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渊孤陌玉冠神服，大袖飘然，踏虚而至。
祂仰首望虚，“诚恳”地说道：“圣人须知，还有最后三念……”
但说归说，祂看到那恐怖波动落下，却终是惜身，不敢上去抵挡。
甚至莫名地，渊孤陌心中还有一丝淡淡的喜意。
虚外的存在，自然也就当渊孤陌是阵空气。
咻！
一道身影却瞬间从渊孤陌身后飞纵而出，瞬间化作六万亿丈玄身，横挡在那阵恐怖波动之下。
“吾渊孤寒，不屑西天圣人这小人行径，愿以此身，血溅虚外……”
这位以身当圣劫渊族化玄境，面容平庸，此刻却大义凛然，慷慨愤烈。
一时间，连渊孤陌都在这位向来平庸无奇的族弟面前，显得黯然失色。
“孤寒……”渊孤陌眼瞳一缩，表情复杂之极。
波动传下，渊孤寒的玄身也立刻寸寸而碎，直接化为汽化！
这也是昊天，最惨烈、最痛苦的死法，这般陨落，连神魂轮回都不可能！
渊孤寒将那张迅速汽化的半张脸，竭力朝向下方的青衣神秀道影。
嘴唇动了动，神念传去了他的真话：“青云亦或樾儿，我是李玄鲲，今日护你合道，往后记得，也渡我一程……”
嗡！
传音瞬断，“渊孤寒”的玄身已悉数汽化！
在圣人杀机之下，这具分身没能留下任何的痕迹。
也销毁了李玄鲲夺寄渊孤寒的所有证据……
“李玄鲲？！”
李青云心念一动，将最后那一丝“永恒”气息纳入体内。
顿时，这具天躯内外，俱都染上一层神秘之极的永恒玄意。
“收……”
在那虚外恐怖波动继续落下的刹那间，他一步跨出，此身视混沌深空排斥如无物，骤然横移出去。
嗡！
恐怖波动落下，砸在那方苍茫的古老真空上。
但几乎同时，整片黑暗真空瞬间消失！
第1122章 撕开脸皮
“这、这到底成了没有？”
渊孤陌看着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忍不住喃喃自语。
也不知他是说那西方圣人的干扰有没有成功，还是说李青云到底有没有完全合道！
这些，似乎都远比渊孤寒的陨落，更为重要……
“竖子，有些运道啊……”
一道遗憾的叹息，仿佛在虚外响起。
“好险！”
“什么圣人，在贫道心里，你就是狗屁而已……”
一片混沌深空中，李青云身影一晃，仿佛凭空钻出来般。
他立定混沌，星眸凌厉之色闪过，心中阵阵余悸，同时又狂喜如潮。
成了！
他终于成了！
在最后那一念，他终于成功地将九大真空玄秘，连同那片古老真空，一起打包带走。
此时，那片真空，已经与他内外一体。
他愿意的话，只需神念一动，周身偌大深空，就尽是黑暗古老真空，且有九种神异，足以睥睨一切真空境！
“这方古老真空，之所以被圣殿怪物浃宙强调，是所谓的洪元真空，应该是指蕴含了那一丝永恒气息！”
“绝品与绝品之间，当也有差别。而贫道合的，是绝品中的绝品，是谓洪元真空……”
李青云感受到了自身的无比膨胀，强纳最后的永恒真空，几乎要把自身给撑爆了。
也就是他前面涉河、上岸、通树诸境，已及凡人道入圣，人族真血磅礴化河等等，诸般走到极致，才勉强吞九空，而不爆。
但凡换一个渊族大材子弟来试试，恐怕合一两道古老气息，就是极限了。
“这就回去，闭关破境！”
李青云按住心头对西天族的报复杀意，身上凡人道气息弥漫，遮蔽外在垂注。
他一步踏出，层层虚空变换。
深空排斥力宛如无物，来去自如！
唯有合九种真空玄秘，方能无视深空。
往后，所有的寰宇之地，对李青云来说，都是自己的后花园，不存在任何阻滞与排斥。
身影一晃，从两三座茧蛹般的佛光天宫附近掠过。
李青云漠然扫了一眼，并未出手。
来日方长。
又是一晃，他已来到渊门通道口所在，悄然没入。
在那深空外围，十二上族的化玄大佬们，还在望眼欲穿，等着李青云出来，要看看合了绝品机缘的准圣苗子，底蕴又再次增长到什么境地！
“限期已至，那李青云怎么还没有出来！”
“不会合空失败了吧？毕竟听说那可是染了一丝洪元气息的最古老真空！”
“也是活该！他渊李青云若是不要独，平分机缘，自当有充足的合道时间……”
“刚才，渊孤陌、渊孤寒等人都冲进去了，应该是出事了！”
“出事才好……”
诸族化玄议论纷纷，幸灾乐祸，嫉妒成狂等，不一而足。
殊不知，刚才李青云凡人道蕴遮身，又御空自如，早已从祂们边缘处飘然离开。
虚外。
“大气泡”边缘。
渊河圣人面容模糊，却能看得出怒气腾腾。
祂目光森冷，凝视对面那尊盘坐莲台之上的佛陀身影，寒声说道：“今日你西天做下这等龌龊之事，揭开最后的一层遮羞布，往后诸族准圣苗子，便都是厄运重重，难有始终……”
此言一出，远近几尊模糊的伟岸圣影，都是微微点头，叹息。
混元约定，之所以还有些约束力，不过是祂们这些圣位，在勉强控制着自己的“欲望”，不过度干涉诸寰宇之地罢了。
今日西方圣人，对渊族那位准圣苗子动了“杀心”，于虚外亲自干扰，就等同于撕毁了最后那薄薄的轻纱。
混元之约，此刻开始，已是真正的形同虚设。
“呵呵，混元之末留下的旧东西，其实早就不适应太初！”
“吾，亦不过是将诸位心中的欲，提前引放出来而已……”
九层莲台上的佛陀身影，单手立在胸前，宝相圣威，令诸在不可仰视。
祂摇摇头，接着说道：“至于渊圣的报复威胁，我西天三族也接了！这方天地气数已到，寂灭大劫将至，连你我都要身入局中！”
“诸族准圣苗子能否成才，其实无关大局，磨炼磨炼他们，也好……”
这位佛陀，似是感慨，实则强硬之极。
“好，我渊族记下了！”
渊河圣人一拂袖，冷着脸，融入背后一口黑洞，瞬间消失而去。
端坐九层莲台上的佛陀，看着渊河圣人离开的方向，模糊的脸上似乎露出莫名的冷笑。
“渊族九圣在位，很好，很好啊……”
……
渊族大寰宇。
李青云面容平静，从葬渊出来。
“咦？青云，你已成功合得那洪元真空？”
渊门背后那道伟岸的虚影-二爷，似乎难掩惊喜之意，亲切降下长辈的关心。
李青云朝这位拱手一礼，俊脸上挤出几分惋惜与不甘，苦笑道：“那等洪元真空，实在过于宏大莫测，我自诩超品天基，诸般完足，竟也只能合之四五！”
“剩下的五六成，在限期截止的那一刻，已经被西天圣人干扰，再次隐入混沌深空也……”
合空十之四五，即合四五种真空玄秘，对他这等与圣殿怪物、河母族红莲比肩的顶尖准圣苗子来说，已经可以了。
就这般标准放出消息去，也能让众多“有心人”松一口气吧。
“可惜了，西天那边自是不会坐看我们渊族越发昌盛！”二爷的面容在渊门之上模糊不清，似乎颇为同情，“不过十四五，也已非同小可！”
“恭喜你了，青云……”
李青云点点头，颇为急切地说道：“嗯，青云急着回去闭关，便告辞了！”
接着，身影一晃，已突破层层虚渊，瞬间抵达星河地带。
身后，二爷难掩丝丝的羡慕与嫉妒：“隐虚？这般神异，却要远超单纯的上品隐虚真空！快了快了，一旦踏入化玄，吾就不信，你能忍得住吾那块肋骨的诱惑……”
灵平天上空，青影划过。
转眼间，李青云人已坐在秘殿之中。
“这就彻底踏入真空境吧……”
将人道灯放置于玉案上，重重无形的灯晕荡漾而出，将整座灵平天牢牢封禁其中。
此灯，在混沌深空那种环境，受到深空排斥力的影响，威力大打折扣。
道器越强，被混沌排斥得越凶。
反而像得自渊十六的天机铃，却在混沌深空混得如鱼得水。
但搁正常环境中，人道灯的强悍，却是毋庸置疑。
“你们都想不到吧，九大古老神异集全后，贫道一旦破境，就不是普通的真空境，而是元空境……”
第1123章 威望空前
集全九大古老真空玄秘的那一刻，李青云的内在诸般，比如灯火巨树、虚天穹空、人族真血等，都悉数染上一层淡淡的洪元气机。
这股洪元气机，既是九大真空气息的融合，又似乎集全后，突然升华出来的神异。
令他的真空也好，诸念诸力也好，都处在一种“元初”的、随手等待升华的玄妙状态。
接下来，他只需彻底消化，恒定这层洪元气机，即可升华诸般，一举真正踏入元空境。
所谓的元空境，自是洪元时期的一种境地。
后来的洪元、太初，定下的真元境，不过是对元空境无可奈何的“画虎类犬”。
因为后世要证得“元空”，已几乎不可能，毕竟洪元早已消失。
期间即便偶尔有幸运儿，曾巧合地踏入元空，他们也定不会声张。
而这样的“幸运儿”，说不定早已走到了虚外！
秘殿之中，一股淡淡的、极为古老的洪韵弥散开来，将盘坐云团上的青衣道影，衬托得仿佛来自洪元时空的“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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