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报仇雪恨
我们一路疾驰,在凌晨一点多抵达了青州市。在城乡结合部找了一家不需要登记太多信息、管理松散的家庭旅馆住下。所有人挤在两个房间里,和衣而卧。
一直睡到下午我才起床给韦金龙打了个电话。
“韦先生,是我,张辰。”
“张先生,请讲。”
“我们今天离开。路线按之前说的走海路。你那边,可以开始准备了。我们傍晚到码头。”
“收到。我会安排好,一路平安。” 韦金龙的回答简洁专业。
“多谢。”
挂掉电话,我们一行人才起床洗漱,找了家路边小店简单填饱肚子。
吃完饭,天色尚早。我们驱车朝着郊外驶去。周立齐的住处,位于市郊的周家村。那是他们周家发迹之地,后来圈地扩建,成了占地近十亩的私人庄园,一栋豪华别墅矗立其中,犹如一座小型堡垒。
每个人都检查了一遍枪械,子弹上膛,关上保险,眼神锐利如刀。
我们的车缓缓停在紧闭的、厚重华丽的欧式雕花大铁门前。门旁的立柱上,镶嵌着一个黑色的可视对讲机。车子刚一停稳,对讲机里就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这里是私人庄园,未经邀请,禁止入内。请你们立刻离开!”
声音通过门柱上的扩音器传出,显得有些刺耳。
博白仔坐在副驾,闻言直接推开车门下车,动作不紧不慢。
他走到巨大的铁门前,抬头看了看那坚固的门轴和电子锁位置,然后拉开随身那个不起眼的帆布挎包,从里面掏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黄色粘土状物体。
他手法熟练地将一个微型电子雷管插入粘土炸药中,然后走到门轴与墙体连接最脆弱的地方,将炸药稳稳地贴了上去,按实。
贴好炸药,博白仔看都没看对讲机摄像头一眼,转身快步跑回车上,关上车门。
“三秒。” 他低声道。
柳山虎早已将车子往后倒了几米,与大门拉开一点距离,同时猛踩油门。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猛然炸开!坚固的钢铁门轴在爆炸的冲击下扭曲变形,整扇数吨重的大门向内轰然倒塌,砸在庄园内的石板路上,烟尘冲天而起!
在大门倒塌的瞬间,柳山虎已经将油门踩到底!直接冲进了周家庄园!
门口右侧的值班室里,两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和冲进来的汽车吓傻了,张大嘴巴,手里拿着对讲机,呆呆地站在玻璃窗后。
“砰!砰!”
两声清脆的枪响,几乎是同时响起。我带来的一名保镖在车子冲过的瞬间,从后车窗探出身子,两发点射。两个保安身体一震,哼都没哼一声,软软倒地。
商务车没有丝毫减速,径直冲向位于庄园中央、那栋最为宏伟的欧式主体别墅!
巨大的爆炸声和枪声早已惊动了庄园里的人。当我们冲到别墅主楼前宽阔的停车坪时,院子里已经有十来个穿着黑色西装或保安服的汉子从各个角落冲了出来,有的拿着橡胶棍,有的拿着防暴叉,甚至还有两个拎着砍刀。
他们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在青州,在周家,竟然有人敢这么闯进来?!
但他们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或者说,周家父子根本想不到有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直接杀上门。这十几个人,竟然没有一个人配枪!
“砰!”
一个冲在最前面的壮汉胸口爆开一团血花,仰面栽倒。
车门拉开,我们的人鱼贯而下,手中的手枪接连开火。那些冲出来的保镖一个接一个倒在血泊中。
短短一两分钟,院子里的人被清除大半,剩下的保镖惊慌失措地退回了别墅主体建筑内。
“进楼!” 我一挥手,没有理会地上那些失去战斗力的人,带着人迅速冲向别墅敞开的大门。
剩下的保镖,大约七八个,反应稍快,已经退回到了别墅内部,并且显然拿到了武器。我们刚冲进金碧辉煌的大厅,就遭到了猛烈的还击!
“小心!他们有自动武器!找掩体!” 柳山虎低吼一声,一个翻滚躲到一座巨大的仿古青铜鼎后面。子弹追着他打在地上,火星四射。
我们只有手枪,射程和火力密度处于劣势。但我们胜在配合默契,枪法精准,在柬埔寨训练基地,实弹射击是家常便饭,每个人的枪法都是用海量子弹喂出来的。惨叫声、子弹撞击声、家具碎裂声响成一片。
战斗虽然激烈,但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周家的保镖虽然悍勇,但缺乏系统的训练和实战配合,更像是看家护院的打手,面对我们这支精锐的小队突击,很快就被逐个清除。
从一楼大厅,到旋转楼梯,再到二楼走廊……抵抗在一步步瓦解。最终,在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口,我们干掉了最后一名负隅顽抗的保镖。
那扇紧闭的豪华实木房门后,隐约传来女人压抑的啜泣和小孩惊恐的哭声。
一名队员打了个手势,示意门后有人,然后他侧身,伸手想去拧动门把手——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是霰弹枪!厚重的实木房门被从内部轰开一个大洞,无数钢珠伴随着木屑喷射而出!那名伸手的队员尽管反应极快地向后缩,手臂还是被几颗钢珠擦中,顿时血流如注,好在没有伤到骨头和动脉。
“操!” 他骂了一句,捂住手臂后退。
柳山虎低喝一声,后面一名略懂包扎的队员立刻上前,将他拖到后面简单处理。
我对着房内喊道:“周立齐!周星星!听好了!我今天来,没别的事,就是要你们父子俩的命!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自己滚出来!如果继续顽抗……”
“我立刻让人炸了这间房!让你们全家,老老小小,一起上路!我说到做到!”
过了几秒,一个男声从门后传来,是周立齐:
“外面的朋友!兄弟!有话好说!也不知道是谁请你来的!我周立齐在青州这么多年,自问没得罪过您这样的高人!不管对方出多少钱,我周立齐出双倍!不!三倍!五倍!您开个价!只要您高抬贵手,放过我跟我家人,多少钱我都给!我周立齐说话算话!青州的产业,您想要什么,随便拿!只求留我们一条活路!”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求生欲。
我丝毫不为所动,甚至懒得跟他废话。我开始数数,声音平稳,却带着死亡的倒计时:
“一……”
“二……”
周立齐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哭腔和绝望:“别!别数了!兄弟!万事好商量!你要什么我都……”
“三!”
我数完最后一个数,立刻提高声音,对身后的博白仔喊道:“博白仔!准备炸药!送他们全家上路!”
“好嘞老板!” 博白仔配合地大声应道,伸手就往背包里掏。
“别炸!我们出来!我们出来!!!” 周立齐终于崩溃了,声音嘶哑变形,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那扇厚重的、布满弹孔和破洞的实木房门,被从里面缓缓推开了一条缝。然后,彻底打开。
周立齐走在前面,他穿着居家的丝绸睡衣,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涣散,再没有平日里青州大佬的半点威风,只剩下行将就木的绝望和恐惧。他双手微微举起,做着投降姿势。
紧接着,一个年纪稍轻、同样面无血色、眼中充满怨毒和恐惧的中年男人跟在他身后,是周星星。两人一前一后,颤巍巍地挪出了房间。
我在林雪提供的资料里看过他们父子的照片,确认无误。
周立齐嘴唇哆嗦着,似乎还想做最后的求饶,哪怕只是拖延几秒钟。
我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砰!”
子弹精准地钻入他的眉心!
几乎同时!
“砰!砰!砰!砰!砰!”
柳山虎、博白仔,以及其他几名保镖的枪同时响了,瞬间将周立齐和周星星父子打成筛子!
周立齐的眼睛瞪得极大,似乎死不瞑目,而周星星脸上则残留着最后一刻的惊恐和茫然。
枪声停歇。我走上前,踢开周立齐的手,确认两人已经死得不能再死。
我这才抬头,看向房门内。
房间里,缩在角落的,是几个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哭得几乎昏厥的女人,有年轻的,也有中年妇人,应该是周立齐的妻子和儿媳。还有两个七八岁大的孩子。
博白仔走到我身边,看着屋内的妇孺,开口问道:“老板,要不要……?”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我向前走了半步,对着周立齐的家眷们一字一句地说道:
“记住了,我叫张辰。”
说完我带着人直接离开,当我们离开周家村,车子重新开上国道时,才隐约传来了急促的警笛声,正从青州市区的方向,朝着周家村呼啸而去。
我们与警车,在渐沉的暮色中擦肩而过。
一个多小时后,我们抵达了与韦金龙约定的那个偏僻码头。
韦金龙派来的人早已等候多时,双方没有多余的话,只是默契地点头。我们弃车登上那艘大飞。驾驶员推动油门,大飞发出一声咆哮,船头高高昂起,向着公海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437章 柳山虎相亲
我们一行人在深夜抵达南越河内。韦金龙亲自在约定的地点接上我们,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将我们送到了市中心一家酒店。
在酒店大堂办理完入住,韦金龙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礼貌地询问:“张辰先生,你们下一步的行程,需要我这边安排吗?无论是去西贡,还是直接安排去柬埔寨的路线,我都可以处理。”
我摇摇头,谢绝了他的好意:“不用麻烦了,韦先生。我们打算明天飞西贡,再从西贡转机回西港。这次多亏了你和你的渠道,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张先生客气了,我们是收费服务,提供便利是我们的本分。您付了钱,不用跟我客气。”
他说着,从随身的挎包里拿出一叠厚厚的名片,快速翻找了一下,抽出一张印有复杂花纹和越文、中文两种文字的名片,双手递给我。
“张先生,这是我们公司在西贡的一个联络点负责人的名片。他在那边人面很广,无论您需要什么,或者遇到任何小麻烦,都可以直接联系他。提我的名字就好。”
我点点头,将名片收好:“行,有需要我会联系。那我们就先上去休息了,明天我们自己安排。”
“好的,张先生好好休息。再见,祝您一路顺风。” 韦金龙微微欠身,目送我们走进电梯。
第二天下午,我们搭乘航班飞抵西贡。因为有博白仔提前联系,我们刚走出出站口,就看到了来接机的人。
那是两个皮肤黝黑的越南男子,大概三十岁上下。引人注目的是他们脖子上、手腕上、手指上戴满了夸张的、闪闪发光的沙金首饰,在机场灯光下格外晃眼。他们探头探脑地张望着,看到博白仔的瞬间,脸上立刻堆满了谄媚的笑容,用力挥着手。
“老板,那就是我两个舅舅,大舅阮康夫,小舅阮大雄。” 博白仔低声跟我介绍。
博白仔也笑着快步上前,用流利的越语跟他们打招呼,互相拍了拍肩膀,显得很熟络。两人连忙帮我们拿过简单的行李,热情地引领我们走向停车场。
他们安排了两辆看起来半新不旧、但内部收拾得挺干净的丰田七座车。上车后,车子驶离喧闹的机场,朝着郊区开去。
我对坐在副驾驶的博白仔笑道:“可以啊白仔,看你这两个舅舅派头不小,在南越能开上车,这算得上富人阶层了吧?”
博白仔回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有点好笑的表情:“老板,您可别被他们这副行头唬住了。以前我外公家都快被这两个舅舅败光了!他俩就是典型的小混混,年轻时游手好闲,打架闹事,没少让我外公操心,家里那点底子早被他们折腾得差不多了。”
“还不是这两年,我跟着您赚了钱。我往家里寄钱,我妈心软,看娘家过得实在不像样,就偷偷拿了一部分接济他们,这才把房子翻修了,还给他俩买了车撑场面。所以啊,他们见了我,能不高兴嘛?跟见了财神爷似的。”
我恍然笑道:“难怪,我说怎么这么热情。原来是金主回来了。”
说笑间,两辆车前一后开进了西贡周边的乡村地带。道路变得狭窄,两旁是茂密的棕榈树和零星的村屋。最终,车子在一栋明显比周围房屋气派得多的三层别墅前停下。别墅外墙贴着浅色瓷砖,有独立的院墙和铁门,院子里还种着花草,在整个村子里显得鹤立鸡群。
“到了,老板,这就是我外公家。” 博白仔指着那栋别墅,语气有点复杂,“这房子……也是我妈拿我寄回去的钱盖的。哦不,是拿老板您发给我的工资和奖金盖的。” 他赶紧补充了一句,生怕我误会。
我笑着拍了他肩膀一下:“去你的,少给我戴高帽!你赚的钱就是你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孝敬父母,接济亲戚,这是好事,说明你有良心。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两个舅舅已经殷勤地打开了院门,把我们一行人往屋里请。走进客厅,首先看到的是一位坐在实木沙发上的中年男子。他看起来年纪并不大,估计还不到六十岁,但表情严肃,腰板挺直,穿着传统的越南衫裤,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质,应该就是博白仔的外公。
厨房那边传来炒菜声和女人说话的声音,隔着玻璃推拉门,能看到两个女人的背影在忙碌。其中一个背影纤细窈窕,系着围裙也难掩其曼妙身姿,想来就是博白仔提过多次的那位小姨妈了。
“外公!” 博白仔用越南语叫了一声,快步走过去,又用中文对我介绍,“老板,这是我外公,阮经天。外公,这位就是我老板,张辰张先生,这些都是我的兄弟。”
“外公好。” 我上前一步用中文打招呼。博白仔在一旁翻译。
阮经天站起身,对我点了点头,用带着浓重越南口音、但还算清晰的中文说道:“张先生,欢迎。听阿仔提起过你,多谢你在外面照顾他。请坐。”
我看着阮经天,由衷地夸赞道:“您外公看起来真年轻,精神头真好。”
博白仔嘿嘿一笑,解释道:“我外公结婚早,十七岁就生了我妈。我妈今年也才四十出头。”
“哦,原来如此。” 我点点头。
我笑着用简单的中文和两个舅舅打招呼,没想到他们都能用生硬的中文回应。原来,因为博白仔母亲嫁到桂省,他们一家为了联系方便,都多少学了一点中文,交流起来虽然磕磕绊绊,但意思都能明白。
过了一会儿,厨房里的两位女性忙活完,擦着手走了出来。年长的那位是博白仔的外婆,面容慈祥。另一位,则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看起来二十四五岁的年纪,身材高挑匀称,穿着合身的奥黛(越南传统长衫),将玲珑曲线勾勒得恰到好处。鹅蛋脸,明眸皓齿,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一头乌黑的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她不仅容貌明媚动人,气质也落落大方,完全没有乡下姑娘的羞涩扭捏。
博白仔连忙介绍:“老板,这是我外婆。这位是我小姨,阮静香。”
阮静香微笑着走过来,主动向我伸出手,用一口相当流利的中文说道:“张先生,您好。欢迎来家里做客。”
我有些惊讶,握住她的手:“阮小姐的中文说得真好!比我想象中标准多了。”
阮静香嫣然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我在桂省民族大学留过学,学了四年中文。所以对你们国家的语言和文化,还算比较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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