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掌隔虚相接,寰宇上空剧烈一震。
“灯!”
下一念李青云的伟岸天躯,周身神华尽数炸开,冒出一层宛若实质的青冥灯晕,接着他猛地坠沉而下,下方虚空尽数碎裂,化作模糊虚无。
化玄一击,恐怖如斯!
李青云接不住。
但也没有被瞬间被打成肉泥。
突然现身截杀之人,似乎出手有些“迟滞反复”,当是“脑子”有点问题。
“呵呵,原来你叫渊李青云……”
一尊庞大伟岸、头戴九旒道冕的恐怖身影,打出一击后,终于从深空中探出大半的天躯,颌下三缕长须无风飘荡,神目中一片浑噩。
祂盯着李青云坠沉的身影,缓滞地笑着。
还是认得李青云这副相貌。
“黄塔天……”
李青云惊异低呼。
周身神华再次喷张而出,数重宏大的青冥色灯影,逆冲而上,要迟缓来者的追击。
他也终于看清这尊化玄境的面容。
可不就是曾经在缧祖天“真实面”中打过照面的黄塔天么。
还“阴”掉对方一座黑塔!
“你的小命,还蛮值钱的……”
黄塔天晃晃身躯,终于完全从深空中显化出来,浑噩一笑,又是一掌朝下方的李青云抓去。
跨两个大境,对付一个通树境,直接按死即可。
当然,也许这位至今没能重炼出一座新的上品塔器!
“来!”
面对黄塔天的强势威压,李青云心念如电,手腕金环骤然亮起。
远在九树山的上清天,顿时一惊,伟力瞬间渡送过去。
“原是黄塔天这厮……”坐镇三清大寰宇的玉清天,也顾不得“指导”身在河母族地的李璇玑,立刻敕令一声“无量”。
祂将自身伟力瞬间提升五倍,渡送给危急时刻的太清身。
玉清元始身,在得到绝品宝树破境后,已经先太清、上清一步,轻松修到通树境大圆满。
也就是此身不能出三清大寰宇,否则一身玉清伟力,一念间即可镇压那所谓的佛子菩拘舍。
此刻五倍增幅伟力,为太清身加持过去,便是浩浩荡荡,蔚为大观!
这边,李青云太清身顿觉一身道行被推升到某种不可思议的境地,虽是仅是通树境,但神目扫去,寰宇深空之地,嗡然洞开,仿佛自身随时也能进出真空,窥见化玄。
“滚!”
他再次大喝一声,朝头顶上空再次挥掌迎去。
此刻,气壮山河,意弥寰宇,伟力无边。
便是化玄境,也打给你看!
崩!
深空一声巨响,余波摧毁大片深空之地,惊得附近几尊真空境天主,仓惶远遁躲避。
“呃……”半浑噩状态的黄塔天,本能觉得手臂一疼,不由地收了回去。
“怎么可能,你不过通树境,哪来这等量级的伟力?”
祂忽然觉得有些棘手了。
连续两击没能拿下,已经超出预料,定会惊动那渊家的大人物吧!
这一犹豫,祂脸皮上顿时鼓凸出一道人形,接着神目彻底迷茫,浑昧不明。
祂的声音也瞬间变了个调:“李青云今天到此为止!等我归来,亲自镇压你……”
接着,黄塔天如同梦游般,缓缓缩身,回归深空之下。
“是危祖天,即危白那家伙!”
李青云定住再次坠沉的身形,听出了那熟悉的音调,不是危祖天又是谁。
祂的声音再熟悉不过。
“原来,你又夺寄到黄塔天身上去了!”
“不过又哪来的自信,归来亲手镇压贫道?”
“还有,黄塔天刚露面的时候,说贫道还蛮值钱,到底是谁买动他出手?”
淡淡一笑,他吐口气,近四万亿丈的伟岸天躯迅速坍塌,眨眼间恢复万亿丈左右。
也不知,刚才这一幕,有没有落到某些有心人眼里。
通树战化玄,这也惊世骇俗了!
这个意外,也令他再次警惕起来,无论如何太出风头都不是什么好事。
上族之间,有所谓的“混元之约”,只要不是决裂,都会有所约束。
但像黄塔天这样的野生天主,却是只认“灵种”,不讲规矩。
“别让贫道知道是谁,否则定让你生死两难,灰飞烟灭……”
李青云冷冷地想着,灯影一罩,大步流星,迅速离开。
须臾后。
渊族的便利之门,李青云带着女僵司命,闪了进去。
身后,一位鬼鬼祟祟、守在渊门附近的黑袍身影,惊疑不定地现出身来。
“黄塔天怎么办事的,堂堂化玄境,都没能拿下这小子!”渊承钧实在想不通。
处于半浑昧状态的黄塔天,行事轨迹不可预料,渊承钧只能守在渊族通道口这里,只要黄塔天承诺的出手期限过去,而李青云没有再出现,事情便是成了。
可惜,事与愿违。
“这李青云命大,运道逆天,只是该怎么回去给九少解释呢……”
渊承钧叹息一声,也身影闪烁,踏入通道口。
下一念。
渊门背后,虚渊平台上。
刚进来的渊承钧顿时一怔,心中立刻懊悔了:“草率了!他,这是故意守在这里?”
第1069章 高下易位
李青云眼神泛着冷芒,看着这位刚走进大坟坑的渊族男子,渊族真血略一激发,就感应出这是一位主脉的真空境初期。
“以前没见过你,如何称呼?”他声音很淡,但那股子有若实质的凌压气势,却如大山罩住了此人。
不错,通树境凌压真空境。
挟摆阵三日、横压西天三族准圣苗子的气势归来,他再看寻常真空境,已是缺乏该有的敬畏感。
刚才进入大坟坑时,李青云就感知到似有人在窥探自己,人道灯暗中一扫,此人大致的身影就出现在灯的“视野”中。
自是要看看,谁在盯梢!
渊承钧吸一口气,初时的一点慌乱已经压下,转而轻笑道:“渊李青云,真是巧了,我叫渊承钧,算起辈分来,你还得叫我一声钧叔……”
倒是好大的脸!
李青云嘴角挂起一丝冷笑,忽地叱道:“是渊九少还是渊危屠,派你来盯梢我的?”
“怎么说话的呢?”渊承钧面色微变,故作愠怒,声音高了起来,“长辈面前,也如此无礼!不要以为你斗败了西天三族的几位小辈,就可以目中无人……”
嗡!
话音未落,一圈青冥色灯火重若万钧地直接罩下。
噼里啪啦,渊承钧周身重重神华,顿时瞬间溃散,继而闷哼出声,身体猛地往下一弯,不堪重负,却像是在给李青云鞠躬一般。
“有没有礼,给不给脸,当要看人!”
“你一阴险之辈,也敢以尊长身份,在贫道面前自居?”
李青云手持人道灯,立于葬渊平台之上,面容淡然而带着几分嘲讽,以灯器当面压制渊承钧。
话不投机半句多,直接动手便是。
能以人道灯镇压,便是以此灯摆在明面上,而隐藏他真正的道行底蕴。
久而久之,外人一提起渊李青云,印象自然就是:此人不过仰仗一盏灯器,还有那个恐怕比他自身还厉害的上清天分身……
在八号蜉蝣之地,他也是主要以此灯,镇杀那尊金刚族的真空境。
余者,皆是上清天在明面上大出风头。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渊承钧惊怒之下,筋骨怒挣,伟力涌动,想要重新站直身躯。
这般姿势,太屈辱了!
“还嘴硬?”
灯火瞬间变得更亮些,李青云凡人道意涌入人道灯,此时灯影的重量,便是他圣道、此身伟力底蕴等诸般的千百倍加持。
这等力度,连以天躯为雄的金刚族真空强者,都难以承受。
何况区区真空初期的渊承钧。
啪!
渊承钧天骨折裂,膝盖一软,顿时单膝跪下。
他那张脸,立刻胀红起来,气怒,屈辱,恐惧等情绪交织一团。
“去死!”
被一小辈欺负到这等地步,渊承钧万万难以接受,伟力含怒爆发,手中多出一把幽暗剑器,朝面前的青色灯晕,以及可恶的持灯人猛地劈去。
他维持单膝下跪姿势,如豺狼般屈辱地嚎叫:“我乃真空境,族中高位,绝不受辱……”
“镇!”
面对渊承钧的反击,李青云持灯的手都没有晃动分毫,仅是淡淡地一叱。
灯火耀起,数道青冥色神火,如雷霆霹雳般轰在此人身上!
“啊!”
渊承钧顿时胸膛血肉糜烂,出现深可见天骨与脏腑的几处恐怖伤口,他惨叫一声,剑器脱手,横飞出去,重重撞在灯晕幕壁上。
又像一条瘫痪的死狗,滑落,栽倒。
“不堪一击!如此水准,也居族中高位……”
李青云一步踏前,俯瞰脚下哀声惨叫的渊承钧,眉眼一片淡冷:“最后的机会,谁指使你的?”
他不惜暴露几分实力,在八号蜉蝣之地摆阵三日,赢得所谓准圣苗子之至高荣誉,现在是要利用一下“特权”便利了。
真当他不敢打灭这渊承钧么!
“且慢,是、是九少……”
感受李青云有如实质的杀机,渊承钧的傲骨终于彻底被抽去,为了活命,不得不吐出背后指使者渊九少。
“你一再激怒九少,他碍于族规,不好亲自动手,便是遣我去找那黄塔天。如此一来,既可坏渊危白的二次夺寄大计,又可镇压你……”
想到李青云如今在族中的地位,渊承钧已是心中懊悔不已。
可是,在动身之前,谁又能料到,此子能闯出这么大的威风来!
“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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