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门之王的自我修养 第177章

  吴奎体型魁梧,即便被抓,眼神依然凶狠,正恶狠狠地瞪着我们。

  “你就是吴奎?” 我走到他面前。

  吴奎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声音嘶哑:“张辰!你他妈有种!敢动老子!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我!杀了我,四海帮跟你不死不休!你和你这群杂碎,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柬埔寨!”

  我笑了笑:“从你放火烧我场子,派人开枪打我那一刻起,四海帮跟我,就已经是不死不休了。说,谁让你来的?说出来,给你个痛快。”

  吴奎狞笑:“指使?老子看你不顺眼,不行啊?张辰,你他妈别得意,老子出来混,早把脑袋别裤腰带上了!怕死就不干这行!”

  柳山虎上前,拿起桌上准备好的老虎钳。没有多余的话,他抓住吴奎一根手指,在对方疯狂的咒骂和挣扎中,猛地发力!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和吴奎非人的惨叫在地下室回荡。一根手指以怪异的角度弯折。

  吴奎满头大汗,脸色惨白,但依旧破口大骂,死不松口。

  柳山虎面无表情,又夹断了第二根,第三根。吴奎的惨叫一声高过一声,最后变成了野兽般的哀嚎,身体剧烈抽搐,几乎昏厥,但关于幕后主使,一个字没说。

  “没想到,还真是块硬骨头。” 我等他喘过一口气,缓缓说道。

  吴奎抬起头,眼神涣散,但怨毒无比,嘶声吼道:“操……操你妈!来啊!杀了我!王八蛋!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

  “把他给我抬到那张铁桌子上去,捆结实了。” 我对柳山虎和朴国昌说。

  两人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将几乎瘫软的吴奎拖起来,死死绑在了一张焊死的厚重铁桌上。

  我拿着剪刀,走到桌子前,目光落在吴奎的下半身。

  吴奎似乎预感到了什么,露出前所未有的恐惧,他开始疯狂挣扎,绑着他的铁丝深深勒进皮肉:“你……你想干什么?!张辰!我操你祖宗!你要干什么?!”

  “我要把你鸡儿剪下来塞到你嘴里,让你尝尝是什么味道。”

  然后,我对柳山虎说:“把他裤子给我脱了。”

  吴奎最后的精神防线,彻底崩溃了。

  “不!不要!!!我说!我全说!是东方酒店赌场!是那两个北棒子!姜海镇!郑东元!是他们!是他们花了一百万美金,要我找机会干掉你!”

  我停住了手上的动作,冷冷地问:“从头说,说清楚。一个字都不许漏。”

  “是!是!” 吴奎语无伦次,“大……大概十天前,姜海镇和郑东元通过中间人找到我,开价一百万美金,要你的命!他们知道你身边有人,不好下手,就让我先派人去你工地闹事,最好能把你引出来……结果那天你不在,我派去的人被你的手下干掉了……”

  “后来他们又加钱,催得紧。我派人盯了你的别墅,发现守卫很严,白天晚上都有人,硬闯不行。就想出在工地放火这招……我们的人一直在附近等着……只要你出现,就找机会下手……今天早上那个骑摩托的枪手,是我从泰国请来的,没想到……没想到他枪法这么臭……又给你躲过去了……”

  吴奎的脸上充满了懊悔和恐惧:“我没想到,你他妈的反应这么快!这么狠!直接就派人杀到我老巢!我大意了……我以为你至少会先谈判,或者报复我的场子……我没想到你敢直接来绑我!”

  原来如此。一切豁然开朗。幕后主使,果然是那两个吃里扒外的叛徒!姜海镇!郑东元!

  我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点燃后塞进吴奎的嘴里。

  吴奎下意识地吸了一口,烟雾吸入肺里,似乎让他找回了一点神智。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恐惧,有怨恨,也有一丝如释重负的解脱。他知道,他说出来了,最残酷的折磨应该结束了。

  我看着他,平静地说道:“如果还有下辈子,别再混黑道了。这条路,走到底,不是杀人,就是被杀。没什么意思。”

  吴奎叼着烟,忽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好,哈哈哈,张辰!我在下面等着你!你也一样!这条路,你走不远!”

  我没有理会他的诅咒,转身,对站在一旁的柳山虎吩咐道:

  “老柳,给他个痛快。”

  然后,我拉开地下室厚重的铁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第388章 酒店冲突

  从地下室出来之后,厂房前的空地上,金志勇、金明哲、博白仔、玉林仔、孟小宾,几人全都静静站着,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我,等待我的下一步命令。

  “博白仔,玉林仔!”

  “在!老板!” 两人立刻上前一步。

  “你们俩,马上再调二十个人,集合出发。目标,东方大酒店。”

  “是!” 博白仔和玉林仔没有任何犹豫。

  五分钟后,所有人员集结完毕。包括我在内,一共二十六人,人人穿着作战服,防弹背心,手持AK系列步枪或MP5冲锋枪。

  “出发。”

  车队只用了二十分钟,就冲到了东方大酒店灯火通明的正门。

  “行动!” 我推开车门,第一个下车。

  酒店门口值班的安保人员看到这阵势,瞬间懵了,等反应过来想去摸腰间的对讲机和手枪时,博白仔和玉林仔带的人已经扑了上去,几下干脆利落的擒拿,将四个保安死死按在地上上,卸掉了他们所有的装备。

  “不想死就别动!” 冰冷的枪口顶住太阳穴,所有的挣扎和惊呼都被堵了回去。

  我们一行人毫无阻碍地涌进了酒店大堂。深夜的大堂只有两个昏昏欲睡的前台,看到我们这群人,吓得尖叫着缩到了柜台下面。

  赌场在酒店副楼。我们脚步不停,径直冲向赌场区域。虽然是凌晨,赌场里依然有十来个输红了眼、或者赢了钱舍不得走的散客。

  “清场。” 我冷冷吐出两个字。

  博白仔上前一步,枪口微微抬起,用生硬的英语吼道:“所有人!不想死的,马上滚出去!”

  没有多余的解释,那些赌客和荷官连滚带爬地朝着各个出口涌去,筹码、扑克牌散落一地,无人敢捡。短短一分钟,赌场只剩下我们二十多人。

  我带着人直奔赌场的办公室区域。迎面撞上带着两个手下冲出来的灰狼。

  一看到我,灰狼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的横肉抽搐起来,色厉内荏地吼道:“张辰!我操你妈!你他妈什么意思?!带人来砸场子?!”

  博白仔还没等我发话,一个箭步上前,用力把灰狼踹翻在地!

  紧跟着上前,双手操着手中的AK-47,用那坚硬的木质枪托,对准灰狼那张脸狠狠砸了下去!

  “砰!咔嚓!”

  灰狼的惨叫声戛然而止,鲜血像开了闸的水龙头,瞬间从他口鼻中狂喷而出,糊了满脸,整个人蜷缩在地上。

  灰狼带来的两个手下下意识就要去摸后腰。但旁边玉林仔和另外几名队员的枪口,已经稳稳地顶住了他们的脑门。

  “敢动一下试试?” 玉林仔的声音冰冷。

  两人立刻僵住,高举双手,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我走到瘫在地上的灰狼面前,蹲下身,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冰冷地问道:“姜海镇,郑东元,在哪里?”

  灰狼被剧痛和恐惧淹没,勉强睁开被血糊住的眼睛,模糊地看着我,嘴巴漏着风,含糊不清地说:“不……不知道……他们……刚……刚才接了个电话……就急急忙忙跑了……”

  跑了?看来吴奎那边失手的消息,他们已经知道了,做贼心虚。

  我站起身,对博白仔说:“看着他。”

  然后,我走到赌场中央空旷的区域,拉过一把高脚椅坐下。其余队员迅速散开,占据各个有利位置,枪口指向所有入口,形成警戒。

  “灰狼,现在,给你大哥打电话。告诉他,我在赌场等他。十分钟内他要是没出现。”

  “我就把这里,连同隔壁的酒店,一起点了。我说到做到。”

  灰狼在地上痛苦地扭动着,但在几支枪口的逼视下,还是颤抖着从沾满血的裤兜里摸出手机,用几乎报废的嘴巴,断断续续地对着话筒说了情况。

  挂断电话,他像用尽了所有力气,手机掉在地上,只有喘息的份。“大……大哥说……他马上……过来……”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大约七八分钟后,赌场外传来刺耳的刹车声和纷乱的脚步声。紧接着,赌场大门被猛地推开,战狼一脸铁青,带着至少三十多人,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他带来的人,同样全副武装,人数比我们还多,瞬间形成了对峙。

  战狼一进来,就看到瘫在地上、满脸是血的灰狼,怒火瞬间冲垮了理智。

  “张辰!!!” 他几乎是咆哮出来的,脖子上的青筋都在跳动,“你他妈是不是真的活腻了?!敢砸我的场子?!打我的兄弟?!你真以为我战狼拿你没办法是吧?!今天你别想站着走出这个门!”

  他带来的手下哗啦一下全部抬起枪口,对准了我们。我们这边的人也毫不示弱,瞬间举枪回应。几十支黑洞洞的枪口在空旷的赌场里互相指向,空气中充满了火药味。

  “我的夜总会,昨天凌晨,被四海帮的吴奎,派人放火烧了。我去现场查看,又遭遇摩托车枪手刺杀。”

  “现在,吴奎已经被我干掉了。杀他之前,他亲口招供,是姜海镇和郑东元,花了一百万美金,买我的命。放火,刺杀,都是他们指使吴奎干的。”

  我看着战狼骤然收缩的瞳孔,继续说道:“姜海镇和郑东元,现在是你的人,在替你管这个场子。所以,我今天上门,不是砸场子,是来找你战狼,索赔我的损失,讨要一个说法!”

  战狼眼神闪烁,迅速权衡,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怒气更盛:“放你妈的狗屁!吴奎烧你场子,你找吴奎!你杀了吴奎,那是你们的事!他临死乱咬,说是我指使的?张辰,你他妈是找不到人赔钱,硬把屎盆子往老子头上扣吧?!全东南亚谁不知道,我们三联帮跟四海帮是几十年的死对头!老子就算要弄你,会去找他们?!你他妈编故事也编得像一点!”

  “我编故事?” 我冷笑一声,慢慢站起身,朝战狼走了过去。战狼身边的保镖立刻将枪口对准了我。

  “指使者就是姜海镇和郑东元。他们现在是你的人,替你做事。你说你不知道?” 我盯着他的眼睛,声音陡然转厉,“好,就算你真不知道,是他们俩背着你搞的私活。那现在,我要这两个人!把他们交给我,当面对质!如果证实确实是你手下人背着你搞的鬼,你把人交给我处置,今天这事,就跟你战狼没关系,是我跟你手下两个叛徒的私人恩怨!我立刻带人走!”

  “放你娘的屁!把人交给你?我战狼在西港还要不要混了?!手下人说交就交,我以后怎么带人?!张辰,你是不是觉得我怕了你?!”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你保他们就是与我为敌。从今天起,你在西港的所有生意,所有场子,都别想开门。咱们慢慢玩,看谁先玩死谁。”

  战狼的脸色变了又变,他死死盯着我,又看看我身后那些亡命徒,再看看自己手下虽然人多,但不少眼中已露出惧色的马仔。他丝毫不怀疑,一旦开火,这里立刻会变成血肉屠场,即使他能干掉我,他的损失也绝对无法承受。

  更重要的是,姜海镇和郑东元……两个北棒子叛徒,值得他赌上一切去保吗?万一他们真的背着自己搞了这么大一件事,还失败了,惹来这么大麻烦……

  时间一秒秒流逝,每一秒都很煎熬。

  终于,战狼腮帮子的肌肉狠狠抽搐了几下,他猛地转头,对着地上奄奄一息的灰狼,几乎是吼着问道:“那俩北棒子呢?!跑哪去了?!”

  灰狼被吼得一哆嗦,勉强睁开眼,含糊道:“老……老大……我……我真不知道……一个小时前……他们接了个电话,然后就急匆匆从后门跑了,我还以为他们去办事……”

  “废物!” 战狼狠狠骂了一句,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随即对自己带来的一个心腹头目厉声吩咐:“马上联系所有码头、偷渡船、给我查!发现姜海镇和郑东元这两人的踪迹,立刻给我抓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那头目立刻应声,跑到一边拿起对讲机开始疯狂呼叫。

  战狼又看向他带来的那三十多号手下,挥了挥手,语气带着一种不甘和憋屈:“还愣着干什么?!留十个人在这里,其他的,都给我出去找!把所有能藏人的地方都翻一遍!一定要把他们给我揪出来!”

  手下们面面相觑,但老大发话,还是迅速分出一大半人,收起枪,匆匆离开了赌场。

  战狼这才重新看向我,脸色依旧难看,他深吸一口气:

  “张辰,人,我已经派人去找了。找到,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但在我找到人、问清楚之前,你刚才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今天你砸我场子、伤我兄弟的事,我也记下了。现在,带着你的人,给我滚出去。”

  我知道,今晚逼他到这一步,已经是极限。真把他逼到鱼死网破,对谁都没好处。我要的就是他去找人,只要他动了,姜海镇和郑东元就无所遁形。

  我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只是对柳山虎和博白仔他们示意了一下。

  “我们走。”

  我们的人保持着警戒队形,缓缓向赌场门口退去。经过战狼身边时,我停顿了一下,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战狼,我在西港什么产业都没了,三天之内不把那两人交到我手里,我让你跟我一样!”

  说完,我不再看他铁青的脸色,带着人,在战狼等人的注视下,从容地离开了东方大酒店。

第389章 风雨同路

  两天后,战狼给我来了电话。

  “张辰,人抓到了。我亲自问过了烧你场子、雇枪手的事,确实是他们两个背着我搞的鬼。我一无所知。”

  他似乎在等我的反应,但我没说话。他只好继续:“人我现在交给你。从此这事跟我,再没半点关系。你给我个地址,下午我派人给你送过去。”

  “西港郊区,旧工业区。到了打我电话。” 我报出地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就在我以为他要挂断时,战狼的声音再次响起,一字一顿的说道:

  “张辰,这次,我也是给陈龙一个面子。但事不过三。以后在西港,你最好离我和我的生意远点。再敢来招惹我……”

  他加重了语气:“就算陈龙亲自出面,我战狼,也绝不会再给半分情面!”

  我没接他这个话茬,然后直接挂断了电话。战狼放狠话找回场子,我懒得配合。

  下午三点左右,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开进了训练基地。战狼的手下把人从车上拖下来,扔在空地上,一句话没说,转身上车就走。

  地上的两个人,被粗麻绳捆得像粽子,头上套着黑色头套。我示意手下摘掉头套。露出的正是姜海镇和郑东元的脸。两人都鼻青脸肿,显然在被送过来之前,已经挨了战狼不少家法。他们眼神涣散,看到我时,瞳孔猛地收缩,闪过恐惧、绝望,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抬进去。” 我挥了挥手。

  几名手下将两人拖进了地下室之后,我让其他无关人员全部退出,只留下柳山虎、金志勇、金明哲和廖伟民。沉重的铁门“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光线和声音。

  地下室的灯光惨白,金明哲最先按捺不住,他猛地冲上去,一脚狠狠踹在姜海镇的肚子上!

  “混蛋!叛徒!” 金明哲用朝鲜语怒吼,“你们两个忘了当初是谁救了你们两个?!忘了是谁带你们吃香的喝辣的?!现在翅膀硬了,居然敢买凶杀老板!你们他妈还是人吗?!畜生不如的东西!”

  他一边骂,拳脚像雨点一样落在两人身上,金志勇和廖伟民站在一旁,脸色铁青,拳头紧握,但没有上前阻拦。就连柳山虎,也只是沉默地看着,眼神深不见底,那里面有痛心,有失望。

  眼看金明哲下手越来越重,我这才开口:“明哲,够了。”

  金明哲喘着粗气停下手,退到一边,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泪光闪动。

  廖伟民和金志勇走上前,把几乎要瘫倒的姜海镇和郑东元从地上拖起来,让他们靠墙坐着。

  我走到他们面前,蹲下身,目光扫过他们伤痕累累的脸。

  “为什么?” 我开口问道,“姜海镇,郑东元。我自问对你们不薄。让你们来柬埔寨独当一面,给你们股份,最后分家,也给你们留足了后路和脸面。为什么,一定要走到买凶杀我这一步?”

  姜海镇咳出一口血沫,抬起肿胀的眼皮看着我,他哑着嗓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