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门之王的自我修养 第12章

  大姐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我就是怕豪杰太老实,被人当枪使......"

  我笑了笑,从冰柜里拿出两瓶可乐,递给她一瓶:"放心吧,堂哥没我们想象中那么缺心眼。"

  大姐喝了口可乐,突然问:"黄金城给他开多少工资?"

  "一万。"

  "多少?!"这都顶得上厂里一年的的工资了!"

  我耸耸肩:"所以我说,这是他的机会。"

第25章 无题

  周围工厂都已经陆续开工,士多店的生意也开始越来越忙。

  我和大姐从早忙到晚,连扒口饭的工夫都没有。李娜一走,店里更缺人手,每天忙到晚上八点多。

  趁着喘口气的功夫,我摸出手机拨通李大炮的电话:“李队,晚上有空吧?我叫上老王,请你喝酒吃宵夜啊!”电话那头他嘿嘿一笑,爽快答应下来。

  十点钟,大排档的塑料椅上,我和老王、李大炮吃着宵夜,我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信封往李大炮手里塞,他像摸到炭火似的直摆手:“辰老弟啊!我都不知道你跟黄总那层关系!在这一带,有黄总在,哪轮得上我罩着你?你可别这样,给黄总知道我这份工作可要丢咯!”

  我给他倒满啤酒:“李哥你说这话干嘛?城哥只是照顾我生意的一个客户,我跟他非亲非故的。

  李大炮:“那天那个大块头是你堂哥吧?现在黄总去哪都带着他,很看重他的。”他忽然搂住我肩膀,“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你别再跟我谈钱了!”

  我仰头干了一杯,把信封收回来:“行,李哥够意思!那这样,晚上我请你和老王去莞式按摩,这你总不能拒绝吧?”

  李大炮和老王对视一眼,脸上同时露出那种男人都懂的猥琐笑容。李大炮搓着手,咧着嘴笑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老王也嘿嘿笑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吃完宵夜,我们三人晃晃悠悠地来到金沙会所。一楼的洗浴区雾气缭绕,我们泡了个澡,冲干净身上的汗味。换衣服时,我瞥了眼李大炮,这货还真的人如其名。

  洗完澡上到三楼,我让客户经理安排了个大套间。套间里隔出三个小房间,我们各自挑了按摩师就分头进去了。按摩按到一半,隔壁李大炮的房间里不断传来动静,"说你爱我"、"说爱我"、"叫老公"、"嗯嗯啊啊"的叫声此起彼伏,听得人直摇头。

  按完摩出来,我们仨蹲在马路边抽烟。老王叼着烟,猥琐地朝李大炮挤眼睛:"老李,你癖好挺特殊的嘛,一直让人喊你老公......"

  李大炮突然沉默了,他猛吸一口烟,。"你们懂什么,"他声音有点哑,"她是个苦命的女人。丈夫死得早,一个人出来干活,拼了命地上钟就为供一对儿女上学。"

  "她跟我说,她好想念他老公。"李大炮把烟头摁灭在地上,"这么小的要求,我能不满足她吗?我就让她把我当成她老公。"

  我跟老王一时语塞,蹲在马路牙子上闷头抽烟,李大炮突然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走了,明天还得上班。"

  老王盯着李大炮走远的背影,突然"噗嗤"笑出声来:"卧槽,真特么不要脸。"

  士多店的生意渐渐上了轨道。两台水果机每天"叮叮当当"响个不停。我把返奖率调高了些,虽然赚得没刚开始那么狠,但胜在客源稳定。工人们下了班就爱来这儿碰碰运气,输赢都不大,但架不住玩的人多玩。

  算下来,店里每天能有个八百左右的进账。刨去房租水电,一个月净赚三万五上下。我按月给大姐分三成,剩下的揣自己兜里。大姐数钱的时候总是笑得见牙不见眼,我也没多说啥,亲兄弟明算账,该给的一分不少。

  1999年,每个月两万多收入,超过全国99%的人。可每当我为自己的成绩沾沾自喜的时候,总会想起第一次去欧阳威家的局促的样子,站在他家光亮的客厅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欧阳婧弹钢琴的样子,优雅得让我自卑。

  偶尔去黄金城公司送货,楼下总停着几辆锃亮的豪车。办公室里,他们打牌随手就是几十万的输赢。每次看到这些,我心里那股赚钱的劲儿更足了。

  三月初的一个午后,阿红和几个女工友说说笑笑地走进店里。她们挑了几瓶饮料,正要付钱时我摆了摆手:"老熟人了,这单免了。"

  我一边帮她们装袋一边问:"阿强怎么没跟你们一起来?过年时还说给我带老家特产呢。"

  阿红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啊...过完年就没回厂里了。"

  "家里有事?

  "谁知道呢,"阿红耸耸肩,"我们连他老家具体在哪都不清楚。"

  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我站在柜台后发了会儿呆。在这座人来人往的城市里,太多人都是过客,就那样悄无声息地消失连个道别的机会都没有。

  日子像流水账一样过着,我整天泡在店里,进货、理货、收银,像个陀螺似的转个不停。有时候深夜打烊,看着空荡荡的货架,心里突然就空落落的,难道这辈子就这样守着这家店,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阿红倒是经常过来,总拎着些街边小吃,什么炸串啊、糖水啊,往柜台上一放。我也习惯性地抓几包薯片、话梅塞给她:"带回去分着吃。"她总笑着推辞,最后还是收下。

  有时候她也会带着几个同事在我店里喝茶,她们就坐在那儿,一边喝茶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厂里的趣事,偶尔也会招呼我:"阿辰,别忙活了,过来喝杯茶歇会儿!"

  在她们闲聊的间隙,我得知赵组长还是经常骚扰她,她已经在考虑换厂子了。我半开玩笑地对她说:"要是真辞了工,不如来我这儿帮忙?一个月给你开一千,可比厂里挣得多。"

  阿红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拍了下我的肩膀:"老板说笑呢!"但她的眼神明显亮了一下,又很快黯淡下去,"不过...我哪会做生意啊。"

  其他女工也跟着起哄:"就是就是,阿红要是来了,我们以后买东西是不是能打折啊?"

第26章 城哥邀请

  三月底的一天上午,我刚开打开店门,堂哥就大摇大摆地走进来,身上还带着股隔夜的酒气。

  "阿辰,黄总说晚上请你吃饭,让你去公司一趟。"堂哥一屁股坐在柜台边的啤酒箱上,震得箱子咯吱响。

  我:"这么个大老板请我吃饭?什么事啊?"

  堂哥挠了挠他头,一脸憨笑:"嘿嘿,我也不知道。"

  "你个煞笔,"我气得把饮料重重一放,"跟老板跟到连他想什么都摸不清?等下他把我拉去卖了怎么办?"

  堂哥笑得前仰后合:"卖你去金沙做男模啊?就你这身板..."说着还伸手来捏我胳膊。

  "滚!"我抄起柜台上的抹布就砸过去。堂哥灵活地躲开,“晚上七点啊,记得别迟到。”

  傍晚时分,我准时来到黄金城公司楼下。刚走进大堂,一位女服务员就迎了上来。

  "张先生是吧?黄总已经在餐厅等您了。"她微微欠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跟着她穿过铺着厚实地毯的走廊,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闷闷的声响。走到尽头一扇雕花木门前,服务员轻轻敲了敲门:"黄总,张先生到了。"

  "进来。"里面传来黄金城熟悉的声音。

  我推开餐厅厚重的实木门,发现往日那些前呼后拥的小弟都不在,偌大的包厢里只有黄金城和堂哥两人。

  包厢里,黄金城正和堂哥说着什么,见我进来立刻露出笑容:"阿辰,来,坐。"

  黄金城穿着件暗纹衬衫,袖口随意地挽着,露出腕间那块金灿灿的手表。他朝门口的服务员打了个响指:"可以上菜了。"

  黄金城先给我倒了杯茶:"最近店里生意还行?"

  "感谢城哥照顾生意,还不错。"我双手接过茶杯,热气在面前氤氲开来。

  黄金城满意地点点头,正好服务员端上第一道清蒸东星斑。他拿起筷子示意:"边吃边聊。"

  我夹了块鱼肉,装作不经意地问:"我哥跟着您做事还顺手吧?"

  "豪杰啊,"黄金城笑着看了眼旁边的堂哥,"挺醒目的,学东西也快。"他放下筷子,目光直视过来:"阿辰,有没有兴趣多赚点钱?"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试探性地问道:"城哥的意思是?"

  黄金城抽出一根烟,堂哥立刻掏出打火机凑上去。他吸了一口,:"阿辰,你也知道,我这边经常组织牌局。"他掸了掸烟灰,"我跟附近外资厂的高管,还有本地一些老板们关系都不错,这些人就爱玩两把。"

  黄金城接着说:"不过最近总有些生意上的对手举报我,公司这边是不方便再组局了。"

  "我想让你在这附近找个场地,以后牌局就安排在你那儿。"抽的水钱分你两成。"

  我心里暗骂这老狐狸,什么叫安排在我这儿,嘴上却说:"城哥,可我从来没接触过这些..."

  "放心,"黄金城打断我,"荷官、放水的、我都安排好了,你只管出场地。"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五叠钞票推到我面前。

  "这五万你先拿着,找好场地顺便把家私电器都置办了。"

  我把钞票往回推了推:"城哥不急,等找到合适场地您看过再说。"

  黄金城哈哈大笑,拍着我肩膀对堂哥说:"醒目仔!年纪不大,做事倒是稳重。"他举起酒杯,"来,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走出公司大门,夜风迎面吹来,带着些许凉意。堂哥跟在我身后,"阿辰,"堂哥突然拉住我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我真不知道黄总找你谈这个..."

  我停下脚步,转头看见堂哥眉头紧锁。

  "没事,"我拍了拍他肩膀,"我又没答应一定要做。"

  堂哥还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要不我去跟黄总说..."

  "别,"我打断他,顺手掏出烟盒,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做"你好好跟着他就行。"

  我们站在路边默默抽完一支烟,谁都没再提这事。最后堂哥把烟头碾灭,说了句"有事随时找我",就转身回公司。

  回去的路上我脑子一直想着这件事,不知不觉就走到老王超市门口,透过玻璃门,看见老王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收银台后面,正在泡功夫茶,悠闲地看着店里忙碌的几个员工。

  我推门进去,风铃"叮当"响了一声。老王抬头看见我,眼睛一亮:"哟!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店里不忙?"

  我没接话,直接在他对面的塑料凳上坐下,老王给我倒了杯茶。

  "刚从黄金城那儿吃完饭,"我抿了口茶,"他找我谈开赌局的事。"把前因后果说完,我又补了句:"他手下那么多人,怎么就找上我了?"

  老王从柜台底下摸出包芙蓉王,递给我一根。"他那帮马仔?"老王吐出口烟圈,"都是外省来的愣头青,砍人在行,人情世故懂个屁,"估计是看你够醒目,年纪又小好拿捏。"

  我盯着对面的老王:"会不会..."

  "害你?"老王嗤笑一声,烟灰随着他抖腿的动作簌簌落下,"只是有些事他不方便出面,真有什么事情,在这一块,只要他自己不进去,有的是办法把你搞出来,别想太多,这人本事大着呢。"

  老王又点了根烟,眯着眼睛说:"像黄金城的圈子,他组起来的局,每局下来抽的水肯定不是小数目,两成可能要顶得上你大半个月的收入。"

  我对老王说:"你以前不是开过赌场?要不咱俩合伙?五五分账。"

  老王突然正色,:"阿辰,黄金城既然指名道姓找你,就是看上你这个人。"这种好事,换别人早把他当祖宗供着了。我不能插手,这是规矩。"

  老王笑的很猥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等你赚了钱,多请我去金沙按几次摩就行。"要最贵的套餐。"

  我问老王:"附近有没有合适的场地?"

  老王弹了弹烟灰:"你店隔壁不就空着间铺面?一百来平。"他顿了顿,"那也是欧阳威的物业,你先去问问。"

  他神色突然认真起来:"记住,要做什么得如实告诉他。租不租是他的事。"

第27章 租场地

  凌晨三点十七分,我又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发呆。

  黄金城的话在我脑子里转来转去,两成抽水,五万预付。

  我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烦躁地塞回枕头底下。

  "妈的,睡个觉都睡不安生。"

  我干脆坐起来,点了根烟,抽到一半,又掐了,躺回去闭着眼睛硬熬。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楼下的嘈杂声把我吵醒了。

  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慢吞吞地爬起来。昨晚几乎没怎么睡。

  下楼的时候,店里已经有三四个熟客在玩水果机,大姐在柜台后面记账,抬头瞥了我一眼:"醒了?锅里还有粥。"

  我"嗯"了一声,顺手从货架上拿了桶红烧牛肉面,撕开包装,倒热水泡上。

  "姐,我想招个人回来帮你。"我靠在柜台边,盯着泡面桶上的蒸汽,"以后进货这方面你负责,店里除去开支,收入分你一半。"

  大姐抬头看我:"好好的店你不看,又想搞什么?"

  我扯了扯嘴角,没正面回答:"我总不能一天天就这么守着个店吧?这么年轻,总得干点别的。"

  大姐盯着我看了两秒,低头继续写账本:"随便你,我反正挺满足。"

  她的语气很淡,像是早就习惯了我时不时冒出来的"新想法"。

  我没再说话,低头揭开泡面盖子,热气糊了一脸。

  我把泡面汤喝了个底朝天,随手把空桶扔进垃圾桶。大姐在柜台后面抬头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的样子。我也没多说什么,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外面的太阳有点刺眼,我眯着眼睛往阿红的厂子走,到了厂门口,保安室里坐着个秃顶的老头。我敲了敲窗户:"麻烦叫下包装车间的阿红。"老头上下打量我几眼,慢悠悠地拿起对讲机。

  等了大概十分钟,阿红小跑着出来了。她穿着蓝色的工装,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脸上还沾着点灰。

  "阿辰怎么了?"她喘着气问,眼睛亮晶晶的。

  我直接说:"你办离职吧,来我店里帮忙,每个月给你开一千块,怎样?"

  阿红一下子愣住了,脸突然就红了:"怎么这么突然...你是不是想追我?"

  "你想啥呢,"我差点笑出来,"我最近有别的事情做,店里忙不过来。在这边也没认识什么合适的人选,就你,形象好,还会说话。你干不干?"

  阿红咬着嘴唇:"我考虑一下..."

  "还考虑个毛,"我打断她,"一个月一千,节日还有奖金,比在工厂待遇好多了。你不干我找别人了,要干你现在就去离职。"

  她盯着地面看了几秒,突然抬起头:"行,那我现在去办手续。"

  "收拾好直接去店里就行,"我转身要走,又补了句,"店里有地方住。"

  阿红点点头,转身往厂里跑。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盘算着:这下店里有人看着,我就能腾出手来搞黄金城那边的事了。就是不知道大姐会不会有意见...算了,管她呢。

  我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逛着,眼睛扫过每一处招租的店面。阳光晒得人发昏,后背已经汗湿了一片。走到老刘记茶餐厅门口,我停下来要了杯冻柠茶,边喝边打量着对面的空铺面,位置是不错,但离我店里太远,不好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