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云公子！”
“云公子赐下恒晶大恩，吾等永生铭记在心！”
青娥捧着手中那枚恒晶，激动不已，高兴得嘴唇哆嗦，说话都不利落。
她领着两人，深深地朝李青云躬身拜谢。
接着，三圣都很懂事，知道“云公子”赐晶的用意，立刻当场就吞下恒晶，盘坐炼化，浑身气机喷张。
同时，自动抹去了这一段记忆。
“商鸩，你真的想活命？”
李青云这才漠然凝视商老抠，冷声问道。
“想想想！云公子，老夫其实就是废物一个，在恒宇谁也不待见，你杀我没有什么意义，而且我一旦失踪，肯定会有商氏来人来调查，毕竟我姓商。老夫真心求活，可以发毒誓，不将今天的事露出半个字！”
商鸩独立的脑袋，连连点头求饶。
祂似乎嗅到一丝活命的可能，这个叫“云”的偷渡者好像需要祂！
祂猜的没错，李青云看祂毫无风骨，下限好像也不存在，自然就有了其他的想法。
大袖轻轻一扬，星槎外的青娥三圣便各自飞了出去，已被挪移回各自的虚外道宫。
紧接着，李青云就好整以暇盘坐下来，在商鸩的面前，勾写出一个永恒符文，微笑道：“贫道也没其他害人的心思，就是仰慕永恒文明，也不为难商老，仅是想请你教贫道识字罢了！”
“此符文，何解？”
商鸩盯着这个永恒符文，脸上却露出丝丝挣扎之色。
身为永恒族，祂自然知晓永恒符文的意义，这可是永恒文明一切的基础，浩如烟海的符文已经将万宇的奥秘、运行的法则等都完全囊括了。
可以说懂不懂永恒符文，就是恒宇帝族与其他蝼蚁的一大区别。
所有的永恒族子弟，自然都要谨守铁律，不得向低维度蝼蚁，教授这永恒符文之秘。
但眼下，祂若不说的话，这位“云公子”绝对会镇了祂啊！
“殿！这是一个殿字！”商鸩挣扎一下，随即变得坦然而真诚，读出这个符文。
啪！
下一念，商鸩真诚的老脸就被大耳刮子扇中，扇得祂眼冒金花，晕头转向。
“商老，看来你并不是真的想活，你我之间一点互信都没有啊！”
李青云缓缓收手，俊脸寒如凝冰，指着那个符文冷声说道：“但贫道向来与人为善，可以再给你一个机会。此符文，到底何解？”
脑袋嗡嗡作响的商鸩，脸色顿时有些精彩了，惊讶、困惑与害怕等交织在一起。
“想活，老夫真的想活，刚才是老眼昏花看错了！”
祂稳住心中惊疑不定，看到符文说道：“殷，这个是殷字，有丰厚、丰盛、周到尽心等多种释义，更是殷家的姓氏……”
这一下，总算是老实了。
殷字符文，是李青云认识不多的符文中的一个，首先抛出来，自然是测试商老抠的“真诚”。
没想到这老抠，果然是不愿与贫道交心！
不过，贫道见识过的诡谲黑暗人心不知多少，你个商老抠有资格跟贫道耍心眼吗？
“不错。那此符文呢？”
李青云心里冷笑，然后又迅速勾绘出一个新的符文，淡声问询。
“道。为道路为途径为法门……”
商鸩立刻满脸真诚，毫不犹豫地读出正确的发音，并释义之。
李青云不置可否，满脸的高深莫测，然后又写出一个个永恒符文，越写越快。
不时内心挣扎一下的商鸩，几乎没有什么思考犹豫的时间，只能不断地认读出来。
直到一百个符文后。
“荭！一种灵草……”
商鸩刚说出，却是头侧蓦地剧痛，一只高贵的永恒之耳已经被秘气削落下来。
“再故意曲解误导，下一次贫道就不保证你的脑袋还在不在了！”
李青云眸中冷光凌厉。
都说了，别想在贫道面前玩心眼子！
他将自己仅会的一点符文，夹杂在陌生的永恒符文中，就是为了提防这商老抠。
“不敢，真的不敢了！”
商鸩惊惧地道歉，求饶。
祂终于意识到，面前的偷渡者就是一个恶魔啊，在其面前，什么心计最好都不要玩，否则立刻就会被揭破，后果将难以承受！
对不住了吾族，我商鸩只想活命而已……
就这样一个飞快写，一个马上读解，到后面更是神念之间的解读，李青云的“识字量”高速暴增中。
不过永恒符文的体量太浩瀚繁杂了，而且这商老抠也的确是个废物，“知识水平”太低。
“龘，好像是龘吧……”
半个月后，商老抠犹豫含糊地解读一个新的符文，明显不太确定。
“真是个废物啊，无穷无尽的符文奥秘都不知道去钻研掌握，难怪活了大半辈子，就这个境界层次！”
李青云一看，心里就不由轻轻叹息。
他知道，自己已经掏空了商老抠的那点极为有限的知识量，这就是个老学渣！
“才一个恒河沙数量的学识，你到底在永恒族是怎么混的？”他恨其不争地呵斥商老抠。
商老抠吓得脸色苍白，支支吾吾地回道：“云公子你不是说了，我是个废物么？我的确是天资有限，只能记得这点符文体量了，再多一个，我此刻记住，下一念都会自动散化！”
“真是不是老夫不努力，而是受限于天资啊，老夫只是商家一个边缘的边缘的旁系子弟啊！”
言下之意，就是永恒族子弟能记住能理解多少符文，也全看所谓的天资。
越是边缘旁系子弟，掌握的也就越有限。
李青云自能分辨商老抠话中几成真几成假，知道其说的大致是真的。
他不由暗中嘀咕：“奇怪了，贫道记住这么多释义，也就觉得神魂稍微沉重一些而已，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上限？”
“莫非是，贫道的所谓天资，还远在商老抠之上？”
不过转念一想，也是释然。
他微末之时，就悟性惊人，后面各种补足，极限破境，早就积累下恒古罕见之道基，后面更是复兴人族，开天太始盛世，成为始祖始圣……
在悟性天资方面，还真不是商老抠这等所谓的永恒上族所能比拟。
第1581章 永恒阶层
这个意外的发现，也让李青云忽地灵光一闪。
“永恒族以多处序列环链炼药，年轻子弟更是到处捕杀‘偷渡者’，视其为骨药。其中也许就有采万灵之慧光，为永恒族所用的意思。因为永恒族，也有其短板啊！”
“恒血、恒身，的确强横无比，甚至只有祂们自己创造的造物利器与万宇恒密功，才能伤到自己。但该族的短板，也许就是‘脑子’不太够用……”
突然的发现，令李青云终于找回一点自信与底气。
就像是人类，在不通法前，力不过狮虎，速不及马鹿，凭什么却能猎狮虎为食，驯马鹿为用。
无他，智慧也！
“永恒族，也并非全知全能之绝对超维存在！而祂们忌惮偷渡者，甚至杜绝‘土著至尊’的出现，未必就没有这方面的忌惮！”
李青云觉得自己隐隐把握到什么。
他看着求生欲望满满的商鸩，略一沉吟，便挥手散去其身上的诸般封禁。
“贫道言而有信，你散尽这段时间的所有记忆，自可离开！”
心中虽动了动杀念，但终究不愿随便破了自己的大道底线，否则积少成多，终究自己也会成为曾经憎厌的那种存在。
“云公子饶命之恩，老夫感激不尽……”
商鸩大喜，也着实没有想到，自己真能活命！
这个偷渡者，似乎真的有些不一样，比那些大人似乎都要高尚不少，对，就是高尚，仁义！
祂闷哼一声，七窍蓦地溢出血迹，身上气息都陡地下降一截，已是毫不犹豫地自斩部分神魂，彻底粉碎这段时间的记忆。
代价不可谓不大，但斩得越彻底，此行回去就越安全，万一被审查之类，也能活命。
祂违反永恒铁律，给偷渡者私授了基础符文知识，回去有些关是要过一过的。
紧接着，商鸩又默念秘法，三截身躯回归一处，很快就弥合无缝，不留半点隐患。
这永恒身的确是非同凡响。
“走了！”
恢复之后的商鸩，陌生而忌惮地望了眼远处悬停的星槎，又有些不舍地看了看青娥圣人的道宫，潜意识地催促自己要马上离开。
嗡的恒光一闪，此人就飞出了符文边界。
“贫道，也该离开了。”
星槎上的李青云，看着对方离开，也立刻有了去意。
他略一运转万宇恒密功，内在二十八枚恒晶如周天大阵无声振动，一身凡人圣道的气机便是缓缓遮蔽下去。
封道阵早已布好。
此时，即便有永恒族子弟当面，李青云也相信对方认不出自己“偷渡者”身份。
唯一不足的，就是这身真血，仅有三四成的永生血，按商鸩的说法，他这等于是边缘旁系的旁系。
即便融入永恒族，也是地位最低的杂血阶层。
永恒族掌控这方恒宇，总有一些子弟如商鸩或河女之类，因为肆无忌惮横行各方散落血脉，或是其他内部斗争导致躲避在外。
这种子弟，在商鸩口中，就是永恒族杂血底层，终生只能为“平民”，不得“入士”，更不可能获得什么封地！
商鸩自己，就是这样的最底层，所以哪怕一个纯血的永恒族子弟，都能随意地嘲讽、打压祂。
“三位，后会有期！另外，我有必要提醒你们，走出大宇宙边界，外面并非净土，而是更加黑暗的毁灭……”
星槎恒光耀起，李青云站在上面，朝赶来的青娥三圣略一拱手，紧接着就御槎冲飞而起，瞬息出了永康大宇宙。
这一次，浊道分身就没有跟着走了。
永康大宇宙有一股亘古浊气，至今未散，分身若是全部汲取炼化，当能提升一截实力。
李青云也想好了，如今他已封住自身大道玄机，一段时期内当不虞暴露，而且通过商鸩掌握了等于“小学”程度的永恒符文知识，使用手上的造物晶刀、鸟笼，已经没有任何难度。
如此实力，已经不需要浊道分身配合求生了。
而分身独自探索各环链大宇宙，只要能找到浊气，修为提升的速度说不定还在本尊之上。
只要足够多的浊气，泉泪分身就可修成第九层恒宇浊魔功，并凭此踏入永生境地，成为直追洪元浊尊的浊道至尊！
“恭送上使！”
朝着星槎离开的方向，三圣深躬相送，久久不起。
青娥圣人玉颜上，更有一丝莫名的怅然。
云上使，终究看不上我这蒲柳之资。真想去永恒之地看一看风景啊……
茫茫大冥无中。
李青云心情畅快，驭槎疾行。
封印住大道气机，再踏入大冥无，他道心明显轻快几分。
这是原有“劫数”都走远了的自然感应。
若没有这三年的沉淀，尤其是擒住商鸩这个送上门的老抠，此刻他定没有这种“轻快”的回馈。
“听商老抠说，永恒族以血脉纯度论地位，也提到各家过于边缘的旁系子弟，只要血脉淡薄，后续要纯化，也永远无法达到纯正贵胄子弟的血脉程度。”
“像祂与我这样的，即便能从秘药域申请到永生丹的购买名额，最多也只能将血脉纯化到五成左右。当然这只是祂所知道的信息而已，未必就没有比永生丹更臻稀的灵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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