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
如果换成自己,或许也是一样的。
…
第二日一大早。
林暮雨和张巧儿就带着孩子们回湖东县去了。
跟着去的还有文秋。
孩子太多,带回家田秀芬一个人忙不过来,而且谢松又是文秋一直在带的,她也需要用钱,总归是方便熟悉不少。
回去的时候是早上。
清晨雾蒙蒙的。
路上行人很少,谢昭特意买的最早的班次,就为了不引人耳目。
送几人去车站的是文秋的丈夫。
他开拖拉机过来的。
刚好一车全部带走。
雾蒙蒙的清晨,拖拉机的声音哒哒哒响起,带着一车人,直奔汽车站。
这年头四个轮子的小轿车不常见,可拖拉机还是能见到的。
因此,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五点半,一行人准时到达车站。
谢昭和谢诚两人将东西搬下来,又接过了孩子。
喜宝儿乐宝儿被吵醒了,倒是谢松,半岁大,又是喝母乳的时候,路上张巧儿喂了一次奶,又沉沉睡去了。
清晨温度低,谢昭找了件衣裳,将两孩子抱在怀里。
林暮雨也下了车。
“慢点儿。”
谢昭叮嘱。
“没事儿。”
林暮雨检查身上的东西,确保没遗漏,扭头又朝着车站看去。
五点半的汽车站,人已经不少了。
各色旅人,身上大包小包拎着不少东西,朝着车站里面走去。
有人拿着喇叭,站在车站门口大喊,提醒乘客赶紧上车。
林暮雨收回视线。
她神色稍稍严肃了一些。
“谢昭,这一次很危险,我知道我和孩子留在这里只会让你分心,所以我带着喜宝儿乐宝儿回家等你。”
她伸手,踮脚,轻轻抱住了他。
“所以,你一定一定要平安回来,你记住,钱没了没关系,只要人没事就好。”
“什么都没有你重要,我需要你,孩子也是。”
她声音隐隐颤抖。
最后终于没忍住,埋在谢昭的颈窝里,湿润了眼眶。
喜宝儿乐宝儿似乎察觉到了林暮雨心情不好,两小家伙眨了眨眼,咿咿呀呀的喊了妈妈,伸出手,一边一个将她的脑袋抱进了怀里,小嘴巴凑过去,有样学样的亲了亲林暮雨的头发。
“妈妈,抱~抱~”
“ang~ang~ang~”
这声音是林暮雨哄她们哭的时候安抚的声音。
原本跌落谷底的心情好了不少,林暮雨吸了吸鼻子,将眼泪擦在了谢昭的身上,而后将喜宝儿乐宝儿接了过来。
“听见没有?”
她委屈巴巴,凶凶的看着谢昭。
谢昭原本有些伤感的情绪一下子就被冲散了。
他抿着唇角,伸出手,用力的在她的脑袋上揉了一把。
“听见啦!”
青年笑得灿烂。
岁月像是一把最好的刻刀,将曾经青涩的轮廓,雕刻出成熟和稳重。
他再次抱住了自己,而后认认真真的抚住了她的肩膀,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口。
温热的触感,叫她躁郁的心情瞬间安定了下来。
“我会保护好自己,将平安放在第一位的,我还要和你一起变老,看着喜宝儿乐宝儿长大,放心吧。”
第549章 再见叶珏,尴尬
林暮雨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又举起喜宝儿乐宝儿,将两人往前递了递,谢昭也低头,亲了她俩一人一口。
没来得及刮的胡茬儿,扎得两人眼泪汪汪。
谢昭和林暮雨齐齐被逗笑了。
那边,谢诚也安抚好了张巧儿。
两人眼眶都是红红的。
门口有人拿着喇叭催促乘客进站,前往湖东县的汽车要发车了。
林暮雨和张巧儿带着孩子,拎着东西,转身进了车站。
谢昭和谢诚站在一块儿,直到汽车从车站驶出,隔着车窗玻璃打了招呼后,他们这才起身,往家的方向回去。
心里头好像空落落的。
谢昭扭头,朝着谢诚看去。
“大哥,接下来,咱们可有一场硬仗要打了啊!”
谢诚点点头。
他挺直了腰杆,看着面前人流逐渐多起来的马路,初升的朝阳落在他的身上。
温暖而有力量。
谢诚长长的做了个深呼吸。
“对,打起精神!让她们回家,咱们才能放开手去做,去闯!二弟,这一次,咱们一定不能输!”
谢昭也跟着笑。
“是啊,绝对不能输,也不会输!”
…
林暮雨等人离开后,谢昭和谢诚算是放开了手脚。
成刚和虎子那边,网也铺得越来越大。
肖芳华这些年为了敛财,犯下的事儿可不止一件。
抢占田地,非法手段收购他人资产,再要么就是明目张胆的抢。
他们不是没有想过去告状。
但是。
江城这块地方,肖芳华和肖双江那就是土皇帝,而若是想要去京都,那就更不可能了。
有一支队伍,专门负责在半路拦截,发现有去告状的,直接抓回来。
轻一点的打一顿,重一点,屡教不改的,很多都已经消失了。
尸体找不着,案子都没法儿立。
死无对证。
谢昭的动作不算小。
而就在越来越多的人证被谢昭保护在制衣厂内隐藏起来时,肖芳华也终于注意到了。
别墅内。
黄祥云仔仔细细汇报他最近一段时间打探到的情况。
“长风区南部,棚改区的张家父子前些天找不见人了,还有之前造纸厂开发的时候占用田地的李桂芬,也消失了,这段时间,陆陆续续十二个人,全部消失不见,这件事很奇怪。”
黄祥云顿了一下,轻声道:“怕就怕被有心人利用,卡在京都巡查组过来的档口搞事情。”
“虽然没有明确证据,但是,一旦翻案调查,咱们的处境会很困难。”
肖芳华脸色难看极了。
“一个个的消失,还专门挑这个时间点,要说不是巧合谁相信?!”
她有些烦躁,站起身,点了一支烟夹在手里,来回踱步。
“查了吗?发现是谁做的了吗?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一点线索都没有!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谁,居然敢和我作对!”
她眸色阴鸷。
黄祥云点头。
“查了,能查到的证据就是两个年轻人身上,是新来江城的,听说两人讲义气,手里有钱,又大方,因此很是吃得开。”
“咱们之前培养的不少兄弟,都被他们带着跑,所以才暴露这么多把柄。”
新人?
肖芳华眉头皱着。
和她爹肖双江比起来,肖芳华从不掩藏自己的欲望和恶意。
肖双江顾忌颜面,名声,还有自己的仕途,几乎从来不参与这些事。
而肖芳华就像是一个暗面。
贿赂,利用和肖双江的父女关系,大肆敛财,强占他人财产,她要多嚣张就有多嚣张。
为了自己行事方便,她甚至花了不少钱去培养打手势力。
对比于一些弯弯绕绕,利用权职之便施压,她更喜欢这种直接动用武力强行镇压。
谁敢多说一个字?
事实证明,她这些手段很好用。
可这忽然冒出来的两个年轻人,居然从自己手里头抢人?
她心头火气。
抄起自己手边的茶杯,猛砸在地上。
发出剧烈爆响。
“砰!”
客厅里,打扫的阿姨等人齐刷刷屏住呼吸,不敢过来触霉头。
黄祥云却早就习惯了似的。
面色平静站着,等待肖芳华发出下一步命令。
“我不信他们一点蛛丝马迹没有,去查,就查他从哪里来的钱!钱从哪里来,幕后主使就在哪里!”
她攥紧拳头,眼睛赤红,看着黄祥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