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着林九，要林九给出一个交代。
林九眼神复杂，看着宋亦航，发现宋亦航还是很淡然。
他看着宋亦航，叹了一口气，举起了右手。
宋亦航的眼神微微一动，眼眸之中有遗憾之色一闪而过，他也能理解，林九是顶不住这么多同门的压力。
毕竟，谭老爷真的是他杀的。
钱开也真是他杀的。
即便在之前钱开有咒害于他的事情，但钱开现在魂飞魄散了，宋亦航说什么也不会有人相信的。
所以宋亦航也没有将这事情说出来的打算。
当然，他也没有束手就擒的打算。
即便是林九亲自出手，他也要拼死一搏的。
拼死一搏不是对林九的，而是对晋升金丹境界的石坚。
五雷掌修炼到大成境界，胸口积攒了上百年的五雷之气，宋亦航还是有几分自信，在石坚这个金丹修士手上逃出生天的。
而只要他不死。
那么依靠金手指，宋亦航早晚有一天，会卷土重来的。
到时候，把茅山派给灭了？
算了，到时候再说吧。
……
宋亦航真的是太淡定了。
都这时候了，他竟然还有心思胡思乱想。
眼看着林九一脸无奈地看着宋亦航，手上也在掐诀施法了。
法术波动气息不强，说明林九没有对下死手的心思。
“九叔啊九叔……”宋亦航心里摇头，胸中五雷之气往手上汇集，掌心有雷印若隐若现。
当然，这五雷掌不是准备对林九使用的，而是对石坚。
在场所有人当中，只有石坚才是他最忌惮的。
“嗯？”对雷电气息很敏感的石坚，突然轻嗯一声，他眉头微皱，看着宋亦航，眼眸之中有异色一闪而过。
这时，林九也施法成功，但却不是攻击性的法术，而是召出了一个鬼魂。
但跟许关弄出来三魂缺失还未完全归位的谭老爷灵魂不一样，林九召出来的鬼魂，眼神清明灵动，明显是有自己的意识的。
“凤娇师兄，你这是何意？”
这个行为让在场很多人都摸不着头脑，其实就有一个林凤娇的师弟出声问道。
林九环视四周，目光掠过眼眸之中有惊讶之色的宋亦航，眼神便露出得意之色。
小样的。
你当真以为我像你这么莽！
我可是留有后手的！
林九收起眼眸之中的得色，目光扫过他的诸多师兄弟，最后落在了许关和石坚身上。
他语气平静地说道，“诸位师兄弟，我觉得，这个问题，不如问它吧。”
林九说的它，就是被他拘出来的鬼魂。
他这么一说，又把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这个鬼魂。
诸多修士的目光，同时聚集在一个鬼魂的身上，顿时给这个鬼魂造成了莫大的压力。
这鬼魂本来长得就獐头鼠目，现在又畏畏缩缩的，看起来十分之猥琐。
“我问你，你是谁？”一个脾气比较暴躁的茅山修士喝道。
“我是谭府师爷，我……我姓柳。”鬼魂吓了一大跳，连忙说道。
“谭府？”在场的修士都不是蠢人，一听到谭府二字，立刻联想到什么，把目光移向了许关带过来的鬼魂。
“老爷！老爷！你怎么在这里？”这个柳师爷随着众人目光，也发现了谭老爷鬼魂的存在，立刻就大喊起来，但无论它怎么喊，谭老爷始终浑浑噩噩的。
“我问你，你是怎么死的？”这时林九对柳师爷喝问道。
“被人用箭杀死的。”柳师爷楞了一下，才敢回道。
“被谁杀死的？”林九又问。
“宋亦航。”柳师爷回道，“他一个人杀死了我们好多人。”
这话一出，诸多茅山修士眉头都只是一皱，但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林九表情也很淡定，他又问，“宋亦航为什么要杀你们？”
他说完，就快速施法，在柳师爷身上打下一个印记，“此乃问心咒，你若是说谎，这咒就会立刻发作，将你打得魂飞魄散。”
林九这话，把柳师爷吓得浑身颤抖。
他已经死过一遍了，不想再死了。
所以柳师爷颤抖得说道，“钱开真人施法咒害宋亦航失败，他说，宋亦航不死，就会杀上门来。果然，当晚，宋亦航就杀上门来，把我们给杀死了。”
柳师爷安然无恙，说明它说的是真话。
众人沉默。
许关脸色尤为复杂。
这时林九又问道，“那钱开，为什么要咒害宋亦航？”
听到这话，柳师爷欲言又止，见林九表情一沉，察言观色的它，才敢说道，“因为谭老爷担心宋亦航会对他不利，所以用重金收买钱开，让他用茅山术杀死宋亦航。”
柳师爷说出这话，一点事都没有。
而那些茅山诸脉修士，却是一阵哗然。
石坚脸色铁青。
宋亦航大感意外。
林九嘴角微微一扬，问脸色大变的许关，“许师弟，你认为宋亦航该不该死？”
第91章 打一场，五雷掌
“只凭一人之言……”有一个茅山道士皱着眉头说道，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林九打断，“死在宋亦航手上的，还有不少人。”
“若是有需要，可以让走阴一脉的蔗姑师妹出手，下地府一趟，请阴差通融，把它们请上来一趟……”
“让它们说说，宋亦航有没有该死的理由？”
“若有，不劳诸位师兄弟动手，我自己就会给各位，给许关师弟一个交代！”林九直视石坚，落地有声地说道。
众人都是一阵沉默。
其实话说到这份上，众人心中早有答案。
这事情确实不光彩。
许关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没想到师兄竟然做出这种事情，虽然知道他以前品行不算太好，但那时候有师傅在……
总而言之，许关的脸色羞愧得要埋到地底。
石坚沉默了许久。
良久才吐出一句话，“那就恭喜师弟了。”
以他的身份和性格，也不会说出宋亦航残暴害死多条人命的话来。
石坚干脆利落地说完这几句话后，转身就要走。
林九心中的大石才彻底放下。
虽然他说的轻松，但真要去说动走阴一脉的师妹蔗姑帮忙，林九也会觉得很蛋疼——因为蔗姑总是借口要吃他的豆腐，他躲着蔗姑已经好多年了。
其他的茅山各脉弟子，表现各有不同。
看到宋亦航【沉冤得雪】，有的默不作声。
有的则深深看了林九一眼。
有的则面带笑意，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
突然，被众人忽视的许关突然开口，“慢！”
这话一下子把所有人的目光给吸引过来。
石坚停下脚步，面有不悦之色。其他茅山修士，脸上浮现怪异之色。
破衣宗丢脸已经丢大发了。
还要搞什么花样！
就连宋亦航都有些意外看了过去，怎么着？你不认输？
“许师弟，该适可而止了。”石坚冷冷吐出这句话。
“请大师兄，还有各位师兄弟为我见证。”许关脸色一红，但还是眼神坚定地说道。
众人皱眉。
林九抿嘴，“许师弟，你这又是要做什么？”
许关闻言苦笑一声，他跟自己师兄还是不一样的。
他师兄见钱眼开，为了钱财，可以毫无负担地杀死普通人。
但许关却是另一个极端，为了一条无辜生命，甚至不惜与自己师兄为敌，并最终付出自己生命也在所不惜的。
在知道来龙去脉之后，许关已经绝了为自己师兄报仇的心念，但有另一件事，他必须得做。
不然他死后，怕是无脸去见祖师。
许关见众人都将目光落在自身上面之后，便开口了，他道，“我师兄是因果报应，他死是他罪有应得，我不怪罪任何人。”
“但我师兄死后，他的一干修炼秘籍全部不翼而飞……”许关话还没有说完，宋亦航就开口，“是我拿走的。”
他很坦然。
他的这份气度和自信，让很多茅山道士侧目。
人比人气死人。
自己的徒弟跟宋亦航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相差太大了。
难怪林九动了代师收徒的念头？
这一刻，他们都有些嫉妒林九了，竟然收到了这么优秀的弟子，哦不，是师弟。
许关看在眼里，眼神更加复杂，他沉默了一下，说道，“这关系到我们破衣宗的传承，请你务必归还。”
说到这份上，其他茅山派修士也不好多嘴，只是静静看着。
“如果我说不呢？”宋亦航并不惯着许关，他的战利品，凭什么给！
许关叹了一口气，他说道，“要不这样吧。”
“我们来比试一场，若是你赢了，你就不必归还这些秘籍。”
“若是你输了，你便把秘籍还我，让我对祖师有个交代，”
许关看着宋亦航的眼神，竟然带着哀求之色。
他还没做出决定，肥宝顿时为他叫不平。
“怎么比？你筑基期，宋大哥才炼气期，连炼气后期修为都没有。你怎么能说出这么无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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