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李青云二人悄然降落到一座无人的黑土山丘,再次挖空山腹,低调地隐藏下来。
“这次闹的动静有些大,接下来要沉寂好一段时间了!”
“等主上再潜修些时日,定可不再将那些人放在眼里!”
“你这玉奴,口气倒是比主上还大!不过,大抵也就这个意思……”
“主上威武……”
不过两天,这座黑土山丘周边的环影气根、游离孽念,便是悄然少去近半。
上清天此身,已经从太清身份那里,获悉真空破境的隐秘关窍所在。
他只需继续野生之路,将一身伟力提升到圆满境地,即可前往上空,寻求适合此身的真空以合道。
野生道路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用担心没有足够的“灵种”,这方寰宇之地,环影源质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放眼观去,好一片无人的原生蓝海。
根本就没人跟他抢!
这几天,有一股股强横的意志,或是西天族天主那些伟岸的身影,从李青云两人藏身的山丘上空盘旋扫过。
看得出,那几大上族尤其是西天族,当是极为震怒,务必要擒杀李青云。
山腹中的两人,也逃不了被一道道意志察看。
然而,李青云身上重生道意,时刻亿万次生灭中,竟是有惊无险,一次次躲避过去。
直觉风头稍过后,他才敢再次拿出戮仙剑,在手中把玩。
一眼看去,便看得出此剑变化不小,剑身上一枚枚玄奥的血色剑符,在将浮屠天那四十余滴西天血全部吸收之后,这些剑符就在跃动变化,现在宛如一个个小巧的染血仙人般,浮影在剑器上。
“不愧是以杀戮著称的戮仙剑,才斩杀一尊真空境,还有一个微不足道的通树境,这锐气就凶横了两三分!”
“这般屠戮杀去,真不知道巅峰状态的它,能强到什么地步!”
李青云喃喃自语,甚是欢喜。
当然,他也知道,要想戮仙、陷仙这二剑强悍,最关键在于他这位剑主要强大才行。
此身道行越高,二剑威力就越恐怖。
只是,他未曾想到,自己这次越境斩真空的事情,影响会那么的深远长久。
上清天之名,隐隐已经被八号蜉蝣之地的几方上族势力,宣扬下去。
“凡见此人,及时上报其踪迹者,赐灵种十万,再赏破境机缘!”
“此獠凶横残忍,诸天主务必与其划清界线,不可帮忙遮蔽!”
“……”
白玉天试探着外出,很快就难掩惊恐之色,带回这些不好的消息。
对此,李青云不由讽刺冷笑:“好一个贼喊捉贼,到底谁才是横行残忍之辈?”
罢了,且等贫道闭关一年半载,再来与尔等计较一二!
……
河母族地,鼓眼氏,冷风冷屋。
正午时分。
一阵阵冰冷的河风,吹得苇屋到处窸窸窣窣作响,宛似有看不见的河童幽灵,在屋里屋外闹腾。
“唉……”
正中的主屋中,李璇玑被冰冷河风吹醒,慵懒地在芦苇席子里翻身坐起,身上一卷天皮书籍滑落而下。
他两眼黯淡,衣发凌乱,幽幽地长叹一声。
与两个月前,他刚来鼓眼氏的形象,可谓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潦倒,寒酸,窝囊,不再上进……
手一伸,胡乱拿起案台上的酒壶,就直接往嘴里灌,但不见一滴灵酒落下。
哐啷一声,李璇玑含糊不清地骂咧一二,颓然顿坐着,朝屋外自言自语般说道:“这日子,没法过了!”
“再怎么说我也是鼓眼氏的大爷,这坐牢般冷居这里也就算了,却每天连口酒都喝不上。这般的鼓眼氏,难怪日暮西山,一天天衰败下去,等着腐烂,等着死……”
他自然不是朝着空气说话,看去的方向,正是偏屋外日复一日在编织草人的白发老妪芦嬷嬷,亦即那位神秘天母。
“不用担心,正午这个时候,她这一缕意志就是莫名空的……”
李璇玑的心底,想起李青云玉清身的肯定道音。
两个多月了,李青云“隔岸观火”,期间意外地发现白发老妪这个隐秘时刻。
每天正午时分,三息之内,神秘天母夺舍在老妪身上的这缕意志,就会神秘“空白”。
李青云不知道,这个算不算“漏洞”,算不算那位天母圣人自己都不知道的“有缺”之处。
“也许,这跟她佛、道、诡同修的圣道有关。”
“天机又岂可占尽,她走出一条恐怖莫测的圣道,但定也落下了什么纰漏……”
哪怕是李青云,也不敢纳玉清道、重生道与凡人道于一个身躯。
这位神秘天母,不是比他还变态的妖孽,就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第1047章 外出破困
此时,那白发老妪却充耳不闻,只是机械地织着草人。
若是观察仔细,定能看到此时的芦嬷嬷,浑浊的眼中并没有“神”。
这个状态的她,就是一个空壳傀儡。
李璇玑说完,见白发老妪没有反应,顿时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他立刻起身,快步走出屋子,来到老妪身旁。
眼一扫,看到她脚边的箱子里,装着六个怪异草人。
“芦嬷嬷,泛流穷困潦倒,无奈借你几个草人,去金纹氏封地换点灵酒!”
说着,李璇玑就毫不客气地从箱子里拿走所有草人,接着两袖清风鼓胀而起,化作一道流光,飘落在远处的一段湍急的黑河上。
这般举动,看似有些作死,实则久坐不露形色,不如莽撞一动。
李青云当面见过那河泛流,大致知晓此人性情风格,此人也许是个能忍之辈,但绝不是纯正的“苟”道中人。
“河泛流”的骨子里,善忍之余,还留着一些疯狂与偏执。
两个多月了,这份疯狂与偏执,该发作一二了。
顺便地,让李璇玑去外面点亮一下河母族的部分“地图”。
李璇玑犹如一只大些的萤火虫漂落在河面上,只要愿意,就能一直遇水不沉,而跟着黑水母河的不同流动方向,走出鼓眼氏封地,去到更广阔的外面。
河母族地这方寰宇之地,与渊族之地截然不同,黑水母河就是一切。
所有的河母族人,都只能生活在河面之上,住着那些苇草大屋。
当然,黑水对河母族来说,就是土地。
该族天生不堕于任何水形之物。
这些天,李璇玑在典籍中找回了“记忆”,知道每一处母河封地的中央,都有一到百个不同的巨大旋涡泉眼。
每一个巨型泉眼,都会快缓不一地“冒出”一个个雏形大千,不断浮现,不断沉落。
而河母族子弟,只需围着旋涡泉眼,即可“不劳而获”,获取众多的资源大星,以及源源不断的先天灵种。
李璇玑这位“大爷”所在的鼓眼氏,虽然已经没落,目前最强者不过是河泛建那个老六,但也拥有将近二百个资源大星。
这些资源大星,都被河泛建的意志,约束控制在中央水域的底下,宛如牧羊的一群星鱼。
只是,这位老六毕竟道行不够,侥幸登上家主之位,却才不配位,他根本无法完全束住现有的近二百个资源大星。
李璇玑通过与白发老妪聊天,了解到一个有趣的事情,就是两个多月来,几乎每隔几天,鼓眼氏就有一颗资源大星重获“自由”,被再次拉入中央旋涡泉眼。
不赶紧止损的话,最后肯定要减少近半。
这般巨大的损失,相信家主河泛建也是肉疼之极,却又无可奈何的。
因为他的道行,远不如当初上岸境圆满的大哥河泛流。
河母族也好,渊族也罢,一个上族天主,能掌控多少资源大星,完全是由祂们的道行所决定。
寻常涉河境圆满,能分出百道意志,渗透掌控一百余个雏形大千,便差不多是能力极限了。
上岸境圆满,则是两百多个左右。
但,规律就是用来打破的,像李青云这般“才情盖世”的天主,这种“条条框框”就不会存在。
正因如此,鼓眼氏以及大多数的河母族各系封地,都是实行家里谁最强,谁能控制更多的资源大千,谁就是家主!
所以老六河泛建赶下大哥“河泛流”,自居家主之位,也是再正常不过。
这边,李璇玑在湍急的河面如履平地,暗中鼓动一缕真血的他,便能在看似混乱无序的河面涌动上,分出一条条通往不同目的地的“水道”。
“这点修为,这副潦倒形象,就不要去河母族祖地了。倒是正好适合去金纹氏封地,见见河泛流的前妻,看能否通过她的掩护,来搞点灵种,加快我证得昊天之位……”
河流突然加速,李璇玑的身影穿过一重混沌水雾,眼前就是一变,已是走出鼓眼氏封地。
外面的天地,苍茫宏大,广袤无边。
黑水茫茫,芦苇、蛇草等水生物延伸到无尽之处。
寰宇天地之间,一道道伟岸的天主身影,行走在不同的河域之上,大多一闪而逝,速度极快。
在苍茫黑水的尽头,一片金光霞气腾起,宛如神圣之地。
“那里,应该就是河母族祖地-万眼天了!”
“所谓万眼,是主脉栖息的祖地河域,拥有上万个巨型旋涡泉眼,为主脉子弟提供取之不尽的先天灵种、资源大星……”
李璇玑尽量保持镇定,看似喃喃自语,其实是在与垂注这边的李青云玉清身,做些交流介绍。
他这点萤火虫般的渺小存在,敢走出鼓眼氏封地,也是李青云“怂恿”的。
否则以李璇玑苟道中人的性子,哪怕在封地窝上百年千年,恐怕都不会走出鼓眼氏。
李青云又怎么看得下去呢!
贫道时间多宝贵,等璇玑苟个千百年,恐怕我都说不定踏入准圣甚至圣人境地了,那还要你潜伏河母族何用!
“其实,我璇玑大帝也是要脸的,这么尴尬去见所谓的前妻,到时两者当面,我这脸可往哪搁呀……”
认了认水脉方向,李璇玑叹着气,认命似的朝金纹氏封地方向踏水而去。
然而,远在三清大寰宇的李青云,根本不回应。
“师命”难违的李璇玑,便只能认命了。
此时,鼓眼氏整人的冷屋那里。
三息已过,坐在偏屋门口编织着草人的白发老妪,原本机械式编织动作,忽地灵动许多。
同时她也微微一怔,朝正屋看去,低咦出声:“这个忍乌龟,终于舍得走出去了?”
“刚才我不过习惯性地打个盹,竟是被他钻了空子,拿走吾辛苦编织的草人,跑去金纹氏封地。这是,要找前妻帮忙,重夺鼓眼氏家主之位?”
“罢了,且看你如何施展!若还是一天天窝囊地呆在屋里,连吾都觉得枯燥无趣得很……”
她的垂注,在这方寰宇无所不在,自是不怕“河泛流”到处瞎溜达。
随即,白发老妪的动作再次变得机械起来,就是个傀儡。
趁有这个空,这一缕意志也偷懒起来。
……
轰!
一只巨大如山的大足,忽然从天而降,踩得黑水河面一阵剧烈震荡。
李璇玑顿时大惊,宛如巨足下的虫子,身体不受控制,瞬间摇荡,站立不稳。
紧接着,一颗庞大如天的头颅骤然俯瞰而下,紧紧盯住渺小的李璇玑,天目中流露着鄙夷、惊诧与好奇等情绪。
“你是河泛流?原来真的被斩,道行尽毁,倒是换了副令吾都羡慕的好皮囊!”
“还有,你赶去我家封地,莫非还有脸,想去找我三姐帮忙,夺回家主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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