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收容所,你收容我一个人类? 第650章

  典狱长见证了整个过程,他清楚狱医现在已经迷茫了。

  还没有走上成神阶梯就开始迷茫,这显然不是一件好事。

  如果狱医以这种状态走上阶梯,那么结果只会是陷入疯狂。

  彻彻底底的疯狂。

  或许狱医也明白这一点,所以才一直没有踏上阶梯。

  他发出一声叹息道:“医者不能自医啊~”

  “他解决了所有病患的心病,最终却治不了自己的心病。”

  “或许这句话也是规则中重要的一环吧。”

  他话音刚落,赌徒嘿嘿笑道:“嘿嘿,这句话是你们家中医才会说的。”

  “狱医可不是中医,而是西医!”

  典狱长白了赌徒一眼,一脸无语道:“你还是那种嘴角淌口水的样子可爱一些!”

  一听到典狱长说这个,赌徒就来气。

  这段时间里,一旦博士和典狱长这两个家伙想要说什么悄悄话的时候,博士就会将他变成那个痴呆的鬼样子。

  即便他没有要偷听的想法,博士也不会放过他。

  打又打不过,说又不让他说。

  赌徒真是越想越来气。

  要不是这两个家伙知道他的权柄是‘谎言’。

  那他高低要用谎言的能力,让自己有用‘盗窃’这个能力。

  然后将这两个家伙的脑子偷走,让他们也成为那种治好了也淌口水的样子。

  博士见狱医迟迟不肯踏上成神的阶梯,于是便想了个办法。

  他看向典狱长沉声说道:“导师,将偷走的记忆还给他!”

  闻言,典狱长一摊手道:“记忆这种东西,我只会偷不会还!”

  “如果是易拉罐,我倒是可以还。”

  说着,他一抖上衣。

  各式各样的易拉罐“稀里哗啦”的从他怀中掉落了出来。

  见到这一幕,博士表情明显一僵。

  赌徒也有种控制不住面部表情的感觉。

  他的身躯在轻微颤抖,嘴角止不住的疯狂抽搐。

  这些易拉罐,他可太眼熟了。

第704章 誓言

  然而就这时。

  许久没有动作的狱医缓缓抬起脚,一步踏在了身前那道青石板阶梯上。

  这突然的变故,让围观的博士三人顿时止住了呼吸。

  三人死死地盯着狱医的方向。

  然而狱医在踏出一步后,迟迟没有踏出第二步。

  博士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狱医的大脑中不断闪现着记忆的碎片。

  在他踏上这阶梯的同时,失去的记忆就回到了他的大脑之中。

  在他的视线里,阶梯的前半段变得破败起来。

  到处是干涸的漆黑血迹。

  刺鼻的腐烂味道钻入了他的鼻尖。

  在他的正前方,第二道阶梯上。

  一个裹着亚麻被单的人正用绝望的目光看向他。

  那人缓缓揭开那脏兮兮的被单,露出了里面骨瘦如柴,但依旧腐烂的躯体。

  一只老鼠从他肚皮的位置钻了出来。

  相比于那人骨瘦如柴的身躯。

  这只老鼠则显得油水很足。

  这一点,从老鼠身上那油光发亮的皮毛上就能看得出来。

  这只老鼠从那人的肚皮中钻了出来之后,直接顺着狱医踩在台阶上的那只脚爬了上去。

  随着这只老鼠出来之后,就仿佛开启了某种开关一样。

  大量的老鼠从那人的腹腔中钻了出来。

  “先生……你真的要继续前进吗?”

  “继续前进,你必然会感染鼠疫。”

  “它们会吃光你的内脏,你的皮肤会溃烂,血肉会腐烂,然后就像我一样,死狗一样的躺在路边。”

  这一刻,狱医仿佛回到了自己还是人类的那个时候。

  他提着一盏煤油灯,行走在‘鼠疫’泛滥的镇子街道上。

  路边满是像这个家伙一样的病人。

  他们的眼神中,或麻木,或绝望。

  街道两旁的房檐上站着一只只食腐的乌鸦。

  空中还有大量秃鹫在盘旋。

  只等这些病人死去后,它们就能够大快朵颐的饱餐一顿。

  阶梯之上满是散发着腥臭味道的腐烂组织。

  分不分是人体上的哪个部位。

  狱医看着躺在地上那骨瘦如柴的病人。

  片刻之后,他缓缓蹲下身,用平静的语气对其说道:“我是一名医生,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吗?”

  听到狱医的话,那人轻轻摇头道:“你治不好我的,你赶紧离开这里吧。”

  “不然你也会感染的,最终你也会变成我这个样子。”

  “而且我只是一个平民,没有钱来支付你的医疗费用。”

  闻言,狱医轻轻摇头回应道:“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似乎是狱医的话感动了对方。

  那人挣扎着用形似柴棍的手臂支撑起上半身。

  “您真的要继续前进吗?”

  “您会死的!”

  听到这话,狱医平静的点了点头道:“我是一名医生。”

  这一刻,那个人笑了。

  他的身躯如同泡影一般缓缓消失。

  在他消失的地方出现了一盏老旧的煤油灯和一根手杖。

  那些扒在狱医身上的老鼠也一同消失不见。

  狱医拾起那盏煤油灯。

  灯中火苗疯狂的跳动,散发着昏黄的光芒。

  光芒奋力地驱散着周围的黑暗。

  狱医一手提着煤油灯,另一只手借助手杖支撑着身体站了起来。

  他看着绵延向上的阶梯。

  没有任何犹豫,他再次迈出一步。

  随着第二步踏出,他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得困难。

  黑色风衣下的皮肤开始出现溃烂。

  他的体温在急速上升,意识逐渐开始模糊。

  正如之前那个病人所说的一样,若是继续前进,他会落得和那个病人一样的结局。

  但是狱医并没有犹豫,他用手杖支撑着有些乏力的身躯,一步一步向着前方走去。

  余谨以至诚,于上帝及会众面前宣誓:

  终生纯洁,忠贞职守。

  勿为有损之事,

  勿取服或故用有害之药。

  一句句誓言从他的嘴里吐出。

  这一句句誓言就仿佛拥有神奇的力量,不断地驱使着他摇摇欲坠的身躯。

  “放弃吧,你救不了的!”

  一道道呢喃自语在狱医的耳边响起。

  “放弃吧,你会感染的!”

  “你会死的……”

  狱医没有回应,而是用坚定的语气继续说道:

  尽力提高护理之标准,

  慎守病人家务及秘密。

  随着誓言出口,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朝着他袭来。

  支撑着他身体的手杖在吱吱作响,似乎随时可能会断裂一般。

  就连那盏煤油灯,也似乎随时都会熄灭一般。

  灯光逐渐暗淡。

  狱医再次踏出一步,与此同时,铿锵的誓言响起。

  竭诚协助医生之诊治,

  务谋病者之福利。

  这一刻,他身上的压力更重了。

  好似全世界的病人同时压在了他的身上。

  痛苦的呻吟声、哭泣声、呐喊声此起彼伏。

  那根手杖此刻已经弯曲到了一个夸张的角度,像是承受不住狱医身体的重量,随时都有可能崩断。

  “余谨以至诚!”

  “于上帝及会众面前宣誓!”

  就在这时,一声声呐喊在狱医的耳边响起。

  狱医缓缓抬起头。

  只见在他身前的阶梯上站着无数的人。

  他们或穿着白大褂,或披着亚麻长袍,

  他们高喊着誓言,一步一步向着前方不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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