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一道符光飞入大殿。
王横轻轻一点,顿时面容大变,有些难以置信。
几位紫袍修士赶紧问道:“王师兄,莫非阴风岭斗法……”
王横脸色难看,缓缓说道:“月阴宫败了!两位开府境,都在那李青云手下,扛不住一雷!”
“后日与徐瑛斗法一事,先取消吧,摸清那李青云的真实底细,再做打算……”
说到这里,这位自诩紫金宫天骄的王师兄,眼底已有一丝畏退之意。
……
在阴风岭,与徐瑛罗鸣他们聊了一会,李青云便返回河姥坞。
“今天看到那上官婉儿,我一时怒来,动手有些没收住,会惊到很多人。不过也好,刚好震慑那些宵小之辈。”
李青云盘坐观主大殿,一边观想脑海中的雷法印记波光,一边回想斗法之事。
今天最大的收获,不是帮徐瑛扬眉吐气,而是“捉”住了上官婉儿。
那道雷印,留在她的脑海,她的生死可谓尽操他手中。
他觉得,随手打杀了,心气还是难以平顺。
拘禁过来,为奴为婢,随意使唤,才能解开心中块垒。
“此女,在身法一道上,倒是颇有天赋才情,竟然近乎念感。可惜,惹到我头上,注定道途一片晦暗……”
很快,又是夜幕笼罩。
巡寮执事木郁,指挥李祚等弟子打扫的声音,又在偌大的殿堂之间响起。
“李祚,把香炉好好清理一下,顺便把地扫了!”
“潼南,你脑子是不是缺根筋,叫你关上大门,你傻呆呆站在门口干什么……”
潼南有些语无伦次,声音从门口传入:
“木师叔,有、有神女……”
“这位潼师侄,真是傻得没救了!”
木郁叹口气,一撩道袍,快步走向大门。
等他来到门口,却也是神情呆住,直愣愣地看向道观前,那跪倒在地的绝美白衣身影。
他只觉胸口跳得厉害,以前都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木郁张了张嘴,有些口干,轻声问道:“这位道友,莫非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快起来吧,我镇南灵宝观也可接受挂单的!”
上官婉儿跪在地上,暗自咬牙,却又无可奈何,柔弱地说道:“月阴宫,上官婉儿,自知罪不可恕,请灵宝观收留。”
说到这里,她咬咬朱唇,屈辱仰头,往木郁背后那高巍大殿深处看去,抬高了声量。
“听你们李观主说,观里好像缺一洗衣打扫做饭的老妈子……”
她的眼眶,都因心中莫大的屈辱感,泛红欲泪。
“如此佳人,洗衣做饭,老妈子?”
木郁顿时如潼南一样,风中凌乱,麻呆了。
这时,观主那清越如磬的声音,从大殿深处飘出来。
“让她进来,以后观中一应杂务,都交给她。木郁、潼南你们务必监督到位,但凡她哪一点做差了,直接加倍惩罚就是。”
“哦,对了,我今天一天都未进食,有些饿了。带她去厨房,做十七八个菜来……”
木郁呆了会,终于反应过来,有些怜悯地看了看花容月貌的上官婉儿。
“既然观主发话,那你便进来吧。作为巡寮执事,我就要训斥你了,以后在观中进出,必须戴面纱,着青衣……”
上官婉儿取出面纱戴上,有些心灰若死。
她咬牙低声问道:“观中厨房在哪里,可有备菜?”
潼南有些目不转睛,傻笑道:“我带你去吧,可以给你打手下!”
接着,潼南就听到观主师尊的传音。
“潼南,为师今晚罚你面壁……”
这小子顿时变成苦瓜脸,灰溜溜跑去后殿。
……
灵宝观厨房。
上官婉儿换上一身青衣,咬牙切齿地洗菜,烧火,做饭,不一会儿就香汗淋漓。
此刻,她一身法力,刚才被观主遥遥一指,封禁九成九多,现在除了体力尚可,其他法术之类都基本用不出来。
干这些粗活杂活,全得靠身体力行,无法借用道法便利。
“杀人不过头点地,李青云,你等着!”
“当初采你一道元阳之气,虽然我过错在先,但你那夜还不是……”
她悲愤,羞怒,屈辱。
但却无可奈何。
下午回拜月城后,上官婉儿就求到几位宗门前辈,为她解咒。
但几位开府后期,甚至其中一位金丹长老,竟然都化解不了。
傍晚时分,雷咒第一次发作,让她痛不欲生。
那不是普通的痛,而是让魂魄都在凄鸣的痛苦。
那位金丹长老更说了,雷咒每发作一次,她的道行就会削弱一分。
第143章 屈辱忍受
夜晚戌时。
上官婉儿一身油烟味,香汗淋漓,来到观主大殿,看着正中那打坐的身影,低声说道:
“观主,饭菜做好了,请你移步。”
李青云淡淡看她一眼:“把菜都端过来,这还用得着教吗?”
上官婉儿眼眶一红,随即忍住,默默下去。
没一会,端上用木盘托送上来几盘菜,清炒山笋,野生菌菇之类。
李青云用筷子,在每盘菜上拨了拨,淡声说道:“一看就没有食欲,另外的也不用端上来了,全部重做吧!”
他又看向脚边睡懒觉的大黑猫元宝。
“连我这猫都懒得看一眼,你这厨艺实在烂透了!”
“喵!”大黑猫元宝便慵懒地张开眼睛,瞄了瞄菜盘,接着露出人性化的鄙夷表情。
上官婉儿气得面纱晃动,只觉这一人一猫可恶到极点。
“李青云,不要太过分了!”
李青云看也不看她,双眼一眯,身上散发淡淡道威。
嘴唇轻吐:“下去!”
上官婉儿心神一震,感应到一丝冷漠的杀意。
便只得忍住莫大的屈辱,默默退了下去。
这一夜,她重做了三遍菜式,最终被观主大人批得啥也不是。
躺在后院偏房中,上官婉儿疲惫不堪,想死的心都有了。
被封了法力,跟凡人没多大区别,任是谁连做上百道菜,也会受不了。
“我堂堂道基,竟被李青云真当成使唤奴婢,这算什么!”
“他已经辟谷食气,凡俗饭菜哪里入得了口,分明是故意刁难我,又哪里是真的饿了!”
“我再忍两天,等祖母赶过来……”
第二天,天色微微亮。
巡寮执事木郁,便敲响了偏房的门。
“上官姑娘,观主有令,以后这殿前殿后,都交给你打扫。哦对了,观主还说,今天早餐吃什么!”
稍后,上官婉儿才戴上面纱,神情木然,开门走出。
似乎是忍了忍,才说道:“观主辟谷,寻常食物应该是不吃的,我去采些花露,熬灵米粥……”
她心里却暗道,再忍两天,一定要再忍两天!
“哦,那上官姑娘你可要手脚麻利点,在山民上香前,至少要把前殿落叶之类打扫一下。”
木郁有些怜悯。
怜悯她法力被封,只能以凡人之力,包圆道观这么多杂活。
道观这么大,事情那么多,从早忙到晚,也是做不完的。
但,观主师兄肯定另有深意,他只要督促上官姑娘就好。
上官婉儿动作便有些急了,她快步出了道观,去附近山林采摘花露。
稍后,观主大殿。
“这东西能喝吗?反正本座是喝不下,下去吧!”
“喵!”
观主大人冷淡的叱声,大黑猫的应和喵叫,让上官婉儿憋了一肚子的委屈。
她走出大殿,忍不住用衣袖,擦了擦终于流出来的眼泪。
但随即,她咬咬牙,默然走向厨房。
上官婉儿也搞明白了,那两可恶的人与猫,哪里是真的想吃东西,分明是故意折磨她。
“李青云,你等着……”
厨房里,上官婉儿麻木地洗菜做饭。
一道俏丽的青袍身影,忽然来到厨房。
阿黎有些羡慕地打量着上官婉儿的身段姿貌,好奇地问道:“上官姐姐,你这怎么得罪师尊的,让他这么恨你!”
“在河姥坞,师尊可是公认的大好人,平日里跟山民聊天,都是笑呵呵的,平易近人……”
上官婉儿嘴唇动了动,终是忍不住说道:“他也算大好人?那是你们没看到他霸道强横的一面!我就冒犯过他一下,他现在就要折磨我,害死我……”
“看来,你似乎还不太服气啊!”
厨房中,顿时响起观主大人淡淡的声音。
砰!
上官婉儿毫无征兆地横飞而起,撞上墙壁,痛呼中,又软绵绵地滑倒下去。
“师尊,我就是路过厨房!”
阿黎顿时一溜烟跑了出去,不敢再起好奇之心。
她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师尊好像真的很讨厌上官姑娘。
“明明上官姑娘这么美,在南疆,阿黎就没见过比上官姑娘更有魅力的女人……”
在镇南灵宝观的每分每秒,上官婉儿都觉得度日如年。
尤其是雷咒发作时,那种滋味痛不欲生,她只能屈辱地跪在那人脚下,强忍眼泪,乞求其出手减轻痛苦。
两天下来,便已经瘦了一圈。
心灵上的打击,更远远超过外在,她甚至觉得,心里已经留下李青云的阴影……
第三天的晚上。
夜色朦胧,不见月亮。
上一篇:男模不是黑历史,那是我的来时路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