
谢昭的脑海里,慢慢浮现出上辈子最畅销的那几款复古风包包,以及几大奢侈品牌里最经典的款式。
下一刻,他转动手腕,一根根线条出现在白纸上,涂涂改改,又反复推敲,最后终于敲定剩下的两款。
“呼!”
他猛地松口气。
起身,揉了揉发胀的手腕。
这个点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窗外月光皎洁,洒下一片银辉。
谢昭探头去看,正准备放松一下眼睛,然而下一刻,一个黑影忽然从墙角冒出来,吓了他一跳。
“艹!”
他下意识的爆了句脏话。
紧接着就是谢诚低沉稳重的声音。
“是我。”
他拎着一个篮子,从墙根处拐了出来。
“哥?你这么晚不睡觉干啥呢?”
谢昭揉了揉眉头,打开门,走出屋檐下,借着月光总算是瞧清楚了谢诚。
他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身上脏兮兮的,头上还沾满了蜘蛛网,手里挎着篮子,上面盖了一层蓝色的布。
布被掀开一个小口子,露出里面一个形状类似于圆圆的东西。
谢昭瞪大眼。
等等。
那个颜色…
“这是啥?花瓶?”
谢诚默然不做声。
他几步上前,拉着谢昭,走进了屋子里,而后,一把将堂屋的门关上了。
“你看看这些是什么,值钱吗?”
谢诚低声道。
说完后,他一把掀开了花布,露出篮子里面的东西来。
而等到谢昭看清楚了篮子里面的东西时,他蓦地瞪大眼。
乖乖!
这些都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