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门之王的自我修养 第144章

  我看着这重逢的场面,心里也为山虎感到高兴,便招呼道:“好了好了,人都齐了,赶紧先坐下吃东西吧,肚子早就饿了。明哲,别愣着,快动手烤肉,让我们都尝尝这韩式烤肉是什么风味!”

  这顿饭吃得气氛热烈,柳山虎他们几个就着烧酒,吃着烤肉,聊得十分尽兴。然而,这可苦了我和廖伟民这两个“外国人”。

  且不说那牛肉吃起来总觉得不如国内的新鲜,那烤牛肠的独特风味我们也实在吃不惯,还有那南韩烧酒一股酸味我们也只能小口抿着应付场面。最后,我和廖伟民只能多吃几碗白米饭来填饱肚子。

  饭后,柳恩熙和朴国昌带着我们来到附近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三层居民楼。她用钥匙打开门,对柳山虎说:“哥哥,这房子我前几天刚租好,简单打扫过了,生活用品也都备齐了,这段时间你们就先住在这儿。”

  柳山虎点点头,顺手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韩币塞给他妹妹:“好,辛苦你了。这些钱你拿着,不够再跟我说。”

  柳恩熙连忙把钱推了回去,语气带着些许埋怨和心疼:“你之前寄给我的钱,我都没怎么花,给你存着呢,那是留给你以后成家立业用的。我在这边自己能挣钱,你不用总惦记我。”

  柳山虎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自嘲地笑了笑:“成家?就我现在这样,哪还敢想那么远的事。以后别给我省,哥现在挣的钱,根本花不完。你该花就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别委屈自己。”

  柳恩熙看着哥哥,知道拗不过他,便转而说道:“哥哥,屋里的家电家具都是齐全的,你们先好好休息。明天我再过来看你们。”

  她顿了顿,想起正事,“对了,你让我打听的金喜善,我托了好几个老乡,暂时还没有确切的消息。”

  一听到金喜善这个名字,一直没吭声的金志勇和金明哲兄弟俩立刻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急切的光芒,那是他们失散多年的亲姐姐。

  柳恩熙见状,赶紧安慰道:“不过你们别太担心,只要人还在南韩,迟早能打听到的。明天我再去几个她可能去过的地方问问。”

  柳山虎点点头,拍了拍妹妹的肩膀:“好,这事就多辛苦你了。时间不早了,你们也赶紧回去休息吧。”他又特意转向朴国昌,郑重地叮嘱道:“国昌,麻烦你,一定把我妹妹安全送到家。”

  朴国昌立刻挺直腰板,认真地保证道:“放心吧,前辈!一定安全送到。”

  门轻轻关上,屋子里只剩下我们几个风尘仆仆的男人。

  我盘腿坐在地板上,随口问坐在对面的柳山虎:“老柳,刚才那个朴国昌,是什么来路?看你跟他挺熟。”

  “他以前跟我在同一个单位,都是隶属。他是搞情报的,我是行动组的。”

  “后来,他选择了蟠桃。”

  “我来南韩执行任务的时候,清除名单上有他。我没下手,放了他一马。”

  他叹了口气,:“再后来,我妹妹来南韩生活,人生地不熟。我就让我妹妹想办法联系上了他。这两年,他没少照应恩熙,也算还了当初那份情。”

  我点点头,明白了其中的渊源:“原来是这样,有这层关系在。”

  柳山虎苦笑了一下,“是啊,命运这东西,真是难说。没想到如今,我也成了个蟠桃。”

  他的话音刚落,一旁正在翻找行李袋的金明哲猛地直起身,手里举着两瓶从烤肉店带回来的本地烧酒,声音洪亮地接话道:“柳大哥,你这话说的!看看这屋里的兄弟,姜海镇、郑东元,还有我们两兄弟,哪个不是蟠桃?按老板说的,咱们这叫蛇鼠一窝!既然都到这步了,还想那些干啥?”

  “要我说,我们能活着在这边看到自己的亲人,就是老天爷赏脸!别的都先扔一边,今晚啥也不想了,咱们必须喝个痛快!来,满上!”

  一旁的廖伟民插话:"我跟老板可不是蟠桃,我们是社会主义接班人!"

  众人闻言哄堂大笑。

第314章 宵夜冲突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我还沉浸在睡梦中,就被一阵轻微的拍打唤醒。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见柳山虎已经穿戴整齐,俯身站在床边,低声对我说:“老板,吵醒你了。我妹妹恩熙一大早就过来了,我们几个商量着,今天打算去首尔几个朝鲜族聚居的社区转转,打听一下志勇他们大姐的消息。你和老廖就在这儿好好休息?”

  我撑着手臂坐起身,点点头:“行,你们去忙正事。注意安全,有什么情况打电话联系。”

  “明白,老板。”柳山虎应了一声,轻轻带上房门出去了。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我又沉沉睡去。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一两点钟,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才懒洋洋地起床。

  跟廖伟民两人洗漱完毕,觉得饥肠辘辘,便决定出门找点东西吃。

  我们好不容易在街角找到一家中餐馆。上到二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几道普通的菜:麻婆豆腐、回锅肉、西红柿鸡蛋汤。

  等菜的时候,廖伟民望着窗外出神,忽然低声对我说:“老板,你看这街上,巡逻的警察是不是有点太多了?隔几步就是一队,感觉比咱们那边严多了。”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确实,街面上穿着制服的警察身影络绎不绝。正好服务员端着菜上来,我顺势用中文搭话,:“兄弟,自己人?听口音像是东山那边的。”

  服务员是个年轻小伙子,闻言立刻笑着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回答:“哎呦,老板好耳力!我真是东山过来的,在这边餐馆打工有两年了。”

  我给他递了根烟,继续闲聊:“南韩这边治安这么好的吗?我看这巡逻的密度,赶上我们那儿重点区域了。”

  小伙子接过烟,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老板,您有所不知。最近不太平!从国内……主要是东北那边,过来不少社会人,跟本地几个帮派,抢地盘干了好几场大的,动静闹得可不小。”

  “听说国内还在不断招人过来,好多都聚在咱们这些华人社区附近。警察厅没办法,只能加派人手巡逻,盯着点儿。”

  服务员说完,便忙着去招呼其他客人了。我不禁感叹道:“看来国内现在是生意不好做啊,这些人都跑到国外来抢地盘了。”

  廖伟民说道:“哪儿都一样,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不过话说回来,北方省份的经济确实不比粤省,才有那么多人出国混饭吃。”

  我摆摆手,给他盛了碗汤:“别这么说。粤省打工一个月挣几百块、勉强糊口的人也多的是。咱们不过是运气好些,加上兄弟们肯拼命。”

  廖伟民却一脸认真:“老板,话不能这么说。机会到处有,但不是哪个老板都能像您这样,真带着兄弟们发财的。我老廖是跟对人了。”

  “行了行了,净给我戴高帽。”我笑着打断他。

  两人吃完午饭,回到租住的房子。无所事事,我们又倒头睡了个回笼觉。再次醒来时,窗外天色已经黑透。客厅里传来响动,原来是柳山虎、金志勇他们几个地回来了,几个人脸上都带着奔波一天的疲惫,手里还提着几个打包回来的食盒。

  柳山虎看到我们起床,招呼道:“老板,老廖,正好,还没吃吧?我们带了点吃的回来,将就吃点。”

  食盒打开,是些韩式的炒年糕、大酱汤、泡菜之类的。廖伟民只看了一眼,兴致就减了大半。我们俩勉强陪着吃了些,主要是想听听他们今天的收获。

  我放下勺子,问坐在对面的金志勇:“志勇,今天跑了一天,有什么消息吗?”

  金志勇连忙点头:“有!打听到一点线索。有个在新林洞那边开杂货店的老乡说,去年见过一个很像是我姐的女人在附近出现过,但不确定,也没联系方式。我们打算明天一早就去新林洞那边再找找。”

  “有线索就是好事!”我拍拍他的肩膀,“找人这事急不得,放心,这次既然来了,肯定陪你找到姐姐为止。”

  晚饭后,柳山虎他们几个轮流冲了个澡就早早回房休息了。我和廖伟民白天睡得太多,此刻毫无睡意,在客厅里大眼瞪小眼。

  廖伟民摸了摸肚子,苦着脸说:“老板,我这肚子又开始叫了。反正也睡不着,要不……咱们再出去找点吃的?听说这边晚上路边摊不错。”

  我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立刻赞同:“走!赶紧的,我也快饿坏了。”

  两人迅速套上外套,轻手轻脚地溜出了门,

  我们俩沿着灯火通明的大林洞中国街溜达,最终找了家挂着“东北风味烧烤”招牌的小店。店里人声鼎沸,烟雾缭绕,早已坐满了客人。

  老板是个利落的东北汉子,见我们进来,连忙招呼:“两位老板!里头没地儿了,要不介意,我在外头给您二位支个小桌,凉快又敞亮!”

  “行,就外边吧。”我们点点头。

  老板手脚麻利地在人行道旁支起一张矮桌和两把小马扎。我们坐下,点了一大堆肉串、腰子、韭菜。等待的工夫,我看着熙熙攘攘的街道,问老板:“有国内的啤酒吗?这的烧酒喝不惯。”

  老板一边翻动着烤串,一边高声应和:“有啊老板!绿岛啤酒,嘎嘎纯正!来多少?”

  “先来一打冰镇的!”

  晚上十点多,正是这条街最热闹的时候。各种口音的中文混杂着韩语,霓虹灯招牌闪烁,充满了市井气息。我们俩坐在街边,就着冰凉的啤酒,大口吃着烤串,看着形形色色的路人过往。

  廖伟民灌了一大口啤酒,眼睛瞄向一个刚走过的身影:“老板你快看那边,那妞,这大长腿真得劲啊!你猜是咱国内的还是棒子?”

  我顺着他的目光瞥了一眼,那女子穿着时尚,身材高挑火辣。我笑了笑,:“八成是本地的。”

  “咋看出来的?”廖伟民好奇地问。

  “你看这对波,都赶上排球了,肯定是手术加大的!”

  没想到那女子听到了我们的议论,猛地回过头,怒瞪着我们骂了句:“阿西吧!”

  紧接着,她旁边一个原本在打电话的男性朋友立刻冲了过来,情绪激动地指着我们,用韩语叽里呱啦地大声叫骂起来,骂到激动处,他甚至抄起手里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狠狠砸向我们桌子!

  廖伟民“噌”地站起来,一把揪住那男人的衣领,拳头眼看就要抡过去:“你他妈找抽是吧!”

  烧烤店老板一直留意着这边,见状立刻丢下烤串冲了过来拦住廖伟民,连声劝道:“兄弟!兄弟!别动手!千万别动手!听哥一句劝,这儿是南韩,不是咱老家那块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

  我也放下酒杯,沉声道:“老廖,算了,跟这种人计较什么。”

  老板一边用身体挡着,一边赶紧从围裙口袋里掏出几张纸币,塞到那男人手里,陪着笑脸说了几句韩语。那男人接过钱,又狠狠瞪了我们一眼,才被同伴拉着,不情不愿地走了。

  我看着老板,有些过意不去:“老板,刚才谢了。给那棒槌的钱,一会儿我们买单一起算上。”

  老板摆摆手,爽快地说:“哎,小事儿!出门在外都不容易,算我的!二位吃好喝好就行。”

  他忙活完一圈,又拿着瓶啤酒过来给我们敬了一杯,顺势在旁边空着的马扎上坐下。

  “看二位兄弟这架势,也是刚过来这边找工作的?”

  老板自顾自说道:“嗨,出门在外能忍就忍。刚才那人是本地黑帮驻扎在这边收保护费的小混混。”

  我给他递了根烟:“刚才多亏你圆场,不然真动起手来就麻烦了。”

  老板接过烟,点燃深吸一口,摆摆手笑道:“客气啥!都是老家过来的,在这异国他乡,互相照应不是应该的嘛!”

第315章 卷入命案

  我和廖伟民在那家东北烧烤店一直喝到凌晨三点,桌上的空酒瓶堆了一片。我叫来老板结账,没问具体多少钱,直接从钱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韩元塞到他手里。

  老板一看这么多钱,连忙推辞:“哎呦,老板,这太多了!用不了这么多!”

  我摆了摆手,带着醉意笑道:“行了老板,别客气了。今晚吃得痛快,聊得也开心,多的就当是感谢你刚才帮忙解围了。”

  说完,我和廖伟民勾肩搭背地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出了烧烤店。凌晨的街道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我们俩踉跄的身影。

  走出一段路,拐进一条光线昏暗的小巷时,我们看见前方坡道下,一个身形佝偻的老人正费力地推着一辆破旧的木板车,车上放着一个硕大的木箱子。

  车子一个轮子似乎陷在了坑里,老人看见我们,像是看到了救星,急忙朝我们招手,嘴里用韩语急促地说着什么,一边说一边指着那段上坡路。

  廖伟民眯着醉眼看了看,对我说:“老板,那老头好像是想让我们帮个忙,推一把车?咱帮不帮?”

  我看那老人确实吃力,便点了点头:“行,就当积德行善了,帮他推上这个坡。”

  我们俩走上前去,廖伟民在前面帮忙拉车把,我在车尾顶着那个沉甸甸的木箱子一起用力。没想到,我们刚一上手,那老头竟然直接松开了车把,轻松地拍了拍手,慢悠悠地跟在了车旁,完全没有要再搭把手的意思。

  廖伟民回头瞥见这一幕,气得骂了一句:“我靠!这老棒槌,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把我们当免费劳动力了!”

  我虽然也觉得这老头有点过分,但还是劝道:“算了算了,好人做到底,就这几步路,帮他推上坡顶再说。”

  费了些力气把车推上坡顶后,我们刚喘口气,一回头,却发现那老头居然不见了踪影,就像蒸发了一样,空留一辆破推车停在路边。

  “这算怎么回事?人没了?”廖伟民四下张望。

  我也觉得蹊跷,但醉意和困意一起涌上来,也懒得深究:“管他呢,估计是附近住户。走吧,回去睡觉,困死了。”

  我们俩把推车丢在路边,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出租屋,简单洗漱后,便倒头就睡。

  第二天上午,柳山虎他们几人又一早出门继续打听消息了。我和廖伟民一直在屋里补觉。不知睡了多久,快到中午时分,我们被一声巨大的撞门声猛地惊醒!

  还没等我们完全清醒,房门就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紧接着,七八个全副武装、荷枪实弹的警察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不由分说地将还躺在床上的我们死死按住,动作粗暴地反铐了起来。

  廖伟民瞬间清醒,惊怒交加地大喊:“操!什么情况?抓偷渡客至于这么大阵仗吗?!”

  我们几乎是被拖着押出了屋子。正值中午,外面街上围满了看热闹的居民,对着我们指指点点。混乱中,我瞥见柳山虎、金明哲他们也混在人群里,脸色异常凝重地看着我们被押上警车。

  我和廖伟民被粗暴地塞进警车后座,一路拉响了警笛,带到了警察局。

  在警局里,我们被关进了一间狭小、潮湿的拘留室,双手被铐在冰凉的铁栏杆上。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警官制服、看起来像个领导模样的人带着几个手下走到铁栏外,隔着栏杆对着我们就是一通歇斯底里的韩语吼叫,表情狰狞。我勉强从他那连珠炮似的韩语里听懂了“狗崽子”、“偷渡客”、“杀了你们”这几个充满恶意的词。

  我心头火起,毫不示弱地用中文回骂过去:“我操你妈!说什么鬼话!” 骂完便扭过头去,不再理会他们。那几个警察又骂骂咧咧了几句,见我们不再回应,才愤愤地离开。

  拘留室里暂时恢复了寂静。廖伟民苦笑着对我说:“妈的,这才来两天就被抓了。老板,接下来怎么办?”

  “怕什么,大不了就是被遣送回去。”

  在拘留室里被铐了几个小时后,铁门再次被打开。两个警察进来解开了铐在栏杆上的手铐,但随即又将我的双手转到身前铐住,然后一左一右架着我,把我带进了一间审讯室。

  我被按在审讯椅上,正对面坐着两个面色严肃的中年警察,旁边还有一个穿着便装的年轻女孩。

  女孩见我进来,用中文对我说:“我是首尔警察厅的翻译。现在这两位警官要对你进行问话,请你如实回答他们的问题。”

  我点了点头,:“你让他们问吧。”

  接下来的审讯,每一个问题都由女孩转述。主审的警官厉声问出问题,女孩翻译成中文:“你从哪里来?”

  我敷衍地答道:“邻国。”

  “叫什么名字?”

  “张小三。”我随口胡诌了一个名字。

  “什么时候,通过什么渠道入境的?”

  “前天,从延边那边游泳过来的。”

  女孩把我的话翻译过去后,那个主审警官猛地一拍桌子,勃然大怒,用韩语咆哮起来。女孩面无表情地翻译道:“警官说,让你老实点!狗崽子!”

  我也被激怒了,提高音量骂道:“我操你妈的死棒子!老子就算是偷渡过来的,你联系大使馆把我遣送回去不就完了!在这耍什么威风!”

  我话音刚落,那个主审警官竟猛地站起身,绕过桌子冲到我面前,照着我脸上就狠狠揍了两拳!我被打得眼冒金星,嘴角瞬间渗出血丝,脑袋嗡嗡作响。

  “你以为这里是哪里?这不是你撒野的地方!给我老实交代!”女孩翻译着警官的话,语气冰冷,带着一丝鄙夷,“张小三,你现在涉嫌与一起涉及两条人命的谋杀案有关。请你老实配合调查,否则吃亏的是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